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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不是個好人,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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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不是個好人,配不上你。”

連綿的春雨讓整個城市都潮濕了起來,這段時間的溫度已然算是不錯了,但陳識養著的好幾盆花還是衰敗得很快。

新租的這個房子因為搬的太急,連屋裏設施都沒檢查好,吹了一整晚毫無用處的空調,陳識光榮地在第二天加重了感冒。

這次沒有同事送藥,陳識請了兩天假,去診所打了個吊針。

來勢洶洶的流感讓陳識頭昏眼脹的,沒人給他守點滴,他不敢深睡,但又抵不過藥力的作用,昏昏沈沈間,陳識又夢到了陸執與跟別人接吻的畫面。

他眸底笑意很淡,但能明顯看出那兩人親昵的默契,旁若無人的深吻,讓周圍探究的視線當中都露出好幾道羨慕。

世界仿佛墜入一個龐大的夢境,交織的光怪陸離從沒遇到陸執與開始狂閃,無數個意亂情迷的瞬間很快在尾聲中湮滅,陳識呼吸急促,意識渾濁不清。

倏得一下,陳識吐著熱氣睜開眼睛,剛剛在夢裏,手在口袋裏的動作很是清晰,捏緊了的戒指盒子像一個破開夢境旋轉圓環,叮咚一聲回歸現實。

他後知後覺地把視線落到手背上,那兒已經回了一截很長的血,擠在細細的管子裏,很是嚇人。

輸液完並沒有好轉多少,陳識感覺自己身體重得像是要墜入海底,他拖著身體緩慢地交好了費,然後打了個車到家裏。

陳識沒想到到現在還能收到陸執與的微信,語氣親昵而熟稔,就如同他跟Finn一樣。

-寶貝 在幹什麽呢?

陳識燒得神智不清,瞬間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用力掐滅手機後,陳識緊緊閉上眼睛,任由一滴生理淚水從眼尾滑落。

一個人帶兩只貓住在出租屋裏,陳識去了兩趟,把自己的東西全都給拿了回來,照例上班的他跟其他完成項目了的同事們無異,只是蔣琛舟來來回回好幾次,一副藏了點話不太好說出口的樣子。

那天蔣琛舟也在,什麽也都看到了,對蔣琛舟而言不過是應驗了曾經的告誡,但他看到陳識失魂落魄的樣子,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要是還沒好,就多休息兩天,我給你批假。”

陳識丟掉擤鼻涕的紙,說:“我現在好多了,等會下了班再去吊個水就好了。”

“你下午就去吧,等會給你批假。”

今年蔣琛舟已經升了總監,張總也逐漸丟下手裏的事情內退,公司的事情基本上是蔣琛舟來管。

在自己好朋友手底下幹活還是能得到不少優待的,但就算是再難受,蔣琛舟安排的大學室友和張婉寧的聚會還是要參加的。

“早就聽說張小姐了,今天可算是見面了。”

“琛舟還會跟你們提起我呢,真是讓我驚訝。”

陳識默默舉手:“是我跟他們說的。”

蔣琛舟給陳識倒了杯水,問他:“你舒服些了沒?”

“比昨天好多了。”

“陳識,你生病啦?”

陳識點頭。

“最近流感很嚴重的,你們大家都要小心點。”

“你們倆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呢?”

張婉寧看向蔣琛舟:“這家夥事業心太重了,壓根沒有想這些東西的時間。”

“他這事業心要是能分陳識一半就好了。”

陳識這不爭不搶的性格也不知道被吐槽多少回了,被提及了,他也只輕輕彎一下唇,並不搭話。

張婉寧好奇問道:“你們倆是讀大學的時候就約好一起來我爸公司的嗎?”

