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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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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原來他也可以親得那麽兇。

鄭嘉西這麽想著的時候, 陳森又加重了力道,帶著洩憤似的狠勁,好像要把她的呼吸連帶意識全部都刮走。

背後冰涼, 身前滾燙,她的眩暈感更重了。

是喝醉了嗎?可那杯雞尾酒的後勁還不至於強大到如此地步。

唇上是緊密貼合的溫熱與柔軟,舌尖是肆意侵略的攪弄和糾纏, 牙齒不小心碰到一起時陳森會放慢節奏,那只搭在鄭嘉西後腰的手也會輕拍安撫, 像一顆討好的糖。

但這些都只是暫時,等她換完一口氣,他只會變本加厲地索取。

鄭嘉西腿軟了,她勾住陳森的脖子試圖給自己借力,可這個動作也讓她的身體主動迎了上去。

夜更深,喘息聲更重, 配合著窗外的雨勢起起伏伏,直到唇面開始發麻的時候陳森終於勉強放人。

無論身心, 兩個人都不太平靜, 幾秒的緩沖過後,鄭嘉西輕笑:“還說我嘴硬嗎?軟不軟?”

陳森這會兒倒誠實了:“軟。”

“吻技進步得不是一星半點, 私下練過了?”

陳森用指腹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忽地輕輕一碾, 嗓音沈沈:“我能找誰練?”

雨夜悶熱,氤氳潮濕,酒精再一次成為了丟失理智的催化劑。

鄭嘉西向來不是被動角色,她突然咬住那根蹂躪自己的手指, 牙尖略微發力,給對方制造出一陣細細麻麻的痛感, 緊接著洩了力,再用濕軟掃過,激起猝不及防的戰栗。

她成功聽到了某人克制的吸氣聲。

陳森任憑折磨,等她報覆盡興之後再次攬過她的腰,心中情愫早已翻湧了千百回。

“鄭嘉西。”他在昏暗中捉住她的視線,輕喃著喊了一聲名字。

腰上是掙脫不了的溫熱禁錮,像摁住她的一張網,鄭嘉西調侃:“你到底在別扭什麽?”

陳森也幹脆把路堵死:“要在一起嗎?”

沈默卷著空氣在四周蔓延,那短暫的幾秒鐘裏,時間好像都停止了前進。

陳森不想給她猶豫的機會,逼問道:“不敢嗎?”

這招果然立刻見效。

“誰說我不敢?”鄭嘉西突然反問,“我們剛剛是在幹什麽?”

陳森俯在她頸側,呼吸變得不太平穩:“這回你是認真的嗎?”

鄭嘉西忽地一笑:“我敢t說個‘不’字,你是不是就要原地滅口?”

能怎麽辦,磁鐵的兩極就是會相互吸引,看到他還是會蠢蠢欲動,或者說這顆心自始至終沒有平靜過,發展到現在,就連別人說他一句不好都要跳腳。

不就是戀愛,也不是十足覆雜的事情,他要名正言順,她想如願的話也只能給。

陳森再次堵住那張不饒人的嘴,鄭嘉西也不遑多讓,她拿出要將對方拆吃入腹的氣勢,雙手勾得男人不得不彎下身子來配合她。

許久之後。

“陳森……”鄭嘉西手指向上攀過他的後頸,氣息噴灑在他耳畔。

“怎麽了?”

“不夠。”

“什麽不夠?”陳森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沙啞。

“你知道的……”

話音剛落,鄭嘉西就覺得腰上一緊,她的雙腳離地懸空,被陳森架在了懷裏。

“幹嘛?”

陳森低頭看她一眼,眸色比窗外的黑夜還濃:“你說幹什麽?”

停車場是露天的,鄭嘉西被人一路抱著過來,連鞋底都沒沾水,陳森將她護在懷裏,自己倒是淋了一身雨。

RS7留在原地,兩人上了黑色越野,駛進主路後陳森的目光一直在街道兩側徘徊。

這不是回古樟街的方向,鄭嘉西問:“我們去哪兒?”

陳森踩下剎車,幽幽道:“把你賣了。”

鄭嘉西笑罷發現車子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門口,陳森讓她等著,然後獨自下了車,雨裏來雨裏去也不撐把傘,返回的時候往車廂裏帶進一股潮意。

他把手上的袋子遞給鄭嘉西,裏面裝了好幾罐牛奶。

“等會兒熱一熱再喝,胃會舒服一點。”

鄭嘉西往他褲兜上瞟,那裏明顯塞了東西,布料被撐出四四方方的造型。

她故意忽略,揪著他的話問:“哪裏能熱牛奶?”

