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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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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山洞

不輕不重的啃咬,濕熱的呼吸噴在耳廓,李存安閉目皺眉,神色扭曲。

輕覆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也不規矩,略長的指甲輕輕地剮蹭、轉圈。

“陳宜,”李存安受不了,捉住陳宜作亂的手,推開她道:“打哪學的這些烏糟東西?”

他的嗓音沙啞,仿佛聲帶被燒壞。身體很誠實,動作卻在拒絕。

陳宜挑眉,“烏糟?你藏在床鋪下頭,夜裏偷看的時候,可沒覺得烏糟。”

李存安頭皮發麻,陳宜翻過他的床鋪!

自進陳府,鄰裏的少爺們總拿春宮圖和話本調笑他。起初,他羞紅臉逃跑,後來他厚著臉皮,當他們面朗聲閱讀,還評價,這個畫得不行、那個寫得太假。直到少爺們覺得無趣,不再捉弄他。

可打那起,李存安有了隱秘的欲望。他不敢同別人說,只能淘來一本又一本火辣的畫冊和話本,在無人的深夜偷偷解決。

那些東西都藏在床鋪下頭。

那時候,陳宜才十四五歲,怎麽能看?!

“你,你看了哪本?”他結巴道。

陳宜輕笑,腦袋靠在他肩上,臉埋在衣服裏,只露出燒紅的耳廓。

“都看了。”她說。

她把李存安的發尾繞在指尖,手指時重時輕地攀爬上他的脊背,若即若離,酥酥麻麻。

李存安還要推開她,她親吻李存安的耳垂,熱氣噴進耳道,又是一陣酥癢。

她滿含委屈摟住李存安的脖子,“不要拒絕我。”

李存安的手停在她的胳膊,推拒變成安撫。

“如果我們談的事成了,不日即上戰場,刀劍無眼,”她輕吻李存安脖頸露出的一截皮膚,聲音更清晰地鉆進李存安的耳道,“我,或者你,隨時會死。”

戰爭總是伴隨性征服,似乎知道自己下一刻就會丟命,士兵們寸陰是競地暴力索取。河西軍律不許剝奪百姓,妓院暗娼始終禁不掉。

李存安常常瞧不起那些管不住自己的士兵,這一刻終於明白,食色性也。性,和吃一樣,是普羅大眾最樸素的欲望。

他以前能拒絕,是人不對。

他再也按捺不住。

手臂穿過腿彎,李存安一把抱起陳宜。身體騰空,陳宜輕呼一聲,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新生的綠草被踩塌,石階越來越遠。

李存安抱著陳宜,往樹林深處走去。他還沒想好要在哪,總歸不能是隨時會被發現的地方。

他們越走越深。

陳宜越過他肩頭,只露一雙眼,手指無聲指向樹林後的石壁,石壁上蜿蜒爬滿藤蔓。待人走近才發現,藤蔓懸掛在石頭上。

李存安掀開垂下的藤蔓,發現後面黑漆漆的山洞。

李存安沒問陳宜怎麽知道這裏,他現在沒有心思問,也沒餘力思考其他,滿心都是溫香軟玉。

回鶻的衣裳就靠一根腰帶束住,拆開腰帶,掛在身上的布料輕輕一拽,就像白蛇蛻皮,露出白皙的嫩肉。

皮草墊在身下,黑暗裏,陳宜笨拙地嘗試解他的衣服,層層疊疊的腰帶和中衣快把她逼瘋,氣得上手拉扯,想靠蠻力拽開,結果腰帶都纏在一起,團成一個死結。

“你哪會伺候人,”李存安捉住她的人,輕吻指節,“還是我伺候你吧。”

汗水淋漓,兩人身上都沾了酒味,體熱蒸騰,彼此的氣味交纏在一起,比烈酒還要醉人。

陳宜仰頭,小貓叫似的,哼出一句“安哥哥”。

李存安當即激動地掐住她的腰,肌膚相接。

黑暗裏,他們看不清彼此,觸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敏感。陳宜碰到李存安的鼓動的胸,像被燙到,縮回手,緊接著,被更滾熱的一只手握著,帶著她向下游走。

“你看了那麽多話本,沒學過嗎?”他笑著問,問得陳宜面紅耳赤,慶幸他看不見。

陳宜不出聲,他鍥而不舍。

“小宜,我的好小宜,告訴我,你都看過些什麽?”

陳宜羞得不行,慌不疊地搖頭,李存安還在耳邊催促她。

她一惱,手指頓挫,猛然撫上去。在李存安渾身戰栗時,啃咬住他的唇。

“廢話真多。”她說。

狂風驟雨撲面而來,李存安不再收斂,用力抱緊懷裏的人,似要揉碎,似要拆吃入腹。

隔著他們的千山萬水,迢迢歲月,都被他們碾碎。

李存安上氣不接下氣,陳宜也喘個不停。

濕潤的攪動聲在山洞回響,充斥彼此的耳膜,攪得腦子都成了漿糊,黏黏糊糊。

每一次動作都當作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盡情狂歡,盡力彌補彼此,不再去算誰對不起誰,誰需要誰,只用力吞食彼此。

