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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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證據
“謝謝你願意收養它, 它是一只特別可愛的小狗，也可能因為它太過可愛，上天想讓它早點回到自己身邊，才讓它患上治不好的病。因為一些特殊原因, 我不能再陪伴它了, 希望你能陪它度過最後的日子，這些錢當做是它的寄養費吧, 再次感謝你。”
林春曉將紙條和布袋收好, 拿起收納箱裏的藥, 仔細看藥盒上面貼的用藥說明標簽，她將用藥說明記下後, 把收納箱放回休息室裏。
重新下樓時, 牛奶眾星拱月地被圍在中間, 大家對這只網紅狗都好奇極了, 你一言我一語瘋狂向牛奶提問。
“為什麽你們都知道我的事？”過於熱情的貓狗讓牛奶難以招架，特別是它發現它以前做過的一些醜事它們居然都知道。
“視頻裏看到的喵！”山竹脆生生說。
“視頻？”牛奶不明白地眨眼問。
“手機對著拍會變出來一個視頻呀喵！”山竹解釋說。
“我知道視頻是什麽, 可你們怎麽會看見呢？”
“是人類的魔法！”黃金說。
其他貓狗紛紛認同點頭。
牛奶看向下樓的林春曉問：“我能看看那些視頻嗎？”
媽媽和何姐姐經常拿手機對著它拍，可成品的視頻它從來沒見到過, 它知道媽媽將“牛奶”買回來, 是因為“牛奶”更適合拍視頻，它想知道為什麽視頻對媽媽來說這麽重要，以至於它不小心入鏡之後，媽媽會讓何姐姐將它丟走, 以至於在“牛奶”之後, 家裏又多了個新成員。
牛奶湊到林春曉身邊, 看著林春曉手機裏播放的幾條它曾經的視頻，依舊不明白這些視頻對人類來說意味著什麽, 於是它直接問林春曉。
人類的心思只有人類知道。
林春曉謹慎用詞說：“拍這些視頻可以賺錢。”
“所以因為我不能給媽媽賺錢了，媽媽才將我丟掉嗎，可是明明最開始的時候，媽媽不給我拍視頻也很愛我的。”牛奶迷茫。
林春曉摸摸它的腦袋，沒說話。
她點開劉柳今天最新發的視頻。
牛奶仍在林春曉身邊，看到出現在畫面正中間的劉柳，尾巴垂下，跑走了。
對寵物狗來說，一旦認主便會獻上全部的忠誠，它認定的主人卻給它帶來太多的傷害，它很失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林春曉看了眼牛奶的背影，嘆口氣，接著看視頻。
視頻開頭，劉柳說：“大家好，我是劉柳。今天白天發的視頻裏，很多人看到角落有一小塊白色毛茸茸的東西，問我是不是又養了只狗，事實上呢，家裏確實是多了個二胎，但是是一只貓，養貓也是出於偶然，素材我快整理好了，晚些時候會放出來給大家看的，至於大家好奇的白色毛茸茸，其實是我身上這件外套。”
劉柳將扯了扯外套的袖子，那是一條白色長毛的外套，劉柳接著說：“可能是同行眼紅吧，所以才蹦出來幾個有心人說我是覺得牛奶治不好了，才新買一只馬爾濟斯以免跑粉，甚至還有更荒唐的猜測，說現在出鏡的不是牛奶，牛奶的哪裏哪裏和以前視頻裏長得不一樣，視頻角落那只才是真正的牛奶，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牛奶的病治不好，我買了只新的馬爾濟斯來冒充牛奶。”
“對於這些議論，我只想說大家的猜測真的很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養寵人，因為記錄牛奶意外走紅，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即便不做這個賬號我也能生活得很好，我完全沒有必要玩那些花樣，之所以一直堅持給牛奶拍視頻，是因為有很多喜歡牛奶的姨姨們。”
“為了防止這些惡意猜測繼續擴散，我將白天那條視頻隱藏了，也希望大家能多一些善意。”
視頻中的劉柳坐在衣帽間的椅子上，背後的架子放滿了各種各樣的名牌包，為她說的“即便不做這個賬號我也能生活得很好”增添不少說服力。
康康寵物醫院中，前臺護士黎麗氣憤地將視頻關掉，抓起手機，踩著宣洩的重重腳步往診室走，“張醫生！那個劉柳也太會演戲了吧！”
黎麗前天偶然刷到了劉柳的視頻，一眼就認出來她視頻裏“醫院裏的醫生醫術不太好”那一片段說的是他們醫院！
