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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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也許……”

陸生加奈有些遲疑,她的判斷也不一定準。

“也許,你某些地方太幹凈了。”

“幹凈?”

諸伏景光一楞,有點不明白為什麽用這個詞來形容。

“你看啊。你和那個卡爾瓦多斯打交道,套近乎的說法是,你們都被甩了,同病相憐。唔……今天我們吵架這場大戲至少在這點上沒穿幫。“

“你特別想結婚,而我不知道你組織成員的身份,所以在我眼中,你經常消失,並且聯絡不上。這讓我相當沒有安全感,拒絕和你結婚。然後你覺得自己被甩了。”

諸伏景光點頭,雖然當時情況緊急,但這段故事編的邏輯還挺自洽的。

“你們一起去夜店,那個人在問你是不是警察前,他有說夜店女公關的問題吧。”

陸生加奈指出了她唯一覺得這前後比較突兀的地方。

諸伏景光也想起了這點,但他還是不明白,“這裏有什麽問題?只是因為我沒有瞧不起那些女公關?不至於吧?”

在諸伏景光看來,從事風俗產業的女性,有相當一部分是因為欠債,都挺可憐的。

就算她們只是單純的想賺錢,他也沒必要對她們惡語相向吧。

陸生加奈搖頭:“這裏對你的同事來說,沒準是他懷疑你的最後一根稻草。他一定是在和你相處過程中,感覺到你不組織的地方,這次你對風俗女的態度,怎麽說呢,和一般普通男性比,太溫柔了。這是你性格的優點,你不會對弱者惡語相向,哪怕她們本身定位就是一個發洩惡意和負面情緒的垃圾桶。不管是社畜,還是抑郁不得志的男人,他們來夜店,很多都是故意打壓和羞辱女公關,因為他們知道,哪怕他們說的再過分,這些女人為了錢,必須得笑著對他們。被劈頭蓋臉的罵的狗血淋頭,也只能尷尬的笑笑。”

諸伏景光:“…………”

他好像有點理解了。

有些教養和性格是刻在骨子裏的,哪怕他留了滿下巴胡茬,讓自己顯得危險和兇悍,在組織那些真正的惡人眼裏,他還是和他們不太一樣。

陸生加奈回頭看了眼燈紅酒綠的新宿紅燈區,輕笑了一聲:“說起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看起來很乖。”

“誒?”

諸伏景光一楞,他怎麽也沒想到“乖”這個詞會和他聯系在一起。

他那滿下巴的胡茬還不夠叛逆嗎?

陸生加奈輕笑,“不止是第一次,後面也是。”

和咒術高專那兩個讓她頭疼的學弟比,可不是乖極了。

更別提後面入學的禪院直哉,蘇格蘭的人品高的已經不止一個level了。

諸伏景光眨了眨眼,加奈小姐這對他誤解也太大了吧?就他在組織做的那些事,怎麽也稱不上“乖”吧。

不過,這點倒是讓諸伏景光警覺了。

他在加奈面前和在組織確實不太一樣,但也不至於被加奈小姐認為“乖”的程度。

加奈小姐會有這個評價,很可能是他的特質確實有這一點,不過他沒發覺罷了。

他過去都比較獨來獨往,任務也是直接狙擊很少說話。

最近他和組織的狙擊手關系近了不少,尤其是卡爾瓦多斯,他不自覺流露出的自我,可能是讓卡爾瓦多斯懷疑了。

他以後在組織需要更瘋,更惡人一些,拋棄他的道德底線。

絕對不能再出現被問是不是條子的情況。

“加奈小姐,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諸伏景光鄭重的道謝,不管是夜店裏的配合,還是現在幫他理清他的疑惑。

陸生加奈有些失笑地搖頭:“你瞧,蘇格蘭,你還是太乖了。”

諸伏景光:“…………”

陸生加奈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她拍了拍諸伏景光的後背,“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見諸伏景光一副他也要幫忙的模樣,陸生加奈道:“那個叫什麽卡爾瓦多斯的可能還在那邊,你不適合過去。先回去吧,明天你和那個人再見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陸生加奈和諸伏景光告別後,回到夜店後門的那條巷子雙臂抱胸靠墻等了一會兒。

沒多久,孔時雨從夜店的後門出來了。

看見陸生加奈,孔時雨又想起之前的修羅場大戲。他好奇地問:“陸生室長,你這是又兼職別的工作了嗎?”

陸生加奈滿頭黑線,好麽,她工作狂的形象這麽深入人心了嗎?

那樣暧昧的對話都能毫不猶豫的相信她又有別的工作,只能說她平時太直了。

陸生加奈沒好氣的說:“這和你無關吧。說吧,詛咒師在哪?我們上哪去找那個組屋鞣造去?”