李存安覆在陳宜身上。

水汽在洞頂凝成水滴,滴在他隆起的肩胛骨。

“那邊有柴火和火折子。”陳宜的手腕柔若無骨,指完就跌落頭頂。

李存安撐起身子,親吻她嘴唇,撿起衣裳遮蓋陳宜的身子,自己隨便攏了件外套,鉆去角落點火。

亮光登時照亮洞穴。

洞穴中間堆積麻袋,隱約從形狀能辨認是薯類和玉米,一旁還有數床棉被,已經生黴。

“這裏是寨民避難的地方。”陳宜躺在原地,動也不動,她閉著眼,胸口微微起伏,一副饜足的模樣。

外頭的煙火已經停了,山風穿過樹林和藤蔓,鉆進山洞。

陳宜凍得哆嗦,摟緊自己。

李存安緊蹭她,摟住她胳膊,腿也搭在她腿上,四肢並用,陳宜被抱得動彈不得,還挺暖和。

“再抱一會兒。”李存安說。

他閉著眼,睫毛投影在眼下,又長又密。陳宜想摸一摸,騰不出手,只得用嘴唇碰了一下。

李存安微笑,任她親吻,沒有睜開眼睛。

“我要娶你為妻,還要和你去廬州定居,”他反客為主,輕啄陳宜,“你相信我。”

他的語氣陳懇,目光沈沈。

“各地節度使各有所圖,說到底,不過是名利。要權勢滔天,還要名留青史、萬代歌頌,絕不會主動戴上不忠的帽子。”

“李嗣行也一樣。”

“至於小皇帝,分離節度使子嗣,削弱節度使力量,簡直求之不得。”

“我有辦法的,”他親吻陳宜頭發,“你等等我。”

陳宜捂住胸口,坐起身。

回鶻衣服脫得容易,穿也容易。她自顧自地穿好衣服,背對李存安,留給他冷情的背影。

“沒有關系,”她束攏頭發,整理衣裳,“都不重要。”

李存安覺察不對,皺眉等她說下去。

她輕笑,就著火堆搓手。

這麽會功夫周遭空氣都冷下來。

“我沒想綁住你,你也千萬別想綁住我。”

“我一定要回廬州的,不管你回不回去。不過,即使你不回來,我也會打掃幹凈你的房子。”

她系緊腰間的香囊,手指摩挲山楂娃娃,若有所思道:“也許像小媒婆那樣也很好。”

擁有我們的孩子,也擁抱自己的夢想。

李存安決定不再跟她啰嗦。這人不愛聽廢話,只服實幹。

清晨,陽光透過樹葉,一縷一縷,有了形狀。

陳宜伸出手掌,觸摸陽光。

“走吧。”李存安牽她的手,身後是一同上山的衛兵。

昨夜瘋了一夜,寨眾睡得沈,都還沒醒。只有泰寧和徐鈞安站在寨口,遙遙揮手。泰寧的手中還拿著陳宜留的信。

“他們昨晚幾時回來的,你看見沒?”泰寧邊揮手邊問徐鈞安。

“不知道,”徐鈞安握住她的肩,“昨晚最後收拾篝火時,也沒看見他們。”

“不過半夜好像聽見聲響,像是陳宜那屋開門的聲音。”

石階上的隊伍漸漸遠離,鉆進暗道不見人影。

徐鈞安和泰寧望向彼此,異口同聲:“李存安昨晚在哪睡覺的?”

又一同自問自答:“陳宜屋裏。”

兩人仿佛發現不得了的秘密,捂住嘴唇笑出聲。殊不知真相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刺激。

陳宜和李存安一行人策馬,到達庭州,老遠看見三位節度使大人站在城門口。

李存安瞥向燕笳,燕笳心虛低頭。李存安沒有責罵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哎喲,小陳宜,好久不見。”碩方節度使常自成率先迎上來,“你來了怎麽也不知會我。”

他張開雙臂,輕拍陳宜雙臂,湊近時瞥見陳宜脖子上的紅印,不著痕跡地替陳宜整理衣領,遮住印記。

陳宜看他眼色,稍退半步,離他們遠一點,行禮道:“民女拜見碩方節度使、河西節度使、範陽節度使,三位大人。”

這裏除了範陽節度使都認得她。

李嗣行頷首問道:“找到泰寧公主了嗎?”

李存安餘光望見燕笳,面不改色答:“死了。”

李嗣行瞇眼,正要發作之際,陳宜補充:“泰寧公主和貼身婢女遭遇突厥馬賊。主仆二人為保清白,跳崖自盡。”

李嗣行臉色變化莫測,五官扭曲,好半天才說話:“我這兒媳婦還是個烈女。”

他說兒媳婦的時候狠瞪陳宜,意有所指。陳宜迎著他的目光,回望回去,不慍不怒。

幾人打了照面,一道前往朔方節度使府邸。

三只老狐貍眼神交流。

公主因突厥身亡,正是好時機滅掉突厥。若除掉這個大昭的心腹大患,三人名望更盛,各地土匪豪強定來投靠。

至於朝廷,事關皇族臉面,也沒有理由阻止。

泰寧公主死得真是時候!

只是如何能穩贏不敗?幾人餘光掃過陳宜。

這個小姑娘可以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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