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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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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番外if-黑蘇09

“基層成員的妹妹?”

諸伏景光敏銳的從波本的這段話中提煉出了奇怪的地方。

降谷零笑了:“對。我當初也是這麽問伏特加的。那位妹妹可了不得,是組織重要的研究員。代號:雪莉。”

“只靠研究就能獲得代號啊……”

諸伏景光笑:“我可沒聽說組織收買的教授們有代號……”

降谷零:“所以這才是我建議你要不要找萊伊合作的真正原因。”

諸伏景光沈思了一會兒,“這人有點難搞。只是因為想通過他接觸雪莉的話,他願不願意當這個踏板很難說,沒準會直接掀桌,那樣對我們反而不利。看他回去找芝華士問的結果吧。”

“你確定芝華士和我們是一路的?”降谷零意有所指。

諸伏景光:“白蘭地提過那人幾次。朗姆十幾年前在美國搞砸了組織的任務之後,芝華士就接手了朗姆在美國的工作。他是第一個對於組織賺了大筆的資金投入到半個世紀來都沒什麽成果項目最不滿的人。”

諸伏景光和波本聊了一會兒後,就帶著陸生加奈走了。

兩人交流了一堆聽起來很有用,但暫時沒啥用的情報。

陸生加奈:“所以,這就是你要進行東京深度游的原因?”

諸伏景光笑的非常燦爛:“反正等萊伊那邊消息還要時間,波本在東京這麽久也沒發現Boss的蹤跡,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麽任務……或者說,加奈更喜歡去恐嚇資本家搞錢?”

陸生加奈:“……”

不,單純恐嚇行為,除了讓組織能得到更多的錢,對調查毫無意義。

“我又不是琴酒。”

陸生加奈吐槽。

她在洗衣店那段時間,最常聽的就是店長講琴酒的恐怖傳說,包括但不限於,這人就是個工作狂,好多事情都親力親為。一旦需要用到下面的人,都是要幹大事了。

諸伏景光笑:“好啦,不用擔心。我有計劃的。”

然後,聲稱有計劃的蘇格蘭很認真的帶著陸生加奈約會。

陸生加奈一開始還沒發現。

第一天是高科技展和街邊餐廳。

因為行程過於正常,陸生加奈沒有多想。

不讓組織落後於時代,替組織關註如今最前沿的科技,這很正常的,對吧!

第二天約波本上午打網球,下午又去打沙灘排球游泳和沖浪……

當金發黑皮帥氣池面從沙灘排球場下來仰頭喝水的時候,陸生加奈木著臉問:“波本先生,這就是你每天工作的日常嗎?”

這兩人,是不是玩的太high了點!

降谷零下半身穿著沙灘大褲衩,上半身只穿了個寬松的沙灘防曬衣,胸口和腹肌露的那叫一個性感。

喝水甩頭,沙灘美女的陣陣尖叫,確定這不是在演什麽大明星(牛郎)嗎?

陸生加奈:“……”

救命,這就是警察廳的臥底嗎?

降谷零:“淡定。你太急躁了。”

“是您太松懈了吧!”

“不松懈等著暴露嗎?”

“知道為什麽只有我成功了嗎?別那麽著急。目的性太強的話會被一眼揭穿的。”

“他已經懷疑我了。”

“那你要撤嗎?”

“我不知道。”

陸生加奈有點迷茫,她過去是搜查一課的刑警。被調到公安部也是因為公安部需要一位女性臥底。

能打,長的好看,膽子最好大點。說起來不是她自誇,能做到這幾點的並不多。

就霓虹這種對女性歧視嚴重的就業環境,好多時候招聘女性進來,更多是希望她們幹端茶倒水和當部門優秀男性的老婆候選的活。

這種現象在某些企業更嚴重。

所以,在派她出去臥底的時候,雖然上司沒說,但陸生加奈也明白,派個女性過去……不就是,如果情況需要,並不介意來點美人計的意思嗎?

