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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章變態初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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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章變態初戀(1)

舒澄澄不太記事,但那份被霍止掐著七寸欺負的惡心過了夜。

第二天去了工地,她心情還是不好,師傅跟她打招呼,她卻狗咬呂洞賓,說:“這尺寸錯了,你壓根沒量。別糊弄我。”

她在一旁監督挑刺,最後師傅們都懶得理她,於是她轉戰另一個工地,替老劉監工,輾轉下來惹毛了所有人,還在酷暑天裏說了一天話,累得回家倒頭就睡,第二天去了公司,才發現嗓子啞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小林看她臉色有點奇怪,摸摸她的脖子,斷定道:“你發燒了。”

公司附近就有一間私立醫院,舒澄澄去了急診,還好狀況不嚴重,只是一天沒喝水加天氣高溫,導致脫水中暑,掛水輸液就好。醫院的服務很好,她只是要輸個液而已,竟然甚至混到一間病房。

碰到這種機會,舒澄澄必定要剝削老板一番,發消息跟老板說:“醫生讓我住院一周,我據理力爭,他才答應只住三天。那我請假三天吧。”

李箬衡回覆:“你說話,我不信。我順路,你等我一會過來親自看,少誆我。”

過了一會,李箬衡果然來了,一眼就看見舒澄澄靠在沙發上,在跟護士比劃著要水喝。

他被舒澄澄玩怕了,依舊覺得她是演的,當下將信將疑,“我給你漲工資,你說句話聽聽。”

舒澄澄擡頭看著他,無聲地傻笑,好心的護士替她罵人:“這什麽人啊,患者是嗓子發炎不是腦子發炎,嗓子啞著呢,別讓她說話!”

李箬衡被罵老實了,細看舒澄澄,的確臉色蒼白,不像演的,只好忍痛說:“那就三天吧,剛才霍老師還說呢,三天後要開個會,你別誤了。”

舒澄澄滿意,點點頭,示意他跪安,然而馬上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霍止和董秘書也走進了病房。

舒澄澄沒想到李箬衡說的“剛才”是這麽個剛才,一口糖水嗆進了嗓子,掐著脖子彎下腰咳嗽,咳得驚天動地,嗓子像被刀劈了似的疼,額頭上汗都出來了,還是李箬衡按住她的手腕,才沒讓輸液針頭回了血。

霍止在對面站著,手插口袋,事不關己的樣子,視線在她插著針頭的手背上停滯了片刻,等她咳完,他才問道:“舒老師,怎麽弄成這樣?”

他問得冷淡客套,舒澄澄覺得沒有回答的必要,也沒有嗓子回答,於是低頭喝水沈默,以不變應萬變。

又是李箬衡打圓場,“她嗓子發炎說不了話,不過過兩天肯定能好。舒老師這人別的興趣沒有,就喜歡上班,肯定不會耽誤工作的。”他說完就站起來,囑咐她:“那我先跟霍老師回公司,你這幾天就休息吧。”

舒澄澄點頭,擡手一揮,把他們都糊弄走,她提起輸液瓶去玄關,在門口掛著的包裏翻了半天,沒找到常吃的止咳糖,於是算了,拿下外套想穿,正騰不出手、不知道要把輸液瓶掛在哪的時候,有人正巧從門外走進來,見狀接過了輸液瓶。

竟然是霍止。

舒澄澄對霍止去而覆返毫不意外,低著頭披上外套,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摘掉隱形眼鏡,又走了出來,霍止舉著輸液瓶跟著出來,把輸液瓶掛上架子。

舒澄澄坐在床邊擡頭看他,他也站在床邊低頭看舒澄澄。

四目相對,彼此目光都是冷的。

舒澄澄先不耐煩,這次她毫不被動,反客為主,跪在床邊,主動一抱他的脖子,在他耳朵邊一吹氣,沒想到霍止像很抗拒似的,用力把她肩膀一推,“……你想幹什麽?”

舒澄澄被這麽一推,一下就坐在了床上。

仰著頭看了半天,她竟然從霍止的目光裏讀出一絲憤怒,但這也奇怪,霍止見了她兩次,就跟她少兒不宜了兩次,現在去而覆返,總不會是真為了給她探病。

她也瞪著霍止,指指自己,又指指他,用意念反問:“你想幹什麽?”

她很確定現在這個霍止是個沒有人性的純變態,但也許純變態是當衣冠禽獸當慣了,習慣了自己對別人予取予奪,但她這麽提前一戳穿,他反倒還有點不好意思了,她越想越好笑,抽過床頭的筆,在便簽上寫字:你、裝、什、麽、裝?

果然,霍止看著那五個字,臉色就一黑,最後他僵了幾秒,轉身去把門關了,走回來拉住她的腳踝一拖,把她拖倒在床,進入正題。

護士在床頭留了一盒甘草片,舒澄澄伸手去夠,倒出來撚起一顆放進嘴裏,慢慢地嚼,心情很平靜。

她的身體熟悉霍止。

結果霍止今天好像是存心整她,舒澄澄好幾次一口氣沒到頂,就又從雲中摔下來,半天才慢慢明白過來——算上前兩次,沒有一次少兒不宜的時候霍止會讓她有好果子吃,第一次怪,第二次疼,這次他只撩撥,故意把她熬成一根燒不起來的潮火柴。

舒澄澄想罵人,但喉嚨啞著,只能幹瞪著他,霍止也像是知道她有意見,挑眉問:“你有話想說?”