想起之前劉柳和張醫生爭執的事，以及她從張醫生那了解到的內情，她瞬間明白劉柳打的是什麽主意。
劉柳的有心引導害得他們醫院這兩天一直被刷低分，她怒氣一直不斷積攢，直到今早在她的最新視頻裏看到穿幫畫面，控制不住情緒的她當即評論了兩個牛奶的事，還得到不少人的認同。
本來以為可以就此揭穿劉柳的真面目，誰想到劉柳這麽快就想出了對策！
黎麗一想到剛才那條澄清視頻的評論裏點讚最高的回覆就一陣心梗。
那條評論是這樣說的：劉柳本來就很有錢，用得為了賺那點流量的錢費這麽大心思嗎？
哈！這人設造得可真好！黎麗捏緊拳頭。
張醫生無奈地看黎麗，“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她是公眾人物，幾十萬的粉絲，想對付我們太容易了，你看她視頻裏隨便引導一下就將我們店鋪評分從4.8弄到3.1，我們沒必要招惹她。”
“你忘了她之前威脅過我說要是看到在網上看到什麽傳言就要起訴我嗎？你可別給我惹禍。”
這幾句話瞬間將黎麗臉上的憤怒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和後悔，“對哦，我一時沖動忘了這件事，對不起啊醫生，要是她真的起訴您可怎麽辦？”
張醫生擺擺手：“別擔心，她只是嚇嚇我們而已，真打算起訴，我手裏也不是沒有把柄捏著。”
黎麗崇拜問：“有什麽把柄啊？”
“她那天說的可全都被監控記錄下來了，”張醫生伸手指了指監控，“你忘了前段時間我們將監控換成能收音的了嗎？”
黎麗瞬間安心，可還是不滿地嘟噥說：“就這麽讓她在網上騙人真是便宜她了。”
“張醫生，幹脆我們直接將監控內容放出去吧？”黎麗慫恿道。
張醫生看她，嘆口氣說：“放出去確實能揭穿她的真面目，可揭穿之後呢？她沒得吃萌寵博主這碗飯會不會沖動之下傷害寵物，到時牛奶怎麽辦？她新買的那條狗怎麽辦？她視頻裏說又養了一只貓是吧，貓怎麽辦？”
黎麗：“我們接過來？”
張醫生：“那是她的個人財產，我們沒理由接過來。”
黎麗：“報警呢？就說她虐待寵物！”
張醫生：“你聽說過虐待寵物被拘留的事例嗎？就算被拘留，幾天就放出來了，狗和貓不還在她手上。”
黎麗沈默了。
-
“你怎麽檢查的素材它在裏面你沒發現嗎！”劉柳上傳完視頻，手機一丟，戾氣十足地指責小何。
小何垂著頭，道歉說：“不好意思啊劉小姐，牛奶在角落那一塊位置，我真沒留意到。”
“你把它扔哪裏了”劉柳問。
小何舔舔幹澀的唇|瓣，“扔到郊區那一塊，所以才這麽晚回來。”
劉柳：“還算識相知道要往遠扔，挺好的，郊區山清水秀。”
劉柳對牛奶仍有那麽絲毫感情在，她表情不太自然，“行了，以後別提它了，提的次數越多穿幫可能性越大。”
“小姐，真的就這麽將它扔了嗎？”小何捏住衣角，想改變劉柳的主意。
“誰讓你拍視頻拍到它的？有你這麽馬虎的助理兼保姆，我當然要將所有暴露的可能性掐死！”劉柳冷笑盯著她，“要是你沒拍到它，我可能還一直養著它。”
內疚與自責讓小何的腦袋越垂越低，狗窩裏，貓和狗瑟瑟發抖。
劉柳手機彈出來幾條還款提示。
為了演好富家女人設，她每次都是借錢買名牌，再用拍視頻的錢去還錢，餘下的錢她也經常大手大腳地花光，這一個月因為牛奶生病沒發過視頻，她已經欠不少錢沒還了。
“趕緊多給它們拍視頻。”劉柳看到還款提醒，沒好氣地起身。
她指著桌上某瓶眼藥水沖小何說：“先給貓多拍幾個視頻，晚點我就發，先給它滴這個再拍，那群人就喜歡看眼圓的貓。”
“煩死了，要不是你，我用不著今晚熬夜加班加點把撿貓視頻剪出來。”劉柳邊回房間邊留下這句話，話音說完，重重的關門聲讓小何渾身一顫。
小何呆呆坐到地上，想到被她丟到醫院後門的牛奶就忍不住伸手擦眼淚。
醫院會不會收留牛奶呢？如果醫院沒有人收留它，帶寵物去看病的人會收養它嗎
她仍抱著或許牛奶能痊愈的想法，才將它留在醫院後門。
安心寵物醫院和康康寵物醫院是水川市醫生技術和治療環境最好的醫院，她沒將牛奶放到康康寵物醫院一是因為劉柳的視頻得罪了康康寵物醫院的人，二是她怕暴露。
雖然她和劉柳去過安心，可當時帶的不是牛奶，裏面的工作人員很難將牛奶和“牛奶”聯系到一起，相比來說暴露的風險會小一些。