當然,為了公安的臉面,這種事不可能擺到明面上的。

“我的理智告訴我該撤了。不要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完全壓到一個犯罪份子的身上。不一定什麽時候對方就會出賣我,那時候絕對會很慘。沒準還會連累同事。”

降谷零:“這是很現實的考慮。但你沒有撤。”

陸生加奈沈默。

因為她的理智同樣告訴她,這是絕佳的機會。

“老大很狡猾的。”

陸生加奈口中的老大指的是警視廳公安部的部長。

“在說服我接這個任務前,老大給我看了一份很厚的關於這個組織的犯罪檔案。去年米花車站大規模毒氣事件,只不過是因為這個犯罪組織的成員想要趁亂逃跑,他們根本不在乎普通民眾的死活。還有數名年輕研究員不明原因暴亡事件……”

說到這裏,陸生加奈沈默了幾秒。

“那些研究員都很年輕,都是各個領域的佼佼者。他們或許因為初出茅廬,對組織不了解,以為這就是個能不限量提供研究經費的大企業,一旦這些研究員不想再為那個組織效力了,為了避免組織的科技外流,這些研究員被滅口了。”

“他們還很年輕,還能給國家,給社會,甚至給他們所在領域的進步提供一點點貢獻,但都因為組織的滅口,讓這些年輕的人才早早就失去了在各自領域更進一步的可能性。”

“如果說對這些科學家們的滅口是對人才的惋惜和遺憾的話,那麽囂張的各種炸彈槍戰襲擊,還有毒氣、食物中毒,肆無忌憚制造火災,人-口-買賣,人體實驗,就是對普通國民生命和財產安全的踐踏了吧。”

“老大真的很狡猾啊,把這些事件擺在我面前,簡直就相當於在說,你要是不去的話,那個犯罪組織還會繼續做這種壞事。雖說,我的作用可能很小,但要是能在覆滅這個張狂的跨國犯罪組織上,作出微不足道的貢獻的話,也算保護了國民吧。”

“這對任何一個勵志成為警察的人來說,都無法拒絕。”

“這種情況,我哪裏甘心就這樣撤回去呢,明明只要我……只要我再多做一點……”

“不是哦。”

降谷零打斷了陸生加奈的話,“加奈也是這個國家的國民呢。我和你身處不同的單位,對於我來說,加奈也是我需要保護的國民。你不想再繼續任務的話,我可以掩護你撤退。有些事,你不是非得做和非得犧牲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不想就是不想。”

陸生加奈沈默。

這哪是這麽輕飄飄就能想的通的啊。

她要是個男的可能就不想那麽多了,甚至為國做渣男,去和犯罪組織的大小姐談戀愛,她可能也不帶遲疑的。

就因為自己是女性才顧慮那麽多嗎?

好吧,既然自己要是男的不介意去當渣男,那麽現在當渣女……也不用抱著吃虧的想法吧?

兩性關系中,並不是只有男性征服女性,女性同樣也可以征服和控制男性,關鍵要看誰強誰弱。

要是能從蘇格蘭那裏套到組織的機密,她就不算虧。更何況,某些事,又不是只有對方爽到,如果只有對方爽的話,她覺得可以把人踹了。

可能是因為她沈默的太久了。

某位帥氣池面說:“我可以讓風見協助你撤退。”

“風見啊。”

陸生加奈撓了撓眉毛:“我的同期呢。”

“熟人嗎?那就好。”

“不。”

陸生加奈拒絕了,“先不撤。”

降谷零:“你確定?”

陸生加奈:“我看你和蘇格蘭關系不錯,蘇格蘭目前還不確定我是哪方的人,一旦他有出賣我的跡象……麻煩你通知我一聲。那時候我再撤。”

降谷零:“那時候可能就來不及了哦。”

陸生加奈微笑:“到時候生死有命。救不了的話麻煩送我點解決自己的東西,免得我落得更糟糕的境地。”

降谷零:“你這樣說的話,會讓我很愧疚的。”

“但這是我們身為……的覺悟不是嗎?”

