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貧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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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貧如洗
“小夥子，醒醒，醒醒。”
沈玉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看到一個中年大叔站在他跟前。
中年大叔見沈玉醒了道：“小夥子，到終點站了，快下車吧。”
沈玉這才想起來自已在一輛大巴上。
“這是哪兒？”沈玉從大巴布滿灰塵的窗戶往外看了看，目光所及之處皆陌生。
“楓城。”中年大叔疑惑道：“小夥子，你睡過站了？”
沈玉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沒有，就這兒吧。”
他拎起旁邊的背包，慢悠悠下了車。
楓城，一個他從來沒聽過的城市，應該離他宛市很遠，這就夠了。
沈玉剛從車站走出來，肚子就咕咕叫了一聲。
此刻已黃昏，他坐了一天的大巴，一天未進食，沈玉正想著找個地方吃飯，忽然一輛摩托車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沈玉低頭看拎在手中的包，此刻手上空空如也。
沈玉：“……”
這楓城歡迎人的方式也真獨特。
包裏有他的錢包和手機，錢包裏還有身份證，現在都沒了。
沈玉翻了翻自已的兜，從屁股兜裏翻出一張毛爺爺。
沈玉拿著毛爺爺一擡頭就看見對面有一家網吧，破舊的牌匾上歪歪扭扭寫著《有緣網吧》，網吧玻璃門上寫著一小時3元，包夜15元。
網吧旁邊還有一家許氏面館，玻璃門上寫著牛肉面小碗8元，大碗10元，還有一些其他菜單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沈玉忽然覺得自已手上那張毛爺爺價值不菲。
沈玉過了馬路，去對面那家許氏面館吃了一碗牛肉面，然後出來進了旁邊的網吧。
“您好，包夜。”沈玉說。
“15元，身份證給我。”
不同於外面破爛的牌匾，這網吧前臺的男人可順眼多了，聲音也好聽得很。
沈玉從兜裏拿出剛才面館阿姨給他找的90元零錢，從裏面挑出20元放到了前臺，“我身份證丟了。”
正低頭看電腦屏幕的男人，這才擡頭看了一眼沈玉：“未成年？”
“我成年了。”沈玉回答。
“不像，沒身份證開不了機，你走吧。”男人把沈玉放在前臺的20元推向了沈玉。
雖然這是沈玉第一次來網吧，但他知道進網吧需要身份證，他還知道有時候是不需要的。
沈玉從手裏又抽了10元放在前臺，推向男人：“我不上網，就在旁邊的沙發上睡一晚，30元都給你。”
男人又看了一眼沈玉，這次沒有拒絕，“就一晚。”然後他只拿走了那20元，又給沈玉找了5元，“正經生意，不接受賄賂。”
沈玉：“……”
現在還早，沈玉在大巴上睡了一天，一點都不困。
沈玉第一次來網吧，有些好奇這裏的人都在做什麽，大部分人都在玩兒游戲，沈玉沒興趣，逛了一圈又回到了沙發上。
網吧的環境著實不好，煙霧繚繞，聲音嘈雜。
這是以前他絕對不會接觸的環境，一想到自已以前的生活，現在這環境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玉轉身去看前臺的男人，對方一直盯著屏幕，似乎也在玩兒游戲。
沈玉起身向他走過去，在一米左右距離時候停了下來。
男人這時也看向沈玉，“怎麽了？”
沈玉：“我可以看你玩兒游戲嗎？”
男人說：“隨便。”
沈玉又走進了一些，看向電腦屏幕。
沈玉：“……”電腦屏幕上出現的竟然是消消樂。
“玩兒嗎？”男人問。
沈玉搖了搖頭：“你玩兒吧，我看看就行。”沈玉沒好意思立刻走開。
男人從後面拉過來一個椅子放在他旁邊：“坐。”他對沈玉說。
沈玉坐了上去。
這會兒男人正好通關點擊了下一關，2989關。
沈玉：“……”這得玩兒多久才能到2899關。
電腦屏幕上消消樂就像是催眠符，沈玉看了一會兒就困得不行，不覺不覺中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周焱的消消樂終於玩兒到3000關，才放開鼠標活動了一下手指。他這才看到旁邊的人睡著了。
男孩趴在桌子上，臉朝著周焱，緊閉著雙眼。
周焱第一次發現原來男孩子的臉也可以這麽稚嫩白皙，睫毛可以這麽長，比女孩子還漂亮。
他竟然在這嘈雜，陌生環境中，毫無顧忌地睡著了。
“醒醒。”周焱叫男孩，趴著睡不舒服，而且還壓著手。