孔時雨:“這個啊,有點麻煩了。”

上野櫻從小父母離婚又再婚,兩方都有各自的家庭,她從小像皮球累贅一樣被推來推去。

最後,她被送回了鄉下的奶奶家。

她在奶奶家的時候認識了重面春太。

重面春太,性格膽小,卻極其殘忍,他欺軟怕硬,唯利是圖,擅長偷襲,平日裏會接一些暗殺任務。

上野櫻小時候和重面春太相依為命過一段時間,自從重面春太成為詛咒師後,他們越走越遠。

組屋鞣造是詛咒師,他做的咒具都比較邪異,基本上都是用人類的屍骨做成的。

咒術總監部壟斷了咒具制造,組屋鞣造能制造咒具本來就是他們的眼中釘了。加上這人詛咒師的身份,總之,組屋鞣造在咒術總監部詛咒師通緝榜很高的位置。

沒人知道組屋鞣造工坊的位置。

除了他的摯友,重面春太。

“我也不知道春太在哪裏,我們很久都沒聯絡了。”上野櫻如是說。

“什麽嘛,這麽說,我們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陸生加奈嘆氣。

孔時雨此時卻搖頭,“我感覺,上野櫻在說謊,她絕對知道重面春太在哪。”

“這樣的話,那我就派人跟跟看好了。”

陸生加奈說的非常光棍。

陸生加奈和孔時雨即將分開,各自尋找線索的時候,孔時雨忽然像想起來什麽的問:“惠現在在你那裏吧?”

“嗯?你認識他?”

“啊,他爸爸還有一筆錢在我那。”

陸生加奈:“……禪院甚爾?”

孔時雨點頭:“對,不過他更喜歡叫自己伏黑甚爾。”

陸生加奈:“…………”

她還以為禪院甚爾早在六年前就死了個幹凈。

六年前,她剛升入大學沒多久,那時候咒術師管理辦公室室長還是由她姐姐,陸生明理擔任。

她當時終於從那個學生只有三瓜倆棗的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科學校畢業,享受正常的大學生生活。

一次偶然,她發現她姐姐當時焦頭爛額的。

原來咒術界當時正面臨天元和“星漿體”五百年一遇的融合儀式。

結果,那次在融合之前,星漿體被殺了。

兇手是禪院甚爾。

當時,咒術總監部說還有其他星漿體在,融合不會失敗。

也不知道這事真的假的。

“甚爾有個存咒具的咒靈。他死的時候,那個咒靈不見了,裏面包含甚爾那麽多年來收集的大量咒具。”

一聽咒具,陸生加奈就精神了。

她立馬站直了身體,“聽你這意思,你知道那些東西在哪?”

孔時雨對陸生加奈比劃了數錢的手勢。

該死,死要錢的中介。

還好咒術師管理辦公室投資的項目多,尤其是游戲。游戲這玩意最燒錢,一旦有哪個做的暢銷飛升了,那就能給咒術師管理辦公室帶來大量的財富。

把情報費給了孔時雨後,孔時雨揭露了答案,“在夏油傑那裏。”

陸生加奈:“…………”

靠,有種被騙了,白花錢的感覺。

甚爾的遺產她就算知道在夏油傑那裏,也沒辦法要回來啊。夏油傑可不是什麽遵守遺產法的家夥。他才不管他手裏的東西有沒有遺產繼承人。

“好了,我知道了,這份遺產惠甭想拿到了,嘖。”

就算讓五條悟去幫惠把遺產追回來,估計也夠嗆。五條悟也不會那麽幹。

和孔時雨道別後,陸生加奈回去又忙活了一下午。

她想了想,還是給夏油傑發了一封文件。

文件大意是,聽說他撿了伏黑甚爾的遺產,醜寶和醜寶肚子裏的咒具,她覺得它們都有屬於它們的法定直系遺產繼承人。奉勸夏油傑趕緊把遺產交給甚爾的兒子。

這封信估計還沒送到夏油傑面前就會被扔掉。但不管怎麽說,萬一送到夏油傑面前呢。

陸生加奈把這封信發出去後就沒管了,沒想到這玩意還真送到了夏油傑面前。

如陸生加奈所料,夏油傑從頭到尾看了後,冷笑著把信紙燒成了灰。

他怎麽可能把到手的東西拱手讓人。

伏黑甚爾的兒子要是不服,那就打過來吧。

他會好好教育那小子的,順便報了當年那男人打敗他的仇。

伏黑惠不知道他那個爹手裏還有不少好東西。一個月,伏黑津美紀終於從修學旅行回來了。

“惠,要不然你先別回去了,讓津美紀一起過來住。”

陸生加奈是不放心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和一個九歲小男孩沒個大人看著,只是兩個孩子相依為命。

——

諸伏景光從陸生加奈那裏得到了他過於“幹凈”的答案後,決定在組織裏更不好惹,還有瘋狂一些。

第二天,他再見到卡爾瓦多斯的時候,聊起了昨天的事。

卡爾瓦多斯沒再提他懷疑蘇格蘭是警察,應該說昨天那一出一演,他發現他好像以為錯了。

他更好奇蘇格蘭和那個女人之間的關系。

他一直想和貝爾摩德更進一步,蘇格蘭都有談婚論嫁的老婆了(雖然對方沒同意),一定很有經驗!