信號燈變綠,陳森深望了她一眼,松開腳剎。

“我家。”

他說的家並不是古樟街那個家,而是位於城北的一個嶄新小區,鄭嘉西越看越覺得眼熟,直到她透過走道窗戶看見近在遲尺的近月溪,以及正對岸閃爍著稀疏燈火的古樟街時,她才想起自己來過這裏。

這不正是她租房失敗的那個小區嗎?

身後密碼鎖的解鎖聲響起,陳森替她擋著門:“進來吧。”

房子很寬敞,精裝修過,三室兩廳的格局,有個超大陽臺,看得出平時應該有人來打理,家具和地面都是一塵不染。

鄭嘉西換了拖鞋越過玄關,打量著周圍狐疑道:“這不會是你用來金屋藏嬌的地方吧?”

“隨意參觀,歡迎檢查。”陳森拿著塊幹凈毛巾往頭上蓋,囫圇擦拭著沾了水汽的頭發,“我先去沖個澡。”

他回了主臥,門敞著沒關,能隱約聽到從內置浴室傳來的水聲。

鄭嘉西第一次來這裏,說完全不拘束是假的,她把牛奶放到廚房,準備老老實實坐在客廳裏等,但也就堅持了十來秒,沙發坐墊還沒捂熱她又站起了身。

視野開闊的陽臺是個好去處,雨勢漸小,有暫停跡象,被洗禮過的夜晚清涼舒爽,迎面輕拂的夜風確實吹散了不少酒意,可是吹不走鄭嘉西心底的燥熱。

她暗斥自己沒出息,定了定心神往遠處眺望,這兒是十六樓,前方沒有遮擋物,古樟街還是可以看清楚的,甚至能準確找到臨江仙的位置。

陳森沖完澡就出來尋人,等他走到陽臺的時候,發現鄭嘉西正入迷地數著對岸沿溪跑道上的路燈。

“數清楚了嗎?”

鄭嘉西轉身,陽臺頂燈的光源被陳森遮了個一幹二凈,他換了套純色家居服,短袖長褲,幹凈利落,衣料是親膚的材質,貼上去應該很舒服。

她盯著他匿在陰影裏的雙眼,心湖像有柔風過境,粼粼起伏。

“比數羊還有效,數得我都困了。”

有發絲飄到鄭嘉西的嘴邊,陳森下意識擡手探去,快觸到的時候他又停住了,好像在觀察對方的反應。

“怎麽了?”鄭嘉西將他轉瞬即逝的猶豫看在眼裏,“剛剛那樣親我,這會兒不敢碰了?”

陳森眉心一跳:“沒有。”

他不是不敢,只是不太確定她是否真的想清楚要跟自己開始一段全新的關系。

最後還是鄭嘉西主動偏頭貼住了他的掌心,柔軟滑膩的觸感讓人著迷,陳森替她撫去碎發,問道:“牛奶喝了嗎?”

“沒有,不太想喝。”

陳森又問:“要洗澡嗎?”

“出門前就洗過了。”

鄭嘉西的目光往下游移,慢慢伸手勾住他的褲腰,然後往自己身前扯了扯,想引導他再貼近一點。

“陳森。”她的嗓音輕軟,仿佛在水裏浸過,“我想睡覺了。”

陳森眸光微動,攬過她的肩膀將人擁入懷中,語氣像在哄:“要去我房間睡嗎?”

“要。”

男人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鄭嘉西又扯起他的衣服下擺,戳到那片堅實腹肌的時候她有意用指甲刮過,感受到陳森倏然的僵硬,她打趣道:“東西都買了,不拿出來用用嗎?”

