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離你們太爺遠點

關燈
第92章 離你們太爺遠點

“都說做戲做全套,白世不在,你這傷得也太莫名其妙。”舟霂燃一旦在狀態那張嘴出言即嘲諷。

林慧茹神情凝固住,但轉目看向院門口,那裏走進來一個搖搖晃晃的男人。

舟霂燃順著視線看過去,是白世。

白世一身骯臟,不知是從哪裏爬出來的,渾身酒氣,衣服上還有一片片顯眼的嘔吐物。他腳步虛浮,臉頰通紅,眼袋落到嘴角,嘴角落到下巴。

他眼白又黑又紅,惡狠狠地瞪視柳慧如,“臭婆娘,賤人!我不在就撩騷!這是哪來的男人?還說沒背著我偷人?我就知道開發村子就是錯的!”

柳慧如眼眶分泌出恐懼的淚水,下意識躲在舟霂燃身後。

舟霂燃蹙眉,白世不打算演了?

白世見這場景,眼睛瞪圓,拎著酒瓶子就沖了過來,路過的村民忙站起身,想上前攔住白世,誰想這白世跟頭牛似的,根本攔不住,村民紛紛被撞歪身子,嘴上不由罵道:“白世,你這個畜生!”

白世揮起酒瓶,就沖舟霂燃腦袋砸去,舟霂燃知道身後躲的是柳慧如,可他眼微瞇竟側身躲開了。

他想看看白世是不是真要打柳慧如,就是打在她身上,是不是對他的另個攻心計?

柳慧如尖聲痛呼,“啊!”

白世的啤酒瓶實在地打在柳慧如的頭頂,那尖銳的玻璃又要捅進柳慧如的身體。

舟霂燃冷眼旁觀,只是他眉頭緊蹙,對這個場面感到不適。

歐蕾閉上眼,班奈特沒忍住要上前阻止白世卻被歐蕾緊緊抓住了手腕。

迪克一臉看熱鬧地笑,就差手裏捧一把瓜子嗑。

剩下天選者都是看這幾人的臉色行事,這會更是一動不動。

玻璃插入柳慧如的腹部,她脆弱地摔在餐桌旁。

村民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這是你媳婦!小燃快給你媽止血啊!”

外圍的村民神色覆雜地看向舟霂燃,他們臉上帶著責備,不明白舟霂燃為什麽能對柳慧如的遭遇冷眼旁觀。

舟霂燃沒有理會,實際心下有個聲音在說:這都是真實的,或許發生在他們死前真實的事情。只不過重演一遍。

舟霂燃眸光覆雜地看向倒在血泊裏的柳慧如,擡頭看向端坐於太師椅的老人,老人神情冷漠,對柳慧如的遭遇坐視不理,因為沒人請他落座,他也就一直坐在太師椅上,以最佳觀看角度看完了整個過程。

為什麽?也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恩怨?

舟霂燃發現這個家族的人雖說都在一起,可相互間不見家人的溫情,就是對他和楊澤很好的那位大伯偶爾也會流露出不屑的神色,每個人心裏都有想法,有怨氣。

就像柳慧如所說的,這是個爛家。

柳慧如沒人管,所有人都圍在白世身邊,對白世左一句勸,右一句責備,總之不是在攪渾水,就是在看熱鬧。

舟霂燃看向柳慧如頭頂的餐桌,那裏擺放兩只碗,碗裏各有一只雞腿。

他終是無法冷眼旁觀。

舟霂燃矮下身子,抱起柳慧如離開了院子,臨走前不忘帶走打包好三人午飯的方橋。

迪克掩下眼底的嘲諷,跟著走了出去。

安克拉幾人留在院子裏,這裏越來越有趣了,若是錯過,很影響心情的!

舟霂燃沒有回家,走進民宿,他邁入時有一瞬的猶豫。

會不會引狼入室?

舟霂燃想等處理完傷,就把柳慧如送回家。

柳慧如眼睛微微睜開,眼裏充斥著悲傷和委屈。

“小燃,放我下來,我回家自已來。”

“都已經到了。在這裏,你什麽也做不了。”

柳慧如眼底浮現茫然之色。

“柳慧如不得做有害天選者和游客的事。”舟霂燃輕聲開口。

方橋這會能自已走路了,就是有點頭疼,有點想吐,聽到舟霂燃的話眼露點羨慕之色。

“還是你厲害。當了前臺就是不一樣。”

柳慧如眼神不變,慈愛地看向舟霂燃。

舟霂燃把柳慧如帶到另一邊的員工宿舍,剛把人放下,拿出醫藥箱,柳慧如自已動手給自已上藥。

舟霂燃本想幫忙,卻發現對方動作嫻熟,他插不上手。

“經常自已上藥?孩子呢?”

柳慧如垂眸,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手上動作很麻利。

“孩子都跑出去了,這種情況,我就讓他們離開家。”

“沒人幫忙嗎?”

“你也看到了,村民都怕白世,也勸不動白世,這個……沒人勸得住他。他就是混蛋……”

舟霂燃看那一滴滴淚水,“為什麽不離婚?”

這是他想不明白的,為什麽還要維持這段關系?

柳慧如低下頭,“沒那麽好離婚……孩子們也都不讓。他們想要爸爸。”

這是舟霂燃沒想到的。

但想到日記裏寫的『沒人能幫我,我想離婚,反正我和(塗黑)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可調節了。(塗黑)已經被白世厭惡了,那家夥就是個混蛋!』。

塗黑的位置就是孩子吧?

『(塗黑)死了!天啊,這簡直是噩耗!但不知為什麽,我哭不出來!』

孩子死了。

可卻沒有被覆活。

那如如又是怎麽一回事?

龍國直播間:

【彈幕:要是家暴就趕緊離婚,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男人這世上有的是!

彈幕:我好同情這個媽媽,孩子也不幫她,還一直保護孩子不被家暴。

彈幕:有的孩子真的很自私。】

舟霂燃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地看向柳慧如的手,那雙手很漂亮,還有那些細小的疤痕讓他很在意。

“你在家經常做手工嗎?”

“是的……因為村子要賣創意手工,要獨具特色的,所以我們幾個女人就每天閑下來就做手工,可是往往供不應求。”

柳慧如擦了擦手上的血水,將一手疤痕大大方方展示給舟霂燃看。

舟霂燃面色不改,也沒有言語。

據他觀察,手上有這麽多小疤痕的女人可沒有,難道是柳慧如太努力?工作量是別人的好幾倍?

“這都是如如那個丫頭讓我們做的,我們也能掙到不少。只有如如那丫頭是好小輩,為我們這些大人著想,只是……”

“怎麽?”舟霂燃追問。

柳慧如神情幽幽,聲音很輕,聽上去還有點冷,“你們太爺啊,他很是看不慣這個丫頭,認為她離間了家裏人。是害家族分崩離析的罪魁禍首。”

舟霂燃眉梢輕挑,對這種說法不置可否。

“離你們太爺遠點,這個……他不是好人。”

柳慧如聲音低沈,處理傷口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舟霂燃垂眸,視線落在傷口上,剛才他抱住柳慧如起身時有故意觸到傷口裏面,是真的血肉觸感。

可是受了這麽重的傷,卻能像個沒事人一樣,他只見過楊澤一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