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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這招蜂引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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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這招蜂引蝶的。”

換了個好說話的來對接,蔣琛舟感覺自己工作效率都高了很多,據陸老爺子的回應,說是陸執與不會再接手這個項目了。

也就意味著他不會再有什麽機會糾纏到陳識面前了。

一想到這個,蔣琛舟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但大家都只覺得他是快要成功當上老板的上門女婿而高興,短短幾年完成這麽大的晉升,怎麽說都會落下一些話柄的。

但只能在身後編排的話並不會有什麽影響,大家還是很懂事地在領導們面前保持著員工該有的殷勤和熱情。

除了陳識。

連續拒絕了上次送藥的那位女同事兩次之後,陳識又徹底回到了之前在公司的狀態。

穿著簡單低調,除了上班時間,沒有其他寒暄社交,就連公司的團建也躲了好幾次,更是沒什麽存在感。

包子這家夥雖然很難養熟,但日子久了,難免對陳識產生些依賴心理。只是最近讓陳識很頭疼的事情是,包子的發情期到了,在家裏上躥下跳的,總是安分不了。

饅頭已經做過絕育手術了,面對包子嗷嗷焦躁的樣子,她只會無辜地扒拉著身上的毛,不解地看著鏟屎官不厭其煩地撫摸著包子的後背,安撫她。

等熬過這幾天發情期,陳識也決定帶包子去做絕育。

陳識其實還挺慶幸自己有這麽兩個能折騰的小家夥,給他稍微轉移一點註意力。

那段戛然而止的戀情實在像一根魚刺,生硬地卡住了陳識喉嚨,每次都不用刻意去想,就會在各種沈默的時刻帶出一陣疼意。

陳識有時候也猶豫,自己是不是該果斷一點,至少找陸執與討個說話。

可他又很難想清楚,討了說法之後呢?又該怎麽辦?說點什麽?

狀況會跟現在有任何不同嗎?

天生逃避型的人只能盡量讓自己的時間被排得更滿一些,讓魚刺被忽略的時間更多一些。

只埋頭幹活,不交流,好像讓陳識的反應都遲鈍了不少。

“陳識,我怎麽感覺你最近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沒有。”

“你要是難受的話,還是請假多休息休息,今天早上也是,組長喊你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陳識用力搓了一把臉,說:“應該是因為昨晚沒睡好。”

他最近都沒怎麽睡好,想的事情多又雜,有充滿燥意的瞬間,只要一想起,整個大腦都會如臨大敵般瞬間緊繃著,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不斷在腦海裏掠過的畫面已經不止是那天機場的吻,還有跟Finn的那次徹夜談心。

陳識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傻逼。

一個三兩句話就被騙的團團轉的傻逼,一個被欺負了也不敢跑去討個說話的傻逼。

一個很會忍耐,很會忍耐的傻逼。

他就好像悔過沒有抓住時機讀書的笨學生,在考試已經結束之後,兀自舔舐著傷口,笨拙地一條一條檢查著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

親他,抱他,誇他,說想他,說愛他,送他回家,給他送花,帶他看雪,送他禮物。

樁樁件件,一細想就難受,陳識怎麽可能睡得著。

而這段時間,除了貓給陳識找事,這幾天陳母發來的微信消息也比之前要頻繁一些,主要就是問陳識跟羅錚聊得怎麽樣了,還叮囑他作為男孩子要主動點,多說點話,多關心關心人家。

陳識捏著手機,正斟酌著怎麽回覆陳母的消息。

羅錚的消息正好就來了。

-我爸媽知道我來北京了,催我跟你見個面

-你現在在北京嗎?

-嗯,過來找我大學同學玩。

-要不咱們抽空見一下,然後我就跟我爸媽說還是覺得咱倆不太合適。

-好,你定時間和地方吧,我請你吃飯。

自過年那次見面後,兩個人在微信上除了幾個跟養貓有關的問題之外,一句話都沒說過。

羅錚也是個大大方方的女孩子,不怎麽扭捏,知道跟陳識沒什麽火花,也就當朋友處了。

她選了一家網上很火的烤鴨店,陳識到的時候,她正在逗貓包裏的小貓。

一只白色的布偶,鼓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毛發漂亮又有光澤,小小的腦袋躲在貓包裏面,微微張著嘴,露出尖銳的小牙齒。

“怎麽不把貓帶出來一塊玩?”羅錚問他。

陳識說:“最近不安分,還是放家裏比較好。”

漂亮的小貓倦懶地伸著懶腰,陳識不自覺被吸引過去,他伸手蹭了蹭透明的塑料屏,卻在小貓擡頭的一瞬間楞住了。

他的藍色眸子實在是漂亮得有些驚心動魄。

陳識怔楞,出神得瞬間,他感覺自己被魚刺狠狠地紮了一下。

“好漂亮。”

“是很漂亮,但是真的很難養,擦屁屁的時候最麻煩,總是會弄到貓上。”羅錚已經堆了一大堆養貓的吐槽要說,她給陳識倒了杯水,“而且他脫毛好嚴重,我都不敢在家裏穿毛衣。”

“布偶是有點難養,他有經常生病嗎?”