見男孩不醒，周焱伸手去推了推他的手臂。
沈玉睡得很香，他還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手竟然不聽自已使喚，總是自已亂動，有人在用錘子敲鐵，他的手竟然直接放到了那錘子下面，而上面的錘子也正要落下來，沈玉啊叫了一聲，忽然睜開了眼。
他正眼眼第一反應就是動自已的手，接著試著用自已意志動了一下才放心。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已是做夢了。
他看向旁邊的人，對方也正看著他，沈玉問：“怎麽了？”
“沒事，睡覺去沙發。”周焱道。
“啊，好。”沈玉站了起來，“現在幾點了？”
“那兒掛鐘。”周焱指了指前臺正對面。
沈玉擡頭，墻上真掛著一個老式鐘表，銹跡斑斑的指針正好都指著11點。
“好，謝謝。”沈玉往沙發方向走過去。沙發與前天距離不遠，沈玉很快就到了，他躺在沙發上似乎又不困了，沈玉索性睜開眼。
那前臺的男人此刻不在前臺，而是去關門了，他拉下網吧卷簾門，從裏面鎖上了。
沈玉看了一眼網吧裏的人，此刻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
這些人應該是包夜的。
沈玉又見男人鎖了門後往網吧後面走過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沈玉視野裏。
原來那兒還有個房間啊，沈玉想。
男人不到一會兒又從房間裏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個枕頭和被子。
男人朝沈玉走了過來。
沈玉看了一眼自已躺著的沙發，難道對方也要在這張沙發上睡？
可這沙發似乎兩個人躺不下？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男人已經來到了沈玉跟前,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他：“晚上比較涼。”
“謝謝。”原來是給自已的，沈玉接過被子和枕頭，蓋在身上心裏暖暖的。
他包裏帶了幾件換洗衣服，但是都丟了。
沈玉上身是白色短袖，下身穿的是牛仔褲，即使現在正直夏天，這楓城晚間依舊有些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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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醒醒，醒醒。”
沈玉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看到一個中年大叔站在他跟前。
中年大叔見沈玉醒了道：“小夥子，到終點站了，快下車吧。”
沈玉這才想起來自已在一輛大巴上。
“這是哪兒？”沈玉從大巴布滿灰塵的窗戶往外看了看，目光所及之處皆陌生。
“楓城。”中年大叔疑惑道：“小夥子，你睡過站了？”
沈玉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沒有，就這兒吧。”
他拎起旁邊的背包，慢悠悠下了車。
楓城，一個他從來沒聽過的城市，應該離他宛市很遠，這就夠了。
沈玉剛從車站走出來，肚子就咕咕叫了一聲。
此刻已黃昏，他坐了一天的大巴，一天未進食，沈玉正想著找個地方吃飯，忽然一輛摩托車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沈玉低頭看拎在手中的包，此刻手上空空如也。
沈玉：“……”
這楓城歡迎人的方式也真獨特。
包裏有他的錢包和手機，錢包裏還有身份證，現在都沒了。
沈玉翻了翻自已的兜，從屁股兜裏翻出一張毛爺爺。
沈玉拿著毛爺爺一擡頭就看見對面有一家網吧，破舊的牌匾上歪歪扭扭寫著《有緣網吧》，網吧玻璃門上寫著一小時3元，包夜15元。
網吧旁邊還有一家許氏面館，玻璃門上寫著牛肉面小碗8元，大碗10元，還有一些其他菜單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沈玉忽然覺得自已手上那張毛爺爺價值不菲。
沈玉過了馬路，去對面那家許氏面館吃了一碗牛肉面，然後出來進了旁邊的網吧。
“您好，包夜。”沈玉說。
“15元，身份證給我。”
不同於外面破爛的牌匾，這網吧前臺的男人可順眼多了，聲音也好聽得很。
沈玉從兜裏拿出剛才面館阿姨給他找的90元零錢，從裏面挑出20元放到了前臺，“我身份證丟了。”
正低頭看電腦屏幕的男人，這才擡頭看了一眼沈玉：“未成年？”