降谷零不語。

確實,這是他們身為警察的覺悟。

在接受臥底任務的時候,就做好了隨時可能殉職的心理準備。

不知是不是他們在沙灘排球場邊上聊的太久了,某位打的很高興的人從場上撤了下來,他單手搭在陸生加奈的肩膀,就像個大型掛件一般把人包圍在懷裏:“波本,這是我看中的,不許和我搶哦。”

陸生加奈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把肩膀上的手臂拿開,並狠狠推了一下,“離我遠點,熱不熱啊你。”

諸伏景光在一旁噗嗤噗嗤笑彎了腰,他沒再動手動腳,而是得意地對波本表示:“很可愛吧。”

降谷零在這一刻笑的特別怎麽說呢,有點壞壞的:“是很可愛。不過,蘇格蘭你這句話說的……確定不是在邀請我嗎?”

陸生加奈震驚地看向警察廳的同僚。

你能獲得代號,就是因為這麽沒下限,可以完美融入這個犯罪組織嗎?

但同時,她又意識到,這是她的同僚在替她確認,這位代號成員到底是怎麽看待她的。

要是不介意和人分享的話,那麽趁早跑路才是上策,這種不把她當人的行為,怎麽可能把組織的機密透露給她呢。

諸伏景光皺眉:“波本,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降谷零眨了眨眼,哎呀,雖然幫同僚確認蘇格蘭的人品很重要,但要是因此和蘇格蘭決裂了,對同僚將來撤退百害而無一益。

所以降谷零笑了一聲:“開玩笑的。我總要看看你的態度吧。這樣……我也好判斷怎麽對待這位小姐不是嗎?”

諸伏景光對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不怎麽滿意,因為在他看來,波本這是完全沒把加奈當成一個人,而是他看中的玩意,附屬品。

他來霓虹這麽久,波本是難得能聊的來的,過去他們沒聊過女人方面,但在諸伏景光看來,XP也能反應一個人的人品,如果波本的XP真的那麽糟糕的話,他可以考慮遠離這個人了。

“加奈,未來會成為代號成員。對待她,請向對待代號一樣尊重。”

諸伏景光認真地說。

這話一出,不止降谷零有些驚訝,就連陸生加奈都驚訝了。

她知道蘇格蘭一直懷疑她不是黑手黨出身,這基本上和確認她是臥底無異了。這種情況還想讓她當代號……看來蘇格蘭對組織也沒那麽忠心嘛。

還是……他覺得,他早晚都能策反她,讓她和他一起為這個組織工作?

陸生加奈不知道。

但降谷零對這句話做出了鄭重表示,他對陸生加奈伸出手:“一直沒自我介紹,在下安室透。組織代號波本,你可以叫我安室,也可以叫我波本,剛剛的話多有冒犯,請見諒。”

陸生加奈盯著伸到面前的手,她沒有握過去,而是橫拍做了個擊掌:“陸生加奈。哼!我早晚會讓你因為我的能力對我改觀。”

降谷零微笑:“組織歡迎有能力的代號成員。在我們這裏,區分能力的是代號,不是性別。你要做好我們並不會因為你是女性就憐惜的準備哦。”

陸生加奈自信滿滿地說:“那是自然。”

剛剛不怎麽愉快的話題似乎就過去了,降谷零過去搭住蘇格蘭的肩膀:“你不會因為這個就和我生分吧?我就是開個玩笑嘛。”

諸伏景光很認真:“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降谷零聳肩:“我也不喜歡,但誰讓組織有人喜歡呢。我是情報人員也很難的好吧,情報對於我們來說,就是讓我們能舒服的過現在日子的本錢,為了從某些不怎麽樣的代號成員那裏搞來點真東西,總要迎合他們的喜好。我又不會真的和他們搞多人游戲。我沒那麽糟糕!”

諸伏景光瞇了瞇眼:“那你是在試我?”

降谷零笑:“哎呀,被你發現啦。哈哈哈,我主要也是要根據你的回答來判斷以後怎麽對待那位加奈小姐,還有怎麽對你吧。”

諸伏景光對此並不買賬:“如果我的回答完全相反,你現在是不是又另外一套說辭。”

降谷零:“這……誰知道呢。”

諸伏景光轉過頭看向波本,這一刻,他在這位金發黑皮的混血兒眼中,看出了難以捉摸的高深莫測。

能說,真不愧是朗姆的王牌,最近情報組風頭正盛的情報人員嗎?

