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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ICU站崗江畔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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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ICU站崗江畔舟

溫言聽說白貽找到了,連忙趕到了宿城。

溫言到了醫院,一出電梯,就看見看了站在ICU玻璃窗前江畔舟,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病房內。

皺巴巴的墨綠色襯衫隨意地挽到手臂,頭發雜亂無章,下巴的胡子已然冒出了,看著許久未刮。

溫言走到了江畔舟身旁,江畔舟才突然醒悟一般,轉頭看向溫言,目光黯淡。

開口是沙啞的聲音,“小爸。”

溫言緊抿著嘴唇,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情緒。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經歷了這麽事,變得如此頹廢,不修邊幅,當小爸看了,肯定心疼。

江畔舟叫了一聲,又轉頭盯著病房裏的白貽,好似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溫言擡頭揉了揉發酸鼻子,收斂了情緒,只是眸子水潤,看向病房內的白貽。

白貽的脖子上纏滿了白色紗布,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後頸的紗布滲出血絲,十分可怖。

腺體對於一個人來說十分重要,沒了腺體,就沒了信息素,難辨你是omega還是beta,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是一個殘疾……

換腺體的技術雖然成熟,可是合適且匹配的腺體不常有。

溫言暗暗地嘆氣,輕聲道:“你打算怎麽辦?”

江畔舟目光呆滯一般,張了張嘴,啞聲道:“等白貽醒來。”

現在江畔舟的狀態並不好,溫言不想刺激他,也就不再追問。

左右環顧了一圈,疑惑道:“不是說找到了白貽的小爸嗎?”

“嗯。”江畔舟應了一聲,就像一個機器人,只關心白貽的安危,對外界不關心。

“人勒?”溫言想著,白貽的小爸是已故人員,沒有身份,很難行動。

江畔舟楞楞道:“不知道。”

溫言“嘖”了一聲,皺眉離開。

江畔舟不動如山。

白貽昏睡了二十四小時,江畔舟終於站不住了。

找到了主治醫生,不安地詢問:“白貽為什麽還不醒?都一整天了。”

“這是正常現象,白先生的身體各項數據都沒有問題。”

江畔舟面色焦慮,追問道:“白貽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醫生遲疑了一下,“這……切除腺體不是小手術,身體機能發生變化,長久昏睡不醒實屬正常現象,只能等待。”

江畔舟眸子冰冷,黯淡無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醫生辦公室。

緊張的醫生松了一口氣。

去買飯回家的溫言回來,不見江畔舟的身影,正準備去找,江畔舟就回來了。

溫言莫名松了一口氣,語氣強硬:“快吃飯!你都多久沒吃飯了?”

要不是江家的保鏢告知溫言,溫言都不知道江畔舟守了一天,未曾進食。

江畔舟直楞楞地走向ICU窗戶,緩緩地搖搖頭。

溫言皺眉,一股氣直沖腦門,低聲呵斥:“江畔舟!吃飯!”

江畔舟回過頭,眼神清明,接過了溫言手中的口袋,又看了一眼病房。

溫言既心急又心疼,平靜道:“我看著,你吃。”

江畔舟這才乖乖地坐到了桌椅上,機械般地吃飯,溫言看著病房裏的白貽,滿眼憐惜。

江畔舟快速的吃完飯,扔掉了垃圾,又回到了站崗的位置。

溫言瞧著江畔舟眼底的烏青厚重,勸誡道:“去休息一下吧?我看著,好嗎?”

江畔舟搖搖頭,頹廢道:“我睡不著。”

江畔舟如此狀態,溫言就是有火,都發不出來。

溫言接了一個電話,連忙躲到了樓梯間接電話。

是江牧塵。

那頭,江牧塵應該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老婆!白貽怎麽樣?”

溫言嘆氣,語氣擔憂,“白貽還在ICU,江畔舟就守在外面,在窗戶前站崗,一動不動的,看著就心疼。”

江牧塵溫言,只能安慰:“要提醒他註意身體,你告訴江畔舟,公司有老爸就行。”

“嗯。”溫言應了一聲,“老江,你說兒子的愛情之路怎麽就如此坎坷,這以後……以後可怎麽辦?”

江牧塵輕聲道:“老婆,你也少操心孩子的事,兒孫自有兒孫福。”

頓了頓,“人生在世不稱意,他們總要經歷一些事情。”

溫言嘆氣,點點頭,“也是,我回去看著江畔舟,他狀態也不好。”

溫言回到走廊,江畔舟依舊站在窗戶前,一動不動。

溫言坐在冰涼的座椅上,勸誡了幾句,不頂用。

溫言靠著座椅醒著了,不知過了多久,江畔舟激動的聲音嚇醒了溫言。

江畔舟激動地叫著:“醫生!白貽醒了!白貽醒了!”

溫言懵逼地站起身,江畔舟雙手趴在窗戶上,眼含淚光盯著病房內的白貽。

白貽睜開了眼睛,耳邊是儀器滴滴作響,雙眼無神,直直勾地盯著天花板。

醫生進入了ICU,檢查了白貽的身體,沒有問題。

醫生甚至松了一口氣,不用面對冷山江畔舟的質問了。

出了ICU,江畔舟第一時間就迎了上來,著急道:“白貽怎麽樣?”

“白先生已經蘇醒,只是意識不是很清醒,在觀察一天時間,沒問題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

江畔舟沒有松懈,追問道:“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醫生點點頭,“可以,時間不能太長,病人意識薄弱,不能長時間思考講話。”

江畔舟點點頭,慌張地低頭看了一眼,衣服還是前天的。

江畔舟開了一間帶獨立衛浴的VIP病房,快速洗了一個澡,換上了溫言帶來的衣服。

跟護士換了無菌服,進入了ICU病房。

江畔舟深呼吸一口氣,心跳如雷,站在病床旁邊,只是盯著目光呆滯的白貽,隔著醫用口罩,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白貽眼神逐漸變得清明,盯著江畔舟,眸子動了動,張了張嘴。

白貽以為自己在做夢,夢見了江畔舟,江畔舟獨獨芷露出一雙深如黑夜的眸子。

口罩之下,江畔舟緊緊地咬牙,隱忍著傷感的情緒。

白貽巴掌大的小臉帶著氧氣罩更顯瘦小,手背皮膚蒼白,插著針輸液,原本美麗的天鵝頸被白紗布裹緊,後頸插著各種管子,管子裏都是血色。

江畔舟想開口,卻聲音哽咽,深呼吸一口氣,起身道:“白貽,是我。”

白貽眼底含笑,嘴巴動了動,聽不到聲音。

江畔舟卻看出了白貽說的什麽,心上似是壓了千斤重,喘不上氣,異常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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