人性的崩壞就是這樣的,舒澄澄今天才知道霍止還能這麽嘲諷人。

護士在外面敲起了門,“舒小姐,我來看看輸液輸得怎麽樣了。”

霍止看了眼她渴求得發紅的嘴唇,微笑起來,“說話啊。”

這人脫胎換骨了,欺負起人來比她當年也一點不含糊。舒澄澄還沒被男人這麽欺負過,尤其沒被霍止欺負過,當下心頭火噌地竄了起來,爬起來就想扇他,但無奈手被他壓著,她就提腿踹,霍止反應很快,擡起膝蓋把她的腿也壓住了,舒澄澄於是張嘴就咬他的脖子。

護士在外面叫得有點著急,“舒小姐?請你開門,小心輸進空氣。”

門裏兩人正在沈默地扭打,都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舒澄澄像條惡犬,咬定就不松口,憤怒得臉色通紅,一翻身騎在霍止身上,還要接著揍他,霍止眼疾手快,又把她壓下去,掌根按住她的嘴。舒澄澄瘋勁一起來,也不管自己手上還連著輸液管,抄起水杯就砸他,葡萄糖水潑了霍止一身,但他依然準確地截住了她的手腕,沖她挑挑眉,“沒完了?”

兩個二十多歲的人光天化日地像小學生似的打了一架,怎麽看怎麽奇怪,舒澄澄這才覺得荒唐。

舒澄澄用力抽手,霍止沒搭理她,從她手裏拿下水杯,翻過她手背看了一眼,見針孔沒問題,但液體已經快輸完了,他便順手把針拔掉,另一手把她的裙子拉下來,然後起身拿起外套,走去拉開門。

小護士一眼看見他的襯衫濕著,脖子上有個滲血的牙印,再看見舒澄澄坐在床上,頭發和裙角都亂蓬蓬,一臉憤怒,立刻明白他們在幹什麽,臉漲得通紅,“打、打擾了!”

的確打擾了,霍止沖護士一點頭,揚長而去。

舒澄澄記性差,睡一覺就忘了這天被戲耍之後跟霍止扭打時的憤怒,但是她好好的小日子似乎自從霍止出現,就變得不大對勁,每天都有新的狀況發生。

次日醒來的第一個電話是房東打來的,那時她還沒醒,迷糊中以為是李箬衡,罵了一句:“上班再說不行嗎?吵死了,你給我道歉。”

結果房東通知她:“舒小姐,我要賣房。”

房東的兒子要出國,急著用錢,賠償金給得很慷慨,舒澄澄懶得糾纏,收拾了行李,幹脆地搬了出來。

這天在公司畫完圖,已經是淩晨三點,她拉過黃岳的行軍床,展開往上一躺,囫圇著睡過去,這麽一睡就是大半個禮拜,她睡得腰酸背痛,終於意識到租房勢在必行了,這才想起自己搬出來的那天約了不少中介看房,但是由於一直加班,中介全都被她放了鴿子,現在她被所有中介拉黑,徹底無家可歸。

舒澄澄靠在工位上,指使黃岳給她揉腰捶背,看著那張薄薄的床,實在不想再睡,再睡腰就要斷了。

她正在糾結是去酒店還是去黃岳家混一夜時,工作群適時地彈出對話框,是李箬衡轉發了一條消息,又艾特了所有人:誰去出個差?今天出發,去三天。

舒澄澄想到可以公費住酒店,看也沒看消息內容,發出一條“我去我去我去”。

等到上了高鐵找到座位,看到鄰座的霍止,她才意識到不對,僵著站了半天,她拿出手機仔細看了眼消息,原來是東仕又接洽了臨城一塊地,霍老師叫千秋出個人,跟他一塊去參考。

這次他本來沒對舒澄澄下手,是舒澄澄自己來送人頭。

霍止低著頭,因為無聊,正在小桌板上鋪開紙質的嘔吐袋隨手塗鴉,視線餘光看見舒澄澄的高跟鞋站在旁邊不動彈,提醒道:“站票在二等座車廂。”

嘴巴真壞。舒澄澄把包丟上行李架,咣地坐下,調低座椅靠背,脫下外套蓋上肩膀睡覺。

霍止還在畫,於是她耳朵裏是鋼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恰好是她最喜歡聽著睡覺的白噪音。

舒澄澄揉揉肩膀,心想霍止還是老毛病,別人摸魚玩游戲,他摸魚只畫樹,她不看都知道,他肯定是從楊樹畫到柳樹杉樹橡樹香樟樹,形形色色的樹,刻板得帶點偏執。

這種時候他心情最平靜,在思考房子的材質和結構,無心關心除此之外的任何東西,難得和她相安無事,於是舒澄澄放心睡覺。

冷氣開得很低,膝蓋小腿有點冷,有人給她蓋上一張毯子,舒澄澄睜開眼,看見張眼熟的臉。

艾遠看了眼她旁邊的霍止,霍止戴著耳機,在寫寫畫畫。他確認霍總監沒在聽,才低聲問:“怎麽是你啊?你是千秋的?”

舒澄澄也問:“你是東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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