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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有錄音,你要不要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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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有錄音,你要不要聽看。”

受傷前陸執與就已經很少出去喝酒了,受傷後他更是天天都待在家裏,點一桌子菜在家裏等陳識下班。

辛苦工作一天的陳識裹挾著一身的仆仆風塵進了家門,在鞋櫃旁換鞋的間隙,就聽到餐桌旁陸執與的聲音。

“我像不像你老婆?”

穿著簡約家居服的陸執與也不掩身上的氣質,他眼底明亮著,面前是熱氣騰騰的兩菜一湯,這還是陳識念叨了好幾次才換來的兩個人食用的正常飯量。

疲倦在關上門的一瞬間逐漸消散,陳識笑著走到餐桌邊,說:“搞得好像是你親自下廚給我做的晚餐一樣。”

“我親自點的。”

陳識笑瞇了眼,湊近後,用手指點了點陸執與的額頭。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陸執與很不要臉地得寸進尺。

“確實挺辛苦的,那你得獎勵我,親親我。”

“我先去洗手。”

陸執與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懷裏一拉,陳識跌坐到陸執與身上,有些緊張。

“親我動嘴就行了,跟洗不洗手沒關系。”

說完,陸執與按著他的後脖頸強硬地親了上去。

坐在陸執與懷裏被按著親的姿勢讓陳識適時地想起了昨天陸執與以肩膀還沒好全為由非要折騰的姿勢,他臉頰蹭得就紅了,給陸執與都看樂了。

“我們小識這麽純情呢?接個吻臉都能這麽紅。”

他眼底蕩漾著笑意,明明就是已經看出陳識的羞赧和內心所想。

陳識感覺自己被他這輕佻的視線占盡了便宜,不免有些惱羞。

“還讓不讓我吃飯了。”

“吃吃吃,先補充能量,別到時又說沒勁了。”

陳識從他身上下來,被陸執與這話弄得更是難為情。

“你一天不想這事不行嗎?”

陸執與認真回答:“不行。”

一番折騰下來,陳識還有點精力,順手就把餐桌上的殘局收拾了,房間裏的陸執與正在打游戲,陳識切了盤哈密瓜端進屋內。

天氣漸熱,睡衣都跟著換成了單薄的,陳識盤腿挨著陸執與坐下,頸側是剛剛陸執與用力吮出來的紅痕,探頭前去檢查陸執與的傷口。

“等會再幫你換一次藥吧。”

陸執與忙於打游戲,在陳識把水果遞到嘴邊的時候咬住。

“甜。”他抽空誇道。

陳識實在是愛極了這樣平淡又舒緩的日子,沒什麽顧慮,恰到好處的親昵關系讓他周遭的孤單都被驅趕,一塊吃晚飯,養兩只貓,擁抱的溫度將被窩裏暖得很是舒服。

這一幕幕場景,就好像他閉上眼虔誠許下的生日願望一樣。

陳識晃著腳靠在床邊,視線落在陸執與身上。

“等你從美國回來,我們一塊去接包子回家吧。”他說。

陸執與恰好結束一局游戲,他扭頭看向陳識。

“好,到時候給她們在客廳換一個更大的貓架。”

陳識不太讚同:“有錢也不能這麽敗家啊,之前那個才用了多久。”

“在醫院住了這麽久,包子心情肯定差,不得好好哄哄啊。”

“我給她買了好多小魚幹,指定給她哄得開開心心的。”

陸執與靠在他腿上,睫毛卷而翹,薄唇輕輕抿起。

“都聽你的。”

陸執與肩上的傷口雖然恢覆得很好,但陳識送他去機場的時候,還是有點緊張。

“你要多註意點,別又發炎了。”

陸執與親了親他的嘴唇:“知道了,別擔心我。”

“我估計至少得待一個禮拜,你有什麽事就聯系方庭宇,讓他給你解決。”

“我能有什麽事。”

“周二蔣琛舟的婚禮,你會準時去吧?”