“我成年了。”沈玉回答。
“不像，沒身份證開不了機，你走吧。”男人把沈玉放在前臺的20元推向了沈玉。
雖然這是沈玉第一次來網吧，但他知道進網吧需要身份證，他還知道有時候是不需要的。
沈玉從手裏又抽了10元放在前臺，推向男人：“我不上網，就在旁邊的沙發上睡一晚，30元都給你。”
男人又看了一眼沈玉，這次沒有拒絕，“就一晚。”然後他只拿走了那20元，又給沈玉找了5元，“正經生意，不接受賄賂。”
沈玉：“……”
現在還早，沈玉在大巴上睡了一天，一點都不困。
沈玉第一次來網吧，有些好奇這裏的人都在做什麽，大部分人都在玩兒游戲，沈玉沒興趣，逛了一圈又回到了沙發上。
網吧的環境著實不好，煙霧繚繞，聲音嘈雜。
這是以前他絕對不會接觸的環境，一想到自已以前的生活，現在這環境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玉轉身去看前臺的男人，對方一直盯著屏幕，似乎也在玩兒游戲。
沈玉起身向他走過去，在一米左右距離時候停了下來。
男人這時也看向沈玉，“怎麽了？”
沈玉：“我可以看你玩兒游戲嗎？”
男人說：“隨便。”
沈玉又走進了一些，看向電腦屏幕。
沈玉：“……”電腦屏幕上出現的竟然是消消樂。
“玩兒嗎？”男人問。
沈玉搖了搖頭：“你玩兒吧，我看看就行。”沈玉沒好意思立刻走開。
男人從後面拉過來一個椅子放在他旁邊：“坐。”他對沈玉說。
沈玉坐了上去。
這會兒男人正好通關點擊了下一關，2989關。
沈玉：“……”這得玩兒多久才能到2899關。
電腦屏幕上消消樂就像是催眠符，沈玉看了一會兒就困得不行，不覺不覺中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周焱的消消樂終於玩兒到3000關，才放開鼠標活動了一下手指。他這才看到旁邊的人睡著了。
男孩趴在桌子上，臉朝著周焱，緊閉著雙眼。
周焱第一次發現原來男孩子的臉也可以這麽稚嫩白皙，睫毛可以這麽長，比女孩子還漂亮。
他竟然在這嘈雜，陌生環境中，毫無顧忌地睡著了。
“醒醒。”周焱叫男孩，趴著睡不舒服，而且還壓著手。
見男孩不醒，周焱伸手去推了推他的手臂。
沈玉睡得很香，他還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手竟然不聽自已使喚，總是自已亂動，有人在用錘子敲鐵，他的手竟然直接放到了那錘子下面，而上面的錘子也正要落下來，沈玉啊叫了一聲，忽然睜開了眼。
他正眼眼第一反應就是動自已的手，接著試著用自已意志動了一下才放心。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已是做夢了。
他看向旁邊的人，對方也正看著他，沈玉問：“怎麽了？”
“沒事，睡覺去沙發。”周焱道。
“啊，好。”沈玉站了起來，“現在幾點了？”
“那兒掛鐘。”周焱指了指前臺正對面。
沈玉擡頭，墻上真掛著一個老式鐘表，銹跡斑斑的指針正好都指著11點。
“好，謝謝。”沈玉往沙發方向走過去。沙發與前天距離不遠，沈玉很快就到了，他躺在沙發上似乎又不困了，沈玉索性睜開眼。
那前臺的男人此刻不在前臺，而是去關門了，他拉下網吧卷簾門，從裏面鎖上了。
沈玉看了一眼網吧裏的人，此刻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
這些人應該是包夜的。
沈玉又見男人鎖了門後往網吧後面走過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沈玉視野裏。
原來那兒還有個房間啊，沈玉想。
男人不到一會兒又從房間裏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個枕頭和被子。
男人朝沈玉走了過來。
沈玉看了一眼自已躺著的沙發，難道對方也要在這張沙發上睡？
可這沙發似乎兩個人躺不下？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男人已經來到了沈玉跟前,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他：“晚上比較涼。”
“謝謝。”原來是給自已的，沈玉接過被子和枕頭，蓋在身上心裏暖暖的。
他包裏帶了幾件換洗衣服，但是都丟了。
沈玉上身是白色短袖，下身穿的是牛仔褲，即使現在正直夏天，這楓城晚間依舊有些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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