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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讓他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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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讓他碰你?”

陸執與連續多餐未進食,還喝了好幾晚的酒,看著還是毫無感覺的樣子,方庭宇心裏發慌,怎麽的都要拉著陸執與來醫院做個檢查。

結果不算好,但也沒生什麽大病,只是醫生察覺到他心裏發燥,眉眼疲憊,整個人都帶著無法靠近的冷淡。

“吊三天針調理一下身體吧,就算是年輕,也不能拿身體這麽造。”醫生快速地在電腦上敲下藥單子,又瞥了面前這個男人一眼,“另外,身體上的疾病可以治好,心理上如果有什麽困難,也要及時求醫。”

陸執與倏地睜開眼睛看他。

“我沒生病。”

醫生聳了聳肩,遞給滿臉堆笑的方庭宇一個單子。

“去拿藥吧,等下在外面吊針。”

陸執與渾身戾氣,才剛被護士紮好針坐下,就想起身。

“我的祖宗啊,你先把藥吊完吧,有什麽事我去幫你處理。”

陸執與眸子冷淡,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方庭宇實在感覺陸執與狀態太奇怪了,從前那個瀟灑從容,自信紳士的陸執與好像已經不見了,就剩下一副軀殼,和怎麽樣都無法消散的戾氣。

要不真聽聽醫生的,安排一個心理醫生幫他看看?

雖然陸執與現在連針都不願意吊了。

“懶得耽誤時間,我睡一覺就好了。”

“你現在已經有低血糖了,不是睡一覺就能治好的。”方庭宇說,“你有什麽事情要忙,我去幫你做。”

陸執與神色晦暗不明,臉頰上消瘦下去的肉讓他看起來更具鋒利。

“我怕陳識不願意搬到我辦公室裏來。”

“那怎麽會不願意,這是公司決策,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陸執與緩慢地咽了咽喉嚨,失神道:“會嗎……”

自然是會的,陳識收拾好了桌上的所有東西,連帶著擺在桌上的兩盆多肉一塊帶進了新來的這位副總的辦公室裏。

進了辦公室,他瞥了一眼擺在臺子上的銘牌,動作猛然一頓。

陸執與?!

方庭宇已經從門外進來,見了陳識,他松了口氣,立馬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道:“陳先生,這個是陸總近日的行程,你熟悉一下吧。”

陳識楞在原地。

“我能不能——

“陸總現在在醫院輸液,你會開車吧?等下要麻煩你去接他一下。”方庭宇的語氣很平淡,就好像已經認定陳識和陸執與沒再有任何瓜葛,他不過是新提上來的小助理。

陳識沒有動作,搞得方庭宇也跟著緊張起來,心臟咚咚咚響得厲害。

半晌,陳識艱難地接過了他手裏的文件和車鑰匙。

方庭宇又松了口氣。

“那有什麽事就聯系我吧。”方庭宇說完,正要離開。

“又是他安排的,是嗎?”陳識的聲音在後頭冷不丁響起。

方庭宇頓住了步子,偏頭道:“他近期身體損耗真的很嚴重,我走的時候,他已經在位置上昏睡過去了。”

冰冷僵硬的醫院鐵凳,坐著靠著都很不舒服,高高在上的陸總什麽時候體驗過這樣的平民生活,高大的身體蜷縮在這方小小的座椅裏,整個人被空調熏得臉頰緋紅,鼻子也緊緊皺著。

陳識趕到的時候,他的手果然開始回血,滲了好多到倒吸的管子裏,看著嚇人。

陳識趕忙喊來護士。

“這是最後一瓶了,吊完了叫我們取針。”

陳識低聲道謝。

“好的,謝謝。”

突然一下,陳識的手背被一道冰冷的手給覆蓋著。

是陸執與醒了,看著還有些憔悴,只半睜著眼睛,貪婪地盯著陳識。

“我還在做夢嗎?”陸執與小聲問道。

陳識抿緊唇,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陸執與似乎還是當自己在做夢,忍不住示弱撒嬌道:“寶貝,我好難受。”

“陸總,中午約的那家公司剛剛把飯店信息發過來了,等下我送你過去。”

陸執與這個樣子也聊不了什麽東西,陳識只好作罷。

他今早收到那份升職郵件的時候還高興了一下,畢竟副總助理的工資是之前的兩倍還要多,卻沒想到這居然是陸執與安排的。

陸執與依舊保持著迷糊的狀態,一雙泛了水的眸子眼巴巴看著陳識,整個人緩緩地靠近。

“寶貝……”