一想到這個陸執與就有點心癢癢,他實在迫不及待想看蔣琛舟逼著自己跟女人結婚的吃癟模樣,可惜沒辦法親眼見證,但估計讓戴著戒指的陳識去給他送戒指,蔣琛舟的表情肯定不會好看。

光是想想陸執與都覺著解氣。

“我當然會。”

陸執與輕輕歪了一下頭,視線緊緊抓住陳識:“那他要是再跟你說我什麽……”

陳識將手放到陸執與手背上,安撫道:“我自己會判斷的。”

陸執與這下滿意了,陳識是個很通透的人,懶得偽裝,也不善於虛與委蛇,他要是真原諒自己了,也不會當個擰巴的人,揪著那點事兒不放。

陸執與最近真的挺開心的。

能把蔣琛舟氣個半死是其一,又把陳識給把到手了是其二,雖然現在也說不出個多久遠的承諾來,但陸執與確確實實很喜歡有陳識陪在身邊的感覺,真跟陳識談場戀愛,也未嘗不可。

畢竟也用不著結婚,一輩子都捆死在一起,至少能在自己對陳識尚有興趣的時候,能得到他。

這種依賴感在馬上要分開之際越來越強烈,陸執與腦袋埋進陳識脖頸裏,聲音悶著開口說:“等我回來,你要來機場接我。”

被陸執與用依賴的語氣撒撒嬌,這事讓陳識總感覺自己很特別,他也對這種狀態特別上頭,自然也就願意哄著。

“知道了知道了。”

“要及時回我消息。”

“有時差,我怎麽及時回你。”

“那醒來立馬給我回。”

陳識笑著戳了戳他的腦袋:“你怎麽跟初中生談戀愛一樣啊。”

西方城市長大的陸執與向來不遮掩自己的任何情緒,愛意就像撲向卡納島的層層白浪,卷起無數星星點點的碎光,將一切淹沒。

這場短暫的分離以一個纏綿的吻結束,陳識沒有送他進去,目送陸執與離開後,方庭宇又將他送回了公寓。

陸執與的公寓很大,一個人住還挺孤單的,陳識當晚便領著饅頭回家了,順道收拾一下行李,到時候帶一部分到陸執與那邊去住。

傍晚時候,陳識給蔣琛舟定下新婚禮物的那家店打電話來,說手表已經到了。

陳識親自去店裏拿,這個手表比陳識買過的任何一個大件都貴,還是店員領著他到貴賓室坐著送上來的。

是一塊藍色氣質的表,較深的顏色很襯蔣琛舟的氣質,被好好得封進了包裝袋之後,陳識又去樓下的男裝層逛了逛。

西裝店門口擺著身材高大的模特才能穿出韻味的墨綠色青果領西裝,質感極佳,陳識看得眼前一亮。

陳識不太愛穿西裝,只給自己挑了套不怎麽會出錯的黑色西裝,用以參加蔣琛舟的婚禮,而門口那套西裝,他訂了一套陸執與能穿的尺碼,寄到公寓。

新買的黑色西裝在房間裏掛了兩天,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被取了下來,陳識難得穿得這樣一絲不茍,他在鏡子前好一陣整理,這才踏出家門,打車前去參加婚禮。

被包下的酒店很是氣派,到處都掛著氣球和彩帶,鋪在紅毯兩邊的花以白色為主,簇擁在一起,新鮮漂亮。延伸到大廳主舞臺鋪滿了花,鉆燈垂直落下,碎了一地琳瑯的光。

陳識很快找到了兩位伴郎,他打完招呼後,站在伴郎身邊顯得有些局促。

直到蔣琛舟抽出空來跟伴郎叮囑一些事項,這才跟陳識撞上了。

“阿舟,新婚快樂啊。”陳識眉眼彎彎,主動道。

蔣琛舟那點僵硬的表情還是沒能躲過陳識的眼睛,本打算跟伴郎打個招呼說看能不能讓自己送戒指,這下又打了退堂鼓。

還是別讓阿舟更不高興了。

“給你送的新婚禮物。”陳識拎起袋子遞給蔣琛舟。

蔣琛舟不想收,一點兒都不想收。

被迫擠出來的笑顯得有點苦澀。

“謝謝。”

陳識這下心裏比他還要更苦澀,雖然也勾著唇,可眼底的失落和難過讓他瞬間失去了剛剛的興奮勁,一下就焉巴了下來。

“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蔣琛舟緊咬著牙,視線追逐著陳識失魂落魄地入座的背影,身後的室友拍了拍他的肩。

“你跟小識鬧矛盾啦?”