“給你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負責理智的那根弦馬上就要斷了,陳森將她摟得更緊,“等會兒就真的跑不了了。”

“你好奇怪。”鄭嘉西沒耐心了,更用力戳他,“我都跟你來了,要反悔什麽,你是不是真有什麽隱疾……”

她話還沒說完,只聽見陳森悶聲笑了一下,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

陳森單手把她扛到肩上,二話不說就往臥室走,從陽臺到他房間的那幾步路,鄭嘉西聽見了自己清晰的心跳聲,直到臥室門關上,她的雙腳落地,從心臟迸出的血液終於達到沸點。

鄭嘉西的胳膊舉過頭頂,被一只大手扣著摁在門板上,陳森親得很急,雨點似的吻從她的額頭落到眉心,然後是鼻尖、臉頰,最後封住嘴唇,猶如堵住她的所有退路,不給一點喘息空間。

床頭的夜燈亮著,光線柔和朦朧,墻上有兩道影子正在糾纏不休。

等自己的雙手解放,鄭嘉西又主動攀上陳森的肩,眼前是她覬覦已久的人,當然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地方。

隨著每一處的點燃,陳森覺得這把火越燒越旺,怕自己控制不好會弄疼她,陳森抓住那只很不老實的手,企圖讓節奏慢下來。

誰知鄭嘉西趁機反握住他,親了親他的喉結:“會不會撕?”

陳森一怔:“什麽?”

掌下突然出現若有似無的織物觸感,輕薄順滑,能毫無阻礙地感受到肌膚溫度。

他差點忘了她今天的打扮,皮裙黑.絲,簡直妖精化身。

鄭嘉西繼續不怕死地哄他:“輕輕鉤一下就可以了……”

纖維斷裂的清厲聲響起,陳森撈起人架住她的膝蓋,門板傳來類似於被風推動的窸窣動靜,陳森差點滑出來,但那幾下都讓鄭嘉西深刻得說不出話,她覺得難度應該適當放低,立刻讓他抱著自己換了地方。

好在枕頭夠多,腰下也能墊一個,鄭嘉西折起膝蓋托著,結果陳森握住她往上提了提,幹脆讓她踩著自己的肩膀,鄭嘉西節節敗退,還差點撞上床靠,只能用手撐住。

嘆息綿長悠遠,陳森的聲音都有些顫:“還好嗎?”

鄭嘉西根本回答不了,她的雙肩也是被壓著的,這人失.控的時候確實能讓她直接消聲,她微張著唇,表情嫵媚到失神,陳森以為她很難受,對抗本能硬是平息了起伏,結果鄭嘉西扒著他的背帶力,聲音也已經啞得不像話:“繼續……”

除了呼吸重一點,陳森也冒了一身汗,終止時兩人的意猶未盡全都寫在臉上。

陳森替鄭嘉西擦了汗,又給她換上自己的衣服,再把那點毀到不能看的布料和兜滿的一包順手丟進垃圾桶。

剛一躺下,鄭嘉西就翻身攬住了他的腰,陳森將被子扯高掖好,親了親她的額角:“你剛剛哭了?”

眼尾還有殘留的淚水,鄭嘉西用指腹一揩,解釋道“……那是生理刺激好嗎?”

“所以是喜歡的?”

突破過後就是不一樣,這種問題也能問得如此露骨,鄭嘉西蹭著他,熱氣噴在他的耳廓:“嗯,我沒看走眼,是個潛力股。”

說完她又半起身子迎了過去,送到陳森嘴邊後輕笑道:“但還是不夠……”

陳森啟唇,隔著衣料壓她:“臥室陽臺的門沒關緊,等等別哭得太響。”

只是預告,這回鄭嘉西被翻了個身,她趴在枕頭上脖子微仰,床單布面被她的指甲摳出印痕。t

陳森看著那枝妖嬈睡蓮再次在她的背上綻放,隨著搖曳蕩漾,像一塊擁有致命吸引力的圖騰,讓人忍不住要輕撫。

文身被觸碰的瞬間,鄭嘉西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顫抖了一下,陳森以為是自己的手太涼,結果身下的人立刻摁住他,求饒似的低語:“不行……”

“怎麽了?”

“怕癢。”

疼她都來不及,陳森依言避開了那處文身。

雨早就停了,而滿室的溫度一直攀升到後半夜才堪堪停歇,鄭嘉西困得睜不開眼,也可以說是累的,她只恨自己逞了一時口舌之快,以至於被陳森徹徹底底抽幹了力氣。

陳森抱著她走進浴室,懷裏的人在水聲中掀起一點眼皮問:“我可以直接睡著嗎?”

陳森扶著她的腦袋,動作異常輕柔:“睡吧。”

腦袋雖然是混沌的,但鄭嘉西還記得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幫我卸個妝……”

陳森看著那兩道已經糊掉的黑色眼線,突然笑了。

“好。”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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