又喊他寶貝,這是以前陸執與很愛用的稱呼。

陳識不耐地躲開他的動作,陸執與連忙追上,生怕陳識跑了似的,另一只手也跟著一塊來抱他。

“別亂動啊。”陳識皺眉道。

陸執與嘴裏還在念著陳識寶貝之類的詞,喊得他耳熱。

幸好周圍的人不多,只是小隔間裏的小護士時不時探頭看著他們倆,臉上還掛著神秘兮兮的笑。

陳識煩躁地推開陸執與的頭,他騰出一只手點開和蔣琛舟的聊天記錄,對方還沒有收轉賬,馬上要過期退回了。

陳識準備起身去給他打個電話。

陸執與立馬抓住他的手腕。

“別走。”

陳識皺著眉,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陸總,這不在我的工作範疇之內。”

陸執與被丟在原地,有些落寞。

蔣琛舟很快接起了陳識打來的電話,他語氣很溫和,問陳識怎麽了。

“你把錢收了。”陳識說。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陳識又接著道:“是不夠是嗎?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再補給你。”

“不是——”蔣琛舟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轉移話題道,“你現在被調到陸執與辦公室當助理了是嗎?”

“嗯,他怎麽來我們公司了?”

“他買了股份。”蔣琛舟只簡單解釋道,“你要當心他,陸執與這個人花樣多,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我知道。”陳識淡聲道。

“錢我先不收了,你手頭也緊,等你寬裕了再給我吧。”

“那我先轉一半給你。”

“真的不用。”

“我不需要你幫我媽媽付手術費……”

“誰幫你媽媽付的手術費?”陸執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陳識心頭微微發顫,扭頭看他。

陸執與扶著墻虛弱地站著,他手背上被粗暴扯開的針孔還在滴著血,順著手背一路流下來,墜在指尖。

因為生病而顯得格外可憐的眸正在詫異地盯著陳識,付手術費的不是他嗎?陳識這又是在跟誰說話。

陳識詫異:“什麽意思?”

電話那頭的蔣琛舟聲音微啞,幹巴巴地喊了一聲陳識。

電話被陳識掛斷,他看向陸執與。

陸執與咽了咽喉嚨,小聲解釋道:“方庭宇說,你媽媽排到的手術日期在很後面,你要顧著她,又要上班,很辛苦,我就找人幫你媽媽的手術提前了,費用也付了。”

陳識倏地攥緊了拳,他一開始也在猜到底是陸執與還是蔣琛舟,問起蔣琛舟的時候,他不否認,陳識也就順其自然地覺得是他了。

可沒想到這些都是陸執與替他做的。

“我不用你幫我做這些。”

“我就是想讓你輕松點……”

指尖的血越流越多,整個手背都是染紅了,陳識下意識蹙緊了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這個手,趕緊去處理一下。”

陸執與順勢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一蓋,低聲道:“陳識,我肚子好餓,餓得疼。”

“中午有安排了,我送你過去。”

“不想應酬,不想喝酒。”

說話的語氣很像撒嬌。

“我管不了這麽多。”陳識用力掙開他的手,“你趕緊去處理一下。”

小護士沒想到他們倆這麽能折騰,一邊絮叨著說這樣很容易感染,一邊把陸執與手背上混雜在一起的藥和血跡都給擦幹凈了。

“手術費一共是多少錢?”

“我不用你還。”

陳識眼神有點兇,陸執與下意識抿唇示弱:“我不急著要你還。”

陸執與說不舒服,陳識只好把中午的應酬給推了,據方庭宇說,他還要負責陸執與的生活起居,上上下下算起來,基本上每天都要跟他待在一起。

也難怪工資這麽高。

但需要幹的活基本上都是由方庭宇包了,陳識每天也就只需要坐在辦公室裏,給陸執與泡泡茶,修修花,陸執與出門的時候,跟在一旁扮個不怎麽打眼的花瓶。

如果拋開陸執與總是投來的眼神不說,陳識其實覺得這個工作也挺不錯的,至少很適合摸魚。

陳識遞上去的轉崗申請全都被卡在了陸執與手裏,他還在傻乎乎地告誡自己忍耐忍耐,活少能賺錢,多做幾天也不虧。

當然,偶爾也是需要陪陸執與去應酬的。

在這種場合,方庭宇都會帶著他,倒還不算太難熬。

陸執與的飛機才剛落地北京,方庭宇只好先帶著他跟對方老板去談合作,知道陸執與是個什麽取向,對方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一家會所。