而且安心寵物醫院後門那一塊是醫院停車場，停車的只有醫生、護士和有車的養寵人，若前者願意收留牛奶，或許願意繼續給牛奶治療，若後者收養牛奶，也能讓牛奶在環境好一些的家庭中度過最後的日子。
可越想小何越不安。
牛奶會不會被壞人抓走？
會不會突然病情加重？
當時劉柳突然打電話給她，問她怎麽還沒回來，她著急忙慌之下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就將牛奶留在那了，可現在回過神來，這舉措也太草率了。
她晚點趁劉柳睡著再去看看才行，要是牛奶孤零零在那，她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的話……
小何想起這段時間她帶牛奶到其他的寵物醫院，醫生都建議她放棄治療。
實在不行的話，就讓牛奶少遭點罪吧。
她最想做的其實是忤逆劉柳的意思，辭職將牛奶帶走，可她剛出社會不懂事時和劉柳簽的合同有違約金，數額不小，她還不起這筆錢。
“汪。”壓低叫聲的“牛奶”湊到小何身邊，擔憂地看著她。
一只瘦小的金漸層跟在牛奶身後，學著牛奶的樣子，擡頭看向小何。
小何將它們一左一右抱在懷裏久久，毛茸茸的觸感讓她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她看著桌上的眼藥水，掏出手機搜索眼藥水的名字。
“用於散瞳……”她念出搜索出的內容，快速看向劉柳房門，害怕地舔了舔嘴唇。
她剛來的時候，劉柳還沒有這麽極端地靠寵物賺錢，她對牛奶還是有真心在的。
可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甚至還要對貓用藥。
小何的心瘋狂亂跳，她手捂著胸口的位置，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暗暗下了決定。
她將牛奶和金漸層抱到桌上，一手拿著眼藥水，另一手拿起手機。
手機無聲地拍了張照。
照片裏不僅有牛奶、金漸層、眼藥水，還拍下了經常出現在劉柳視頻中的各種家居。
不管怎麽樣，她得先保存一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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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曉將紙條和布袋收好, 拿起收納箱裏的藥, 仔細看藥盒上面貼的用藥說明標簽，她將用藥說明記下後, 把收納箱放回休息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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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你們都知道我的事？”過於熱情的貓狗讓牛奶難以招架，特別是它發現它以前做過的一些醜事它們居然都知道。
“視頻裏看到的喵！”山竹脆生生說。
“視頻？”牛奶不明白地眨眼問。
“手機對著拍會變出來一個視頻呀喵！”山竹解釋說。
“我知道視頻是什麽, 可你們怎麽會看見呢？”
“是人類的魔法！”黃金說。
其他貓狗紛紛認同點頭。
牛奶看向下樓的林春曉問：“我能看看那些視頻嗎？”
媽媽和何姐姐經常拿手機對著它拍，可成品的視頻它從來沒見到過, 它知道媽媽將“牛奶”買回來, 是因為“牛奶”更適合拍視頻，它想知道為什麽視頻對媽媽來說這麽重要，以至於它不小心入鏡之後，媽媽會讓何姐姐將它丟走, 以至於在“牛奶”之後, 家裏又多了個新成員。
牛奶湊到林春曉身邊, 看著林春曉手機裏播放的幾條它曾經的視頻，依舊不明白這些視頻對人類來說意味著什麽, 於是它直接問林春曉。
人類的心思只有人類知道。
林春曉謹慎用詞說：“拍這些視頻可以賺錢。”
“所以因為我不能給媽媽賺錢了，媽媽才將我丟掉嗎，可是明明最開始的時候，媽媽不給我拍視頻也很愛我的。”牛奶迷茫。
林春曉摸摸它的腦袋，沒說話。
她點開劉柳今天最新發的視頻。
牛奶仍在林春曉身邊，看到出現在畫面正中間的劉柳，尾巴垂下，跑走了。