永遠也不讓人摸出真正的想法,相反,他倒是把別人套路了個十足。

很有意思。

諸伏景光心中湧起一股興奮,這對他來說更像一種挑戰,亦敵亦友,勢均力敵。

不知怎麽的,他莫名想起那天抓小偷時偶遇的兩個年輕人。

那兩個年輕人默契十足,氣場也合,一定是多年摯友。這讓一直孤家寡人的他特別羨慕。

霓虹不愧是他曾經的故鄉,在這裏,不管是喜歡的女人,還是未來可能的摯友,都能遇見呢。

降谷零很好奇蘇格蘭現在的想法。

他對陸生加奈揚了揚手,“小加奈,我和蘇格蘭要去沖浪,一起嗎?”

陸生加奈站在遮陽傘下搖頭:“你們去吧。太曬了,我躺會兒。”

諸伏景光笑瞇瞇地問:“要我幫加奈塗防曬霜嗎?”

陸生加奈做了個鬼臉:“想的美。”

說完就躺在沙灘椅上不理人了。

諸伏景光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他被逗笑了般的拍著波本的後背,“走,我們去沖浪。”

如果現在跟在蘇格蘭邊上的不是警察廳的同僚,是任何一個代號成員,陸生加奈都會跟過去。

沒準就能在玩耍的過程中交流到什麽重要的情報呢。

但一起的是警察廳的同僚,她就決定,還是不過去了。

對於逮捕調查這個跨國犯罪組織,警察廳和警視廳某些情報是共享的,就像警察廳的同僚就能指揮警視廳的風見(她的同期,哼!警察廳的同僚等級比她高,她和風見同級)。

既然警察廳同僚在,男人之間有時候更適合說一些悄悄話,她還是不過去當燈泡了,沒準她過去,反而蘇格蘭不會和警察廳同僚說太多心裏話。

陸生加奈想的沒錯,至少陸生加奈在,降谷零是不可能和蘇格蘭聊他怎麽看上她的心歷路程。

兩個男人去海邊用品店租了沖浪板,在海上玩起了沖浪,降谷零一邊玩,一邊好奇地和蘇格蘭聊天。

“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是認真的。”

降谷零這句說的沒頭沒尾,諸伏景光卻懂了,“你是說加奈?你不覺得她很漂亮嗎?”

“漂亮,當然。但我不信你在歐洲時候沒見到過美人。”

諸伏景光想了想:“可能我的審美就是純東亞的審美呢。畢竟……我曾經也是霓虹人。”

蘇格蘭是霓虹人,七歲被帶去歐洲的情報,陸生加奈提供過,並且她還給出了自己的猜測——猜測對方是長野人,希望調查一下當年的幼童失蹤報案。

他們已經和長野縣警方聯絡過,但……因為年代太久遠,畢竟都過去十七年了,那邊正在艱難查找資料中。

作為波本他是不應該知道的,所以他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是白蘭地在歐洲收養的日裔。”

諸伏景光擺弄著沖浪板笑:“那時候我很小,快二十年的西西裏生活,說我是西西裏人也不差。”

“還是很難相信啊。你居然是會對一張相片一見鐘情的人。”

降谷零很感慨。

“為什麽不能?我覺得一見鐘情很浪漫。”

“但你根本就不了解她好吧。如果她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呢?或者說,你遇見了更漂亮的,你就會移情別戀嗎?”

諸伏景光想了想:“我不知道。我來霓虹這麽多天以來,第一眼見到一張照片就特別有感覺的只有她。去見了她一面也覺得她很有意思,特別是……”

特別是他受傷這段時間,和加奈同居這段時間怎麽說呢,他更了解她的性格了,當然也更喜歡了。

“特別是什麽?”