見來了兩個助理,對方老板顯然有點不太高興,他點擊進房間裏的小男孩們都很有眼力見,立馬纏上去喝酒,方庭宇拿出陸執與讓他提前備好的酒,笑臉吟吟地道歉周旋。

陳識則坐在沙發一側,無聊地等待著這場應酬的結束。

坐在他旁邊的小男孩看起來很嫩,穿著一身白色的水手服,下頭是裙子,露出兩條又白又細的腿。

“喝酒嗎哥哥。”

聲音也是又甜又軟的。

陳識搖頭拒絕。

“哥哥,你不喝的話,我會被罰錢的。”小男孩眼角掛著淚,肩膀微微顫抖著,“能不能常臉,喝一口也行。”

“他們怎麽知道我喝沒喝?”陳識還是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包廂裏的其他人都是老人,看到了自然會說的。”

“……還有這種規矩啊。”

“是的哥哥,而且……”他咽了咽喉嚨,怯生生的眸子裏含著水意,“而且如果其他人都被帶走了,只有我沒被挑中,也會有麻煩的。”

陳識楞了一下,這就是陸執與常來玩的地方的規矩嗎?

方庭宇還在跟對方的大老板聊天,其他人懷裏各種抱著人,已經開始又親又摸了。

陳識看得腦熱,身體也跟著發熱,他倏地起身。

“哥哥,出去透透氣好嗎?”

陳識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他勉強站立,低聲道:“行。”

陸執與裹挾著一陣料峭的寒意而來,最近是初秋的第一次降溫,他從美國趕回來,穿得很是單薄。

因為來遲,被喊著喝了兩杯酒,陸執與心情不錯地喝下了,對方也沒想到能被陸執與給這個面子,一下便換了態度,主動上前來結交討好。

方庭宇把位置讓給他坐,陸執與環視了包廂一圈,問:“陳識呢?”

方庭宇眸子瞬間瞪大,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剛剛不是還在這嗎?”

陸執與臉色驟變,他立馬放下酒杯,起身往外走去。

一間間被打開的包廂門裏頭傳來不小的咒罵聲,陸執與把這層樓的包廂看了個遍,視線忽然落到那間關著燈、虛掩著門的包廂上。

他心跳聲如悶雷大作,一把推開包廂的門,把面色坨紅,沈浸在情yu之中的陳識嚇了一跳。

陸執與錯愕地看著面前的畫面。

陳識只拆了皮帶和拉鏈,一個小男生蹲跪在他面前,嘴唇發紅,眼睛水蒙蒙的。

陳識已然入了狀態,呼吸急促著,眼尾發紅,只是一眼就讓陸執與看得肺都快氣炸。

陳識,他的陳識。

他一把踹開陳識面前的小男生,低吼道:“誰他媽讓你碰他的?”

小男生哪扛得住陸執與這一腳,被踹得連滾帶爬,嚇得渾身發抖,只敢低聲說著對不起。

陸執與攆雞崽一樣把人丟出了包廂,盛怒下的他看著有點嚇人,陳識下意識咽了咽喉嚨,

手還在慌亂地整理褲子,陸執與卻一把攔住了他的動作。

“你讓他碰你?”陸執與幾乎快要捏碎他的手腕,止不住的憤怒像是絕了堤壩的水,發瘋般湧向四肢百骸。

陳識用力咬了一口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

急促的呼吸讓他胸膛劇烈起伏,過了好一會,陳識啞聲道:

“跟你有什麽關系。”

陸執與氣得眼睛發紅,他陡然逼近,灼熱的溫度像是下一秒就要把陳識給拆吃入腹。

“爽嗎?”陸執與抵著他的鼻尖,問道。

陳識知道該回答什麽,但他就是不想讓陸執與遂意。

“爽死了。”他說。

陸執與翻湧著情緒的眸死死盯著陳識,僵持了半分多鐘,陸執與緩緩探身下去,單膝跪到了陳識面前,就在剛剛那個男生跪下的位置。

陳識被他嚇到,皺眉急問:“你幹什麽?”

外頭已經傳來了找陸執與的聲音,而當事人正擡著頭,鷹似的有力的眸緊緊抓住了陳識的心臟。

“我能讓你更爽。”

陸執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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