對寵物狗來說，一旦認主便會獻上全部的忠誠，它認定的主人卻給它帶來太多的傷害，它很失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林春曉看了眼牛奶的背影，嘆口氣，接著看視頻。
視頻開頭，劉柳說：“大家好，我是劉柳。今天白天發的視頻裏，很多人看到角落有一小塊白色毛茸茸的東西，問我是不是又養了只狗，事實上呢，家裏確實是多了個二胎，但是是一只貓，養貓也是出於偶然，素材我快整理好了，晚些時候會放出來給大家看的，至於大家好奇的白色毛茸茸，其實是我身上這件外套。”
劉柳將扯了扯外套的袖子，那是一條白色長毛的外套，劉柳接著說：“可能是同行眼紅吧，所以才蹦出來幾個有心人說我是覺得牛奶治不好了，才新買一只馬爾濟斯以免跑粉，甚至還有更荒唐的猜測，說現在出鏡的不是牛奶，牛奶的哪裏哪裏和以前視頻裏長得不一樣，視頻角落那只才是真正的牛奶，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牛奶的病治不好，我買了只新的馬爾濟斯來冒充牛奶。”
“對於這些議論，我只想說大家的猜測真的很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養寵人，因為記錄牛奶意外走紅，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即便不做這個賬號我也能生活得很好，我完全沒有必要玩那些花樣，之所以一直堅持給牛奶拍視頻，是因為有很多喜歡牛奶的姨姨們。”
“為了防止這些惡意猜測繼續擴散，我將白天那條視頻隱藏了，也希望大家能多一些善意。”
視頻中的劉柳坐在衣帽間的椅子上，背後的架子放滿了各種各樣的名牌包，為她說的“即便不做這個賬號我也能生活得很好”增添不少說服力。
康康寵物醫院中，前臺護士黎麗氣憤地將視頻關掉，抓起手機，踩著宣洩的重重腳步往診室走，“張醫生！那個劉柳也太會演戲了吧！”
黎麗前天偶然刷到了劉柳的視頻，一眼就認出來她視頻裏“醫院裏的醫生醫術不太好”那一片段說的是他們醫院！
想起之前劉柳和張醫生爭執的事，以及她從張醫生那了解到的內情，她瞬間明白劉柳打的是什麽主意。
劉柳的有心引導害得他們醫院這兩天一直被刷低分，她怒氣一直不斷積攢，直到今早在她的最新視頻裏看到穿幫畫面，控制不住情緒的她當即評論了兩個牛奶的事，還得到不少人的認同。
本來以為可以就此揭穿劉柳的真面目，誰想到劉柳這麽快就想出了對策！
黎麗一想到剛才那條澄清視頻的評論裏點讚最高的回覆就一陣心梗。
那條評論是這樣說的：劉柳本來就很有錢，用得為了賺那點流量的錢費這麽大心思嗎？
哈！這人設造得可真好！黎麗捏緊拳頭。
張醫生無奈地看黎麗，“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她是公眾人物，幾十萬的粉絲，想對付我們太容易了，你看她視頻裏隨便引導一下就將我們店鋪評分從4.8弄到3.1，我們沒必要招惹她。”
“你忘了她之前威脅過我說要是看到在網上看到什麽傳言就要起訴我嗎？你可別給我惹禍。”
這幾句話瞬間將黎麗臉上的憤怒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和後悔，“對哦，我一時沖動忘了這件事，對不起啊醫生，要是她真的起訴您可怎麽辦？”
張醫生擺擺手：“別擔心，她只是嚇嚇我們而已，真打算起訴，我手裏也不是沒有把柄捏著。”
黎麗崇拜問：“有什麽把柄啊？”
“她那天說的可全都被監控記錄下來了，”張醫生伸手指了指監控，“你忘了前段時間我們將監控換成能收音的了嗎？”
黎麗瞬間安心，可還是不滿地嘟噥說：“就這麽讓她在網上騙人真是便宜她了。”
“張醫生，幹脆我們直接將監控內容放出去吧？”黎麗慫恿道。
張醫生看她，嘆口氣說：“放出去確實能揭穿她的真面目，可揭穿之後呢？她沒得吃萌寵博主這碗飯會不會沖動之下傷害寵物，到時牛奶怎麽辦？她新買的那條狗怎麽辦？她視頻裏說又養了一只貓是吧，貓怎麽辦？”
黎麗：“我們接過來？”
張醫生：“那是她的個人財產，我們沒理由接過來。”
黎麗：“報警呢？就說她虐待寵物！”
張醫生：“你聽說過虐待寵物被拘留的事例嗎？就算被拘留，幾天就放出來了，狗和貓不還在她手上。”
黎麗沈默了。
-