降谷零問。

“特別是她現在還算是我的部下不是嗎?代號幹部有權支配非代號的底層成員,這麽順風的局,我要不趁機抓住,還想那麽多有的沒的幹嘛?喜歡就去追求,然後相處後才會知道是越來越喜歡,還是沒感。有的人哪怕再合你胃口,一開口的模樣你就皺眉,也會放棄吧。”

降谷零驚訝:“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只要臉夠,性格不合胃口也會看在那張臉的份上忍下來呢。”

諸伏景光笑了,他有些小得意:“波本,你一定是沒喜歡過人。啊,真沒想到,看你一副經驗豐富的模樣,沒想到是個根本就沒愛過的單身狗。”

降谷零:“……”

餵,要不要這麽人身攻擊啊。

“性格不合的話,連臉也會變醜陋的。”

諸伏景光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說,“隔壁國家有句諺語,情人眼裏出西施,你要是喜歡一個人呢,那個人的一顰一笑,在你眼裏就是最好看的,哪怕別人說她長相平平,你也能發現她笑的特別好看。你不喜歡一個人呢,哪怕這人長的再好看,你也會覺得她一臉刻薄惡相,或者貪婪惡相……總之,你哪裏討厭她,就會覺得她哪裏長的就一副什麽什麽樣。”

降谷零眨了眨眼,好吧,他受教了。

諸伏景光一錘定音:“我現在就覺得加奈越來越好看,不管是哪,我都特別喜歡。”

總比前一天更喜歡她,沒有什麽理由,就是覺得她好可愛。

他不知道自己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但這種新鮮的,前所未有的喜歡和欣喜讓他渾身都有一種興奮感。

這種興奮帶來的精神愉悅和精神滿足感,勝過他完成組織的每一次任務帶來的金錢和成就感。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沒想到蘇格蘭居然真的徹底被他的警視廳同僚迷住了啊。

甚至到現在為止,一句他懷疑對方是別有用心加入組織的話都沒有。

只要他說出他對陸生加奈的懷疑,按照琴酒“疑罪從有”的性子,絕對立馬會把加奈處理掉,這時候蘇格蘭說一句別浪費送給他,絕對不會有人反對。

那時候,加奈就會徹底變成蘇格蘭一個人的囚徒,連反抗都沒有。

這種絕對屬於他一個人的占有,他不信蘇格蘭沒有想過。

諸伏景光當然想過,但他又不是變態好嗎!

他不想被加奈用仇恨的眼光看著,那樣他確實可以擁有加奈,但只會讓他們的關系走向毀滅。

除非……除非加奈真的逃離他,否則他並不想對加奈做出過激的行為。

降谷零趴在沖浪板上向適合沖浪的海域劃行,在海浪翻湧的地段起身,站在沖浪板上。

諸伏景光緊隨其後,兩個人站在沖浪板上,踏浪前行。

“蘇格蘭,你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喜歡,不怕對方成為你的弱點嗎?”

降谷零在海浪聲中問。

諸伏景光:“只有膽小和沒有能力的弱者才會怕。我不掩飾自己的喜歡,是為了表示自己的底線在哪。波本,別碰我的底線。否則你會知道,什麽叫不死不休。”

“哈哈哈哈,蘇格蘭,你這話還真嚇到我了呢。”

“是嗎?我可不覺得嚇到你了。你要試一試嗎?”

“才不要。我活的好好的,幹嘛找死。我這個人呢,最喜歡享樂,你要是想知道哪個高級餐廳有什麽特色菜,完全可以問我。”

“那……哪個情趣酒店的設施好不好你知道嗎?”

降谷零:“……”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不過,他不會有死角的。

“你等著!我給你做個攻略!”

諸伏景光大笑:“好,我等著!你可以再加上點溫泉酒店情侶套房的點評。我約會順不順利就交給你了!”

在第二天和波本見過面之後,第三天陸生加奈和蘇格蘭去參觀了未來科學館。

未來科學館怎麽說呢,挺有意思的,但裏面的東西更多是概念性的東西和基礎科學類的東西。

在接連看了兩天未來科學館,第五天去teamlab的新媒體數字藝術展的時候陸生加奈品出來不對勁了。

如果說前面是為了組織了解現代最新科技和未來前沿的話,那今天這是什麽?

“當然是為了約會啊。”

諸伏景光笑瞇瞇的說。

“加奈,你怎麽滿腦子都是工作。要不要這麽可愛啊。”

陸生加奈:呵呵。

“來嘛,別浪費我買的票!”