蔣琛舟搖頭,手卻不自覺握緊了些。

陳識最後還是沒有自作主張去給蔣琛舟送戒指,他坐在公司同事這桌,遠遠地看著蔣琛舟深情款款地將戒指推進了張婉寧的無名指當中。

陳識一瞬間有點悵然若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做錯了,竟然跟自己唯一的好朋友越走越遠了。

婚禮持續了很久,會場內觥籌交錯,人人臉上都掛著笑,耳邊是嘈蕩混亂的聲音,陳識心裏有些郁悶,避開人群去後頭的草坪透透氣。

卻沒曾想碰著了過來躲酒的蔣琛舟。

他正在抽煙,氤氳的煙霧散在夜色中,察覺到動靜的蔣琛舟緩緩扭頭,輪廓分明下顎線被緊緊繃住。

“陳識?”

陳識有點尷尬:“好巧……”

許是因為蔣琛舟現在看起來太過於失落頹廢,陳識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邊。

“怎麽一個人溜出來了?”

蔣琛舟猛地吸完最後一口煙。

“喝太多酒了,難受。”

“……這樣啊。”

曾經無話不談的兩人現在只能僵站著,陳識也明白這是不可多得的求和機會,他說:“我去給你買點醒酒藥吧。”

“不用——”

蔣琛舟隨意垂下的視線忽然頓住,落在陳識戴在手指上的素圈。

那是一枚戒指,一枚圈住了陳識的戒指,也在這一瞬間圈住了蔣琛舟的理智。

“你最近是不是都住在陸執與家裏?”

“你怎麽知道?”

蔣琛舟喝了很多酒,有被灌的,也有他心情郁悶喝的,感覺自己喉嚨被各種酒燒得火辣,說話都帶著撕裂的疼。

“因為我每天都要去你家樓下等你。”

陳識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蔣琛舟頭疼欲裂,他已經到了崩潰邊緣,這場虛與委蛇的婚禮實在是難熬,更何況還要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跟別的女人接吻結婚,蔣琛舟簡直快要惡心到吐出來。

體內沸騰的不僅僅有血液,還有他被酒精徹底點燃的怒意。

“我明明都跟你說了,讓你別跟陸執與再繼續糾纏,你為什麽就是不聽我的?他到底哪裏好?”

被猛地抓住了肩膀,滾燙的氣息撲在臉上,陳識錯愕地看著情緒上頭的蔣琛舟,向來都是沈穩斯文的他露出這樣強勢的一面,那雙被浸泡著紅意的眸子像是一把烈火,燙得陳識不敢多看。

“阿舟,你是不是喝太多酒了,別這樣。”

“我沒醉,我清醒得很。”他一把拽住陳識的手,舉到面前,死死地盯著那枚戒指,“又跟他和好了是嗎?陳識,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他嘴裏有多隨便,多下賤啊?”

從沒在蔣琛舟這兒聽過一句重話的陳識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蒙在原地。

“你知不知道你在講什麽啊?”縱使嘴唇都已經發白,陳識還是緊咬著牙,告訴自己阿舟只是喝太多酒有點上頭了,他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我知道你對他有意見,你放心,我也不是什麽十幾歲的小孩,我會保護好我……”

“你面對他的時候,不就跟十幾歲的小孩一樣幼稚嗎?”既然已經撕破了臉,蔣琛舟感覺自己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說什麽話,他拼命用惡毒尖酸的話語攻擊陳識,“有錢,長得帥,隨便說點甜言蜜語哄一哄,就能讓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陳識氣得渾身發抖,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蔣琛舟。

“小識,你剛剛坐在臺下,不是也很難過很委屈嗎?你也不想我娶別人對不對?”蔣琛舟忽然又軟了語氣,他看起來無奈又急切,“他有的我都有啊,我有錢了,我還會更有錢的,小識,你能不能看看我啊。”

簡直是個瘋子!

陳識拼盡全力在蔣琛舟臉上用力扇了一巴掌。

“蔣琛舟!今天是你的婚禮!你能不能別發瘋了!”

金屬素圈在蔣琛舟臉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印子,他被打得腦袋偏向一側,半晌才冷笑著扭回頭來。

他笑得詭怪,眼底一片紅。

“陳識,你知道陸執與一開始為什麽會對你感興趣嗎?”

陳識已經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了,用力推開面前的人後,陳識擦了一把眼睛,拔腿正要離開。

幾乎是帶著恨意的,蔣琛舟說出了那句想要爛透於心的話。

“因為他泡不到我,自然就盯上了我心心念念的你。”

陳識身體僵住,他呼吸粗重,眼睛紅了一圈,扭頭死死盯著蔣琛舟。

“你胡說八道!”

陳識幾乎是逃著推開門,可蔣琛舟的聲音在身後迅速響起。

“我有錄音,你要不要聽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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