“你怎麽檢查的素材它在裏面你沒發現嗎！”劉柳上傳完視頻，手機一丟，戾氣十足地指責小何。
小何垂著頭，道歉說：“不好意思啊劉小姐，牛奶在角落那一塊位置，我真沒留意到。”
“你把它扔哪裏了”劉柳問。
小何舔舔幹澀的唇|瓣，“扔到郊區那一塊，所以才這麽晚回來。”
劉柳：“還算識相知道要往遠扔，挺好的，郊區山清水秀。”
劉柳對牛奶仍有那麽絲毫感情在，她表情不太自然，“行了，以後別提它了，提的次數越多穿幫可能性越大。”
“小姐，真的就這麽將它扔了嗎？”小何捏住衣角，想改變劉柳的主意。
“誰讓你拍視頻拍到它的？有你這麽馬虎的助理兼保姆，我當然要將所有暴露的可能性掐死！”劉柳冷笑盯著她，“要是你沒拍到它，我可能還一直養著它。”
內疚與自責讓小何的腦袋越垂越低，狗窩裏，貓和狗瑟瑟發抖。
劉柳手機彈出來幾條還款提示。
為了演好富家女人設，她每次都是借錢買名牌，再用拍視頻的錢去還錢，餘下的錢她也經常大手大腳地花光，這一個月因為牛奶生病沒發過視頻，她已經欠不少錢沒還了。
“趕緊多給它們拍視頻。”劉柳看到還款提醒，沒好氣地起身。
她指著桌上某瓶眼藥水沖小何說：“先給貓多拍幾個視頻，晚點我就發，先給它滴這個再拍，那群人就喜歡看眼圓的貓。”
“煩死了，要不是你，我用不著今晚熬夜加班加點把撿貓視頻剪出來。”劉柳邊回房間邊留下這句話，話音說完，重重的關門聲讓小何渾身一顫。
小何呆呆坐到地上，想到被她丟到醫院後門的牛奶就忍不住伸手擦眼淚。
醫院會不會收留牛奶呢？如果醫院沒有人收留它，帶寵物去看病的人會收養它嗎
她仍抱著或許牛奶能痊愈的想法，才將它留在醫院後門。
安心寵物醫院和康康寵物醫院是水川市醫生技術和治療環境最好的醫院，她沒將牛奶放到康康寵物醫院一是因為劉柳的視頻得罪了康康寵物醫院的人，二是她怕暴露。
雖然她和劉柳去過安心，可當時帶的不是牛奶，裏面的工作人員很難將牛奶和“牛奶”聯系到一起，相比來說暴露的風險會小一些。
而且安心寵物醫院後門那一塊是醫院停車場，停車的只有醫生、護士和有車的養寵人，若前者願意收留牛奶，或許願意繼續給牛奶治療，若後者收養牛奶，也能讓牛奶在環境好一些的家庭中度過最後的日子。
可越想小何越不安。
牛奶會不會被壞人抓走？
會不會突然病情加重？
當時劉柳突然打電話給她，問她怎麽還沒回來，她著急忙慌之下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就將牛奶留在那了，可現在回過神來，這舉措也太草率了。
她晚點趁劉柳睡著再去看看才行，要是牛奶孤零零在那，她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的話……
小何想起這段時間她帶牛奶到其他的寵物醫院，醫生都建議她放棄治療。
實在不行的話，就讓牛奶少遭點罪吧。
她最想做的其實是忤逆劉柳的意思，辭職將牛奶帶走，可她剛出社會不懂事時和劉柳簽的合同有違約金，數額不小，她還不起這筆錢。
“汪。”壓低叫聲的“牛奶”湊到小何身邊，擔憂地看著她。
一只瘦小的金漸層跟在牛奶身後，學著牛奶的樣子，擡頭看向小何。
小何將它們一左一右抱在懷裏久久，毛茸茸的觸感讓她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她看著桌上的眼藥水，掏出手機搜索眼藥水的名字。
“用於散瞳……”她念出搜索出的內容，快速看向劉柳房門，害怕地舔了舔嘴唇。
她剛來的時候，劉柳還沒有這麽極端地靠寵物賺錢，她對牛奶還是有真心在的。
可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甚至還要對貓用藥。
小何的心瘋狂亂跳，她手捂著胸口的位置，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暗暗下了決定。
她將牛奶和金漸層抱到桌上，一手拿著眼藥水，另一手拿起手機。
手機無聲地拍了張照。
照片裏不僅有牛奶、金漸層、眼藥水，還拍下了經常出現在劉柳視頻中的各種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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