陸生加奈被拉進了漆黑的展覽館。

說實話,過於漆黑的環境,讓她有一種本能的不安感。

這應該屬於動物性本能了,對於黑暗不只是女性,就連動物也會不安。

但又一想,這是正規展覽館,還有別的顧客在,這人總不至於在這裏做什麽吧。

別看她是東京人,其實對於最近幾年新興的玩意她了解的也不多。

為了不直升文應,她高中時拼了命學習,才考上了比文應還要好的東都國立大學。大學也都貢獻給了自習室……加上考上警校後,要學的東西更多了。

teamlab的無界藝術展,她知道,但沒看過。

今天可能是因為休息日,參觀展覽的人並不多,甚至因為環境太黑的緣故,根本就註意不到其他觀眾。

“《被追逐的八咫鳥》這個展的名字。”

蘇格蘭輕輕的聲音在陸生加奈的耳邊響起。

伴隨著音樂,還有白色的鳥震動翅膀,下一秒,白色的鳥直飛沖天,拉起白色長長的尾線。

無界藝術館的無界藝術在這一刻顯露出它最真實的模樣。

棚頂,墻壁,地面,整個空間全部是由布滿傳感器的幕布組成,整個空間在投影作用下沒有了邊界。

八咫鳥作為天照大神的神鳥振翅高飛,在音樂和整個空間的光影旋轉投影下,數只八咫鳥不斷追逐,有一種燃起來的感覺。

在追逐的最後一幕,她看見整個空間都綻放出投影的花。

同一時間,她也在仰頭欣賞的時候感受到了身體後背的擁抱,“被追逐的八咫鳥,追逐的同時亦被追逐。加奈,像不像我和你。”

陸生加奈回答的是向後的一記肘擊。

諸伏景光裝模作樣的痛呼出聲,同時松開了雙臂,“加奈,不要這樣嘛,多好的氣氛。”

陸生加奈回的是一聲:“哼!”

好吧,剛剛氛圍確實不錯。

尤其是燃起來的那段,如果他們是情侶,真的很適合她靠在對方的懷裏,兩個人擁抱著一起欣賞。

但……他們現在還不算情侶。

雖然她和警察廳的同僚聊過,有了某方面的覺悟,但也沒那麽容易就改變態度好吧。

她真的……很難喜歡上一個壞蛋,哪怕這人確實很帥。

不過,她會當好一個感情騙子的。

最好是能把這人給策反了。

警察廳的同僚說,在他看來,蘇格蘭確實很喜歡她。

“蘇格蘭很鄭重地警告過我呢,說你是他的底線,敢碰的話他會拼命的。”

陸生加奈:“……”

降谷零好奇地問:“什麽感覺?被人這樣重視和表白。說實話,這關系到你適不適合繼續臥底。”

陸生加奈輕笑反問:“怎麽,怕我被反策反嗎?”

降谷零很大方的承認了:“蘇格蘭在我看來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在美國,有相當多腦子不清的女性崇拜罪犯呢。這種現象不止美國有,在我看來,被一個有魅力的人吸引很正常。”

陸生加奈:“放心,我這個人心硬的很。想到老大拿出來那厚厚一摞的犯罪檔案,我能動心就見鬼了。壞蛋就該進監獄。”

降谷零:“……你要是一直用這種心態對待蘇格蘭的話,小心把他逼瘋了哦。”

陸生加奈:“……哈?”

降谷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

教陸生加奈怎麽對付男人的話,有種推人進火坑的感覺,但是不說清楚的話,又怕這傻姑娘亂撞,真把自己給坑了。

果然,就不該同意女性臥底的計劃吧。

臥底犯罪組織,對女性來說本身就是危險的事。

但這是警視廳高層決定的,他們警察廳已經有他這個代號成員在了,也不著急派新人進去。

“怎麽說好呢,如果一個人的欲望一直得不到滿足,就會變成偏執的執念,一旦偏執了就容易做出極端的事。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陸生加奈:“……”

好吧,她懂。

警察廳的同僚意思是,她要是一直態度不好,不給點甜頭,一直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話,很容易把一頭熱的蘇格蘭給逼變態了。

反正不管他怎麽對她好,她都不被觸動,油鹽不進,那就意味他不需要再這麽下去了。反正是無用功不是嗎?

