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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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番外if-黑蘇30

“加奈,我們回東京。”

諸伏景光目光溫柔,就像一個安全無害的青年。

陸生加奈當然不會認為這人真的無害,但她應該用更開放性的視野來看蘇格蘭了。

可惡啊,這人老是一副流氓面孔,導致她一直對這人不能正確完整的認識。

這不會也是蘇格蘭的詭計吧。

蘇格蘭對此表示,加奈你想太多啦。

諸伏景光開車回東京,長野到東京走高速路的話要三個多小時。所以,上車後,他打開音響小聲播放法語音樂劇。

諸伏景光跟著節奏哼了兩聲,他突然反應過來,啊呀,他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了。

“加奈,會不會覺得吵,或者你有別的什麽想聽的嗎?”

陸生加奈過去沒怎麽聽過音樂劇,特別是法語音樂劇。

她家是茶道世家,結交的也都是霓虹傳統藝能家族。什麽劍道啦,能劇啦,三味線什麽的。

她想起上次蘇格蘭說的那一串法語,就是音樂劇的歌詞。

看來法語音樂劇是蘇格蘭的愛好。

說起來,法語還是意大利的官方語言之一,蘇格蘭一直生活在西西裏島,會法語喜歡法語音樂劇也挺正常的。

陸生加奈窩在副駕駛座位閉目養神道:“就放這個吧。我覺得還不錯。這是什麽?”

“搖滾莫紮特。”

“誒?我記得莫紮特是奧地利的作曲家?”

“對。搖滾莫紮特是一部講述莫紮特一生的音樂劇。”

“這樣啊。”

“我用貝斯改編過一些,回去我給加奈彈來聽聽。”

習慣性的說完這種說一不二的話,諸伏景光後知後覺的想到,他好像不應該獨斷專行,所以隔了好幾秒,接了句:“怎麽樣?”

諸伏景光其實很有自知之明。

他一直覺得加奈好像挺煩他的,要不是當初他受傷不能讓組織知道,借著這件事把人綁在身邊,他每天就只能孤獨的獨自一人了。

問加奈怎麽樣,不是純等著加奈拒絕他說不要嘛。

出乎諸伏景光預料的是,身邊傳來了淡淡的“好啊”。

夜間行車不適合分心,他迅速偏頭瞥了一眼給出這個答案的加奈。

安安靜靜的閉著眼睛,白皙的臉龐在路燈明明滅滅的照射下,靜謐又美好。

他沒聽錯吧,加奈居然那麽乖的說了聲“好”嗎?

難不成他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打動加奈了?

諸伏景光恨不得立刻就回安全屋給加奈彈貝斯聽,他再說話時,聲音有明顯的雀躍和飛揚:“嘿嘿,我貝斯彈的正經很不錯呢。如果我不在組織,沒準會去樂隊當貝斯手。唔……到時候找波本,讓他去當吉他手!”

陸生加奈是沒想到,這時候蘇格蘭居然還記得波本,她心情覆雜:“你和波本感情真好。”

“他很有趣。”

如果他不是警察的話。

車行半路,琴酒集合的簡訊發過來了。

諸伏景光說現在他在外地沒辦法過去,不過正在往東京趕,著急的話有什麽事可以簡訊說。

琴酒沒說什麽,只是讓蘇格蘭到東京通知他一聲。

諸伏景光:“看來也不是很急嘛。”

急的話琴酒就不是這個態度了。

陸生加奈一直閉目養神,看起來像是在睡覺,實際上腦子一刻都沒停。

警察廳的同事老說她太著急了,不著急的話,難道真要在這個組織一直等待個七八年也沒結果沒進展嗎?

成為臥底就意味徹底和家人告別。

她和家裏說不想當警察了,米花町天天犯罪率奇高,她警察當的沒一刻休息,決定出去旅旅游,順便在外地旅居一段時間。

短時間不聯絡家裏沒關系,長時間的話,就會被懷疑了。

反正她聲稱辭職第一時間就被明理姐姐來了個奪命連環call,問她出什麽事了。

她就挺想扶額的。

要是被家人知道她去跨國犯罪組織當臥底去了,她家人絕對會去找藤原叔叔算賬,想想就恐怖。

對於她爸爸媽媽來說,警察是很偉大的工作,但他們還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遭遇危險。

所以她怎麽可能不急呢?

她當然知道太急的話,很可能會步警視廳其他前輩的後塵——死都不知道死在哪裏(或者都不知道到底死沒死),失聯是絕大多數前輩的結局。

她也知道最正確的做法是向警察廳同事學習,穩紮穩打……不過,現在機會實在難得啊。

蘇格蘭位高權重卻和組織不是一條心,有自己的底線並且有一個警察哥哥,現在更是和警方合作重創了組織伸向政壇的手。

加奈覺得,現在可以急一急。

找到Boss,鼓動蘇格蘭把西西裏產業拋售給意大利當局,徹底斷了組織東山再起的後路。

這兩手準備必須完成,也是顛覆組織至關重要的兩點。

車裏靜靜放著法語音樂劇,激烈的音樂節奏聽的特別熱血沸騰。

她熱血上腦不會是被這音樂帶的吧,陸生加奈暗暗吐槽了一句後,突然開口:“那個人怎麽樣了?”