“蘇格蘭,你將來不會因為那個女人金盆洗手吧?”

條子的可能性減弱了,從蘇格蘭一直沒和那個女人說真話來看,將來金盆洗手的概率更高。

諸伏景光內心一凜,這個問題可並不比問他是不是條子刁鉆的角度少多少。

懷疑他是條子等於懷疑他是叛徒。

懷疑他未來會金盆洗手,那也等於懷疑他未來會背叛。

“卡爾瓦多斯你在說什麽胡話?”

卡爾瓦多斯聳了聳肩:“我可沒瞎說。你們之前不是都談婚論嫁了嗎?結果因為對方不知道你是幹嘛的,害怕你是通緝犯,死活不肯結婚。”

“你看起來挺喜歡那女人的,為了和她結婚,金盆洗手的可能性很大啊。”

諸伏景光這時候卻搖頭:“不可能,我金盆洗手根本就養活不了那個女人。”

“咦?”

卡爾瓦多斯好奇了,“她很喜歡高消費嗎?”

諸伏景光想起那根2億円的咒具手杖,他未來要是想擁有自己的咒具眼鏡和咒具,需要的金錢可不是小數目,還是趁機多薅薅組織的羊毛比較好。

諸伏景光必須要讓組織的人清楚,他絕對不會金盆洗手,也絕對不會背叛。

錢這個理由最俗氣也最現實。

“她喜歡的東西都很貴。”

諸伏景光嘆氣,“離開組織,我上哪再賺這麽多錢,找這麽大方的老板。”

抱歉,加奈又要拿你當借口了。

卡爾瓦多斯讚同道:“老板確實夠大方。”

兩人話題又轉去了別的地方。

自從陸生加奈的存在在組織狙擊手這個小團體過了明路,基本上所有人都聽說蘇格蘭癡迷一個相當燒錢的女人。

他之前那麽努力在組織工作,使勁往上爬,那麽快就取得代號的理由也有了。

因為他想賺更多的錢。

就連萊伊都好奇的問他,“那個女人到底多能花錢啊。”

陸生加奈的名聲風評被害。

好處是,諸伏景光每次再出去理由都有了。花了大價錢養的女人,不能只養著不去看吧,否則被別人摘走了,他錢不是白花了?

諸伏景光去找陸生加奈就沒那麽躲躲藏藏了。

當陸生加奈得知這個結果後:“…………”

陸生加奈摸了摸下巴,“我怎麽也得給你點需要燒錢的地方才對,否則你那個組織的人問你,都買了什麽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越古老的家族越會花錢,咒術界京都那邊的大家族,從衣食住行樣樣精細講究。

陸生加奈按照京都那些老古板的最高標準,給諸伏景光編了一套消費名錄。

“你按照這個來,對了,還有節假日,各種紀念日的禮物。”

陸生加奈又給了諸伏景光一份關於禮物的消費名單。

諸伏景光:“……”

如果真完全按照這些明目標準來養加奈小姐的話,他確實要努力賺錢了。

陸生加奈是不知道,諸伏景光居然還有這種豪情壯志。

“你和那個卡爾瓦多斯最近怎麽樣?”

陸生加奈問。

她有點擔心蘇格蘭,公安在犯罪組織暴露,基本上小命不保。

“他不懷疑我了。”諸伏景光說起這個比較欣慰,“不過,那個組織還是很神秘。”

黑衣組織的首領太能茍了。

聽說,就連組織的二把手朗姆都不知道Boss的具體藏身之處。

而且,到現在為止他和zero連組織存在的目的都不知道。

組織不是那種號稱“維護世界和平”的中東恐怖組織,組織每次殺人,恐嚇都有自己的目的。

加入組織這一年來,諸伏景光沒發現任務的具體規律。他參加的任務,什麽目標都有,太雜了。有政客,有黑bang成員,有知名企業家。

諸伏景光有點懷疑組織真正目的是想操縱選票,成為這個國家幕後的主人。

不過,zero懷疑的方向是他手中那份松本制藥的資料。

現在,他和zero暫時按照各自懷疑的方向進行調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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