不要對一名沒什麽法律界限人的耐心有期望。

陸生加奈飛快地離開了白咫鳥展廳,又接連看了好幾個展,當她從漆黑的投影展廳出來的時候,頓時覺得,外面的陽光真是太燦爛明亮了。

雖然黑暗中的數字媒體藝術展是挺好看的,但她果然喜歡更喜歡外面光。

再看到外面明亮的藍天,青翠的樹木,陸生加奈忍不住嘴角勾起了笑。

一直註意力都在加奈身上的諸伏景光自然也看到了這份發自內心的笑。

雖說燈下看美人,在數字燈光投影藝術展裏,各種昏暗斑斕的光線,讓加奈眉目更好看了,但果然……他還是更喜歡陽光下發自真心笑的加奈。

好漂亮,好溫暖,好想……親親。

要是能對他這樣笑的話,那他能幸福死。

身旁過於露骨的眼神讓享受清風和藍天的陸生加奈動作一頓,她轉過頭警告:“收收你的眼神。”

諸伏景光漫不經心地移開目光:“我超級喜歡加奈呢。”

“喜歡我?好啊,我喜歡權利和金錢。真喜歡我的話,就帶我往上爬吧,我想要成為你們這個組織的代號幹部。”

陸生加奈相當功利地說。

對此,諸伏景光轉過頭神色認真極了:“加奈成為代號幹部的話,就會和我在一起嗎?”

這份超出預期的嚴肅和認真讓陸生加奈有點棘手。

總覺得,要是她成為代號成員後過河拆橋,會被收拾的很慘。

蘇格蘭是那種,絕對會親自去拿他該得報酬的人。

陸生加奈盯著蘇格蘭,幾秒後,點頭:“是呢。”

諸伏景光露出一個大大的,特別開心,反而讓他那張剛剛過於嚴肅認真的臉變得有點單純的笑。

“等著瞧,交給我吧。加奈。”

說著蘇格蘭也不帶她四處看展約會了,領她去了東京地下黑bang的地盤。

“說實話,要想拿到代號很簡單,就要給組織帶去足夠大的利益。黑吃黑是我最喜歡的方式。既省了創業初期四處騙人的麻煩,還沒有後顧之憂。後面組織想要繼續經營,還是只要金錢利益,就不歸我管了,那是Boss要考慮的事。”

陸生加奈:“……”

以警方的立場,要是能把一個一直打不掉的黑bang給幹掉的話,那絕對是大快人心的大好事,但裏面的利益被黑衣組織吸收了,總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可高興的。

不過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你們霓虹的政壇很有意思呢,基本上首相就是那幾個政治世家輪流做。並且每個世家背後都有不同的黑bang支持。當然,我知道,他們肯定不會明面上承認的,但拉選票環節,真的太明顯了。”

“最近組織也在收買參選議員。我們一起把組織的競爭對手幹掉吧!”

諸伏景光很爽朗地說。

陸生加奈:“!!!”

救命,要不要這麽不經意就爆料出大料啊。

組織操縱選舉,這可絕對不是小事!!!

說實話,突然聽到這種消息,陸生加奈真的很難控制住表情 。

她表情中的異樣自然被蘇格蘭發現了。

諸伏景光輕笑:“怎麽,被震驚到了還是被嚇到了?”

震驚和嚇到是兩個概念。

如果這樣就被嚇到的話……加奈可能並不適合組織,也不適合西西裏。那以後他就讓她當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幸福的小女人吧。

唔……這樣也不錯,永遠單純,永遠天真,最好永遠像今天在陽光下那樣沖著他笑。

陸生加奈慢吞吞地說:“我在想,你們組織的勢力有點超乎我的預料,我要不要別趟你們的渾水了。”

這……應該是普通小市民聽說操縱選舉最正常本能的反應吧。

操縱選舉可是要命的大事。一旦要是壓錯寶了,到時候面臨的可能不止是金錢損失,還有勢力清算。

等等!

組織既然敢操縱選舉,那就肯定不怕失敗後被清算吧。要是這麽容易因為選舉失敗就被清算,警察廳和警視廳也不用最終調查他們那麽多年了。

諸伏景光有點興奮地問:“怎麽,怕了嗎?”