“哪個?”

諸伏景光不明所以。

“害我餵蚊子的那個。”

諸伏景光被逗笑了,他下意識瞥了下陸生加奈的小腿。

車內昏暗的光線下,蚊子叮的紅包只有一塊塊淡淡的紅痕,就像吻痕。

諸伏景光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喉結動了動:“送警局去了。”

“會判死刑嗎?”

“會。”

“據說現在死刑和廢除差不多了,法務大臣一年也簽不了一張死刑執行令。”

“沒關系,他很快就會被執行死刑。”

“你怎麽知道?組織居然能賄賂內閣的法務大臣嗎還是監獄刺殺?”

諸伏景光被這種猜測逗笑了:“麻煩組織派人處理他,那還不如我直接就殺掉他。”

讓組織收尾那意味著他無能。

陸生加奈還是沒有睜眼,保持著閉目養神的狀態。

她當然知道蘇格蘭和警方達成了交易,不過,在蘇格蘭那裏,她不應該知道。現在的對話其實算是誘導性聊天。

“不是組織……難不成你警方有人?還是能影響到法務大臣簽死刑執行令的人?”

諸伏景光:“確實是這樣。”

陸生加奈聞言睜開眼睛,坐直身體,轉過身靠近蘇格蘭,細細打量正在開車的人,一副試圖看出來這人是在開玩笑的模樣:“你在逗我?”

諸伏景光:“怎麽會這麽想呢,加奈。”

陸生加奈冷哼一聲坐回去,“我們可是犯罪組織。你一個過去一直生活在西西裏的人來東京才多久就通天到法務大臣,還不是組織的勢力,這怎麽可能。”

諸伏景光一直認為加奈是“正義的夥伴”,但不管他怎麽在聊天中下陷阱,加奈都表現的,她確實對他和警方的交易一無所知。

難不成真只是個背景單純心善的小姑娘嗎?

要真這樣毫無背景的話……他真的會忍不住把人拐到西西裏的。要是警方的人,拐走就比較麻煩了。

陸生加奈不知道蘇格蘭腦子想的這麽恐怖(對她而言),她還在嘗試聊天看看,蘇格蘭對她能敞開到什麽地步,會把他和警方對合作對她透露嗎?這對蘇格蘭來說可是要命的玩意。

“哈哈哈,這個就是秘密啦,加奈。想知道秘密的話,就和我成為一家人吧。”

陸生加奈:“……蘇格蘭你居然是這麽重視家庭的嗎?你難不成是那種天真的認為家人不會背叛的那種人吧?”

“加奈是懷疑我騙你結婚嗎?不是哦,加奈願意和我登記的話,我什麽秘密都可以告訴你……加奈不是一直說不想去西西裏嗎?我可以為加奈不回西西裏哦。”

不回西西裏是不是意味著,西西裏的產業可以拋售了?這條件未免太誘人了吧。

陸生加奈甚至有沖動說,我們回去就登記吧。

不就是嫁個人嗎?又不是不能離婚,和蘇格蘭登記就能有這麽大好處,也算為國獻身?那她覺得沒啥。

對於加奈來說,一向是國家利益高於個人利益。

她來臥底前藤原叔叔就問過她有沒有做好犧牲色相的準備,她開玩笑說醜的可不願意。

實際上,現在蘇格蘭哪怕長的醜的不像話,只要能斷了組織後路,對她來說,也沒問題。

她之前一直和蘇格蘭拉扯,歸根結底還是利益不夠大。

反正蘇格蘭看起來很喜歡,哪怕她拒絕他,不和他睡,蘇格蘭也願意和她洩露一些組織的秘密,她幹嘛還犧牲色相啊。

歸根到底是她不用付出什麽代價就能換到機密,她自然就不願意付代價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陸生加奈轉頭看了看一直專註前方正在開車的蘇格蘭。

夜裏開車必須一直集中精神在道路前方,否則容易出車禍。

看不見對方的正臉表情,她搞不懂對方是不是在說謊。就算看到正臉,蘇格蘭要是騙她也不會表現在臉上吧。

該死,她覺得蘇格蘭肯定是釣魚大師,她就是急切咬餌的魚。

先用一些對他來說不重要,但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情報麻痹她(例如組織的新發明,例如組織正在投資大選,為了證明組織確實有野心操縱大選還透露了朗姆十二年前在美國的失誤等等),讓她知道他確實知道好多,她在那暗自竊喜不用付出什麽代價就能得到重要情報時,不過是蘇格蘭給她的甜頭。

現在,需要她付出代價了。

蘇格蘭這釣魚手法簡直就和詐騙集團用的一模一樣!!!真不愧是跨國犯罪組織的高層!

先用蠅頭小利騙大魚,等大魚徹底上鉤,就讓大魚血本無歸。

她會血本無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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