這可正正好戳中羅錚的郁悶點,她拍桌定聲道:“經常!”

有共同話題,再加上羅錚很健談,這頓飯還是吃得挺有意思的,分開之前,他倆還商討了一下怎麽跟各自的家長搪塞這個事情。

“不過陳識,你真的對我一點想法都有啊?”羅錚撐著下巴,問這句話的時候,陳識也沒看出她神色中對自己是有什麽想法的樣子。

陳識只好彎了彎唇,沒有說話。

羅錚拍了拍他的肩:“那也好啦,我覺得你的性格很適合當朋友的,以後回去了記得找我玩。”

吃完飯後,羅錚的朋友來接她去,上了副駕,羅錚忽然拉開窗戶,對陳識說:“謝謝你請我吃飯啊。”

“客氣了。”

他穿了件寬大的黑色外套,看著比過年第一次見面那會還要瘦了很多,厚重的風裹挾著寒意,讓他不自覺地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淩亂的黑發在額頭胡亂飛舞著,回答完兩句話後又逐漸渙散的眸子沒什麽亮光。

“陳識,你在北京是不是沒什麽朋友啊?”羅錚開口問道。

“啊?”

“我感覺你看起來挺孤單的,好像只有你的貓陪你。”

陳識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你要是不想回家的話,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喝酒。”

陳識沒拒絕這次社交,他跟貓咪一起被安置在後座,開車的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子,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透過後視鏡瞥了陳識好幾眼。

“我能把他放出來嗎?”陳識指了指在包裏蜷縮起身體的貓咪,問道。

“可以啊,但是你要小心別被他抓傷了,他有點兇。”

陳識低頭湊近,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拉鏈。

“這就是你家裏人給你介紹的那個男生啊?”

“對啊,是不是挺可愛的。”

“不是你的菜。”

“當個朋友也行啊。”

羅錚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抱著小貓,動作溫柔的陳識一眼。

“陳識,你會喝酒嗎?”羅錚問他。

陳識懷裏是沈甸甸的大只布偶,擡起頭後,跟後視鏡裏的那道視線對上,他咽了咽喉嚨,說:“不會,但是想喝。”

對待這種又菜又愛喝的,她們選擇給陳識點了杯調制酒,味道酸酸甜甜的,沒什麽酒精味兒。

嘈雜的卡座裏只有陳識一個人是坐著的,其他人要麽端著酒捧杯,要麽躍躍欲試要往舞池裏湧。

羅錚走之前還拉著陳識問了一句:“要不要去跳舞?”

陳識搖頭拒絕:“我不會。”

“隨便扭扭就行,別怕啊。”羅錚把人從沙發上拎了起來,拽著他的手腕進了舞池裏,“隨便動,沒人看你。”

她的聲音混雜在音樂裏,只能揚著嗓子說話。

周圍的人都在隨著音樂擺動著身體,陳識感覺自己好像唄釘住了四肢,直到羅錚那位看不下去的短發朋友抓住陳識的手臂,舉著象征性地動了兩下。

“你要是跟個木頭一樣在這裏站著,大家都會看著你的。”

陳識身體隱隱有些發熱,他用力揮舞了一下雙臂,邀功似的看向她們。

“對對對,就這麽動。”

毫無邏輯的舞讓人渾身燥熱,陳識學著她們的動作小幅度地擺動著腦袋,昏昏沈沈的東西在腦袋裏濃稠成一攤漿糊。

人潮把周圍的人擠走了一波又一波,陳識迷糊地睜開眼睛時,發現已經找不到羅錚她們幾個,而鼓點的節奏越來越快,舞池裏擺動著身體的人們也越來越興奮。

陳識呼吸都隨著身體的擺動而急促起來,忽然,從領口裏翻出來的那枚戒指咣當一聲掉在拉鏈處,他錯愕地低著頭,下一秒便被人緊緊攥住了手腕。

“你好啊,一個人嗎?”

是個陌生男人,很高,戴著眼鏡,看起來卻不怎麽斯文。

陳識幾乎是一秒都不帶猶豫地就甩開了他的手,皺眉後退。

“怎麽了?”

男人有些錯愕,難道看走眼了,這是個直男?

陳識把戒指給塞回最裏面的那件衣服裏,踉蹌地踩著有點虛浮的步子,揉著太陽穴朝一旁走去。

“陳識,我沒看錯吧,你這招蜂引蝶的。”羅錚笑得不行,順勢把酒杯遞給他。

陳識煩悶地灌下大半口酒,瞬間被嗆得咳嗽不斷,他錯愕地看著手裏的杯子。

“這是什麽?”

“白蘭地。”羅錚沖他眨了眨眼睛,“喝調制酒多沒意思啊,試點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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