陸生加奈:“倒不是怕了。就是有點擔心你們太膨脹,壓錯寶,順便害我倒黴。我是來找個活賺錢享受人生的,不是跟著破船一起沈海好不好?”

對於陸生加奈“不怕只是擔心被倒黴牽連“的回答,諸伏景光倒也不失望,他決定給加奈點信心。

“沒關系,就算操縱失敗了,對我們組織影響也不大。十二年前美國那邊朗姆搞砸的事情就和大選有關呢。”

陸生加奈:“……”

無語,陸生加奈現在只有一個無語來形容她的心情。

這個跨國犯罪組織這麽牛逼的嗎?連美國總統大選也想操縱?怎麽目標是想統治全世界嗎?

諸伏景光眨了眨眼:“怎麽表情變得這麽奇怪?”

陸生加奈慢吞吞地說:“如果組織只是操縱霓虹的大選……這很正常,反正這個國家首相和黑bang有勾結的傳言一直都有……但操縱美國大選就有點過分了吧。讓我很容易覺得……這個組織的Boss不是在發癔癥嗎?一個有癔癥的Boss,不太適合追隨。”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忍不住噴笑,好吧,真是好現實的考量。

他有點期待地問:“那Boss要是不是癔癥呢?加奈你怕了嗎?”

陸生加奈狐疑地擡眸:“你為什麽老問我怕不怕?”

諸伏景光微笑不語。

陸生加奈:“……”

好吧,這又是蘇格蘭不會說的東西。

她要是怕的話,會怎麽樣?就不帶她成為代號成員了?

別吧。總不能因為她對這個跨國犯罪組織認識不清和瞧不起,就和代號失之交臂,尤其是……萬一這是真的呢。

“就是有點不可思議。組織……好像遠比我以為的強大。唔……組織的幕後老板是美國那邊的大資本家?”

要是這樣的話,為什麽歐洲和美國都派代號來霓虹,而不是去美國總部?

總不會是要在霓虹搞大事吧?例如最近的……大選?

有點想感嘆一句媽耶,果然不撤退,就能從蘇格蘭這裏搞到組織的機密啊。

“當然不是。”

諸伏景光否定了陸生加奈的猜測,“白蘭地說過,組織是從霓虹起家的。”

日本起家的怎麽去操縱美國的大選啊。

陸生加奈懷疑:“不是我瞧不起……和美國那些大資本家比,組織怎麽操縱美國大選?”

諸伏景光:“怎麽說好呢,倒也不是操縱美國的大選。當時有位總統候選人叫阿曼達·休斯。她是美國的大資本家。當時組織派朗姆過去本來的目的是想和阿曼達達成合作的,結果朗姆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因為這事,組織在美國的勢力全線撤離,後來才由芝華士重新建立起來。”

陸生加奈:“……”

陸生加奈幾欲說什麽,但又說不出來。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談合作和弄死……不是,這兩個差距也太大了吧!”

合作不成就算了唄,至於把人給弄死嗎?這真的是合作,不是尋仇嗎?

諸伏景光摸了摸鼻子,“怎麽說呢,我第一次聽白蘭地提起朗姆當年在美國的大失誤也是加奈你這種反應呢。”

“這已經不能用大失誤來形容了吧。”陸生加奈吐槽。

諸伏景光:“所以,組織知道這件陳年往事的人很少。”

陸生加奈勉強用自己的大腦CPU思考了一下整件事。

“簡單來說,組織也不是想操縱美國大選,就是想投資個參選人,結果這位參選人不合作,加上朗姆有病,就把這個美國資本家給弄死了。直接幫對手除掉了一個候選人……那組織和後來上任的總統有合作嗎?”

諸伏景光:“應該是沒有,畢竟當時因為阿曼達·休斯的死組織全線撤離了美國。”

陸生加奈:“那後來呢,都過了十多年了,後來有合作嗎?”

諸伏景光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那畢竟是美國組織的機密。如果萊伊是芝華士的心腹的話,他沒準會知道。但目前來看,很難說。他更像被芝華士發配到霓虹這邊的。”

萊伊這麽多天都沒傳消息過來可見芝華士並不放心他。

讓大家久等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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