“不是,阿舟都沒告訴我們也給這家公司遞了 offer,但他是第二輪招人的時候去的,怕跟小識撞上。”

在跟蔣琛舟戀愛以前,張婉寧只當陳識是公司裏將近上千員工裏的一個,有過幾面之緣,但是叫不上名字,也沒說過話。就算是後來跟蔣琛舟談戀愛了,她也只感覺自己跟陳識的見面頻率變高了一些,其他的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直到蔣琛舟對陳識一次又一次的特殊照顧,然後張婉寧很難不關註到他。

張婉寧是個很健談的人,長得漂亮,談吐大方,跟大家聊得很是不錯,蔣琛舟沒什麽話,他坐在一旁安靜地布菜。

陳識還生著病,胃口不佳,他拿著杯子到前臺接了杯熱水,開始慢吞吞地吃著手裏的膠囊。

暈在喉嚨裏的藥味沖得陳識差點吐出來,他猛地仰頭,讓喉嚨裏的藥順勢滾進去。

“吃點東西,把藥壓下去吧。”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蔣琛舟提著一盒水果,站在陳識身邊。

“謝謝。”

“雖然是春天了,但溫度還是很低,別穿少了。”

“有暖氣,我就把外套脫了。”

“嗯。”

蔣琛舟看著因為生病而面色蒼白的陳識,一時間有些猶豫。

“你——”

他欲言又止的,吊的陳識有點難受。

“阿舟,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你和陸執與的事情,我的建議是,還是算了,正好他也走了,你就借這個機會跟他斷幹凈,好嗎?”蔣琛舟語氣放得很輕,他也不想惹得陳識太排斥。

誰知陳識下一秒便淡聲道:“我會跟他徹底斷幹凈的。”

蔣琛舟楞住,隨即揚起的笑容裏帶了不少真心。

“他不是個好人,配不上你。”

陳識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而發去了一條石沈大海的消息的陸執與再次想起陳識的時候,是在今晚的第二個party裏,為了歡迎他的回來,那些個狐朋狗友們折騰得非常熱鬧,陸執與都喝得有點昏昏沈沈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幾個小時前發給陳識,沒得到回覆。

陸執與幹脆撥了通電話過去,但還沒響起鈴聲的電話被嘟得一聲打斷在已經被刪除好友的界面中,陸執與懵了一下。

“要跳舞了,一起去嗎?”

來搭話的是今天新認識的音樂系的一個意大利男孩,他的英文發音非常性感,說話間半個人都貼到了陸執與身上。

“你先去玩會,我去打個電話。”

他思考了一下,朝男孩伸手:“你手機借我用一下可以嗎?”

果然如陸執與所料,除了手機微信,他的電話號碼也被陳識拉進了黑名單裏。

而換了個陌生人的手機,電話立馬就打了出去,沒過多久便被陳識接聽了。

“餵。”陳識的聲音挺嘶啞的,像是被沙礫紙重重摩擦過。

陸執與眉頭緊皺,出聲喊他:“陳識。”

陳識楞住。

“你把我刪了?”

電話那頭呼吸聲很重,但是沒有說話的聲音。

“你那天也沒來送我,說好要給我的禮物呢?”

“我退了。”陳識說。

“你——”

“Finn是你的誰啊?”陳識冷不丁問道。

陸執與立馬就想起那天機場來送自己的人裏還有蔣琛舟這個愛插一嘴的,他反問道:“蔣琛舟又跟你說什麽了?”

陳識冷笑了一聲,說:“他又能跟我說什麽。”

“不管他說什麽,你別信就是了。”陸執與已經走到安靜不少的庭院裏,他靠坐在白色長椅上,“寶寶,你聲音很啞,是不是感冒了啊。”

總是擅長轉移話題和矛盾,陳識上頭的時候壓根分辨不出任何,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但現在多了幾分謹慎,才發現陸執與用來哄自己的話術不過那幾樣。

“你在家沒有,我讓人給你送點藥。”

“不用了,我已經搬出來了。”

“這麽快就找到房子了?”

陳識費勁地咽了咽喉嚨,一些若無其事的關心好像在嘲弄陳識這兩天極其覆雜和崩潰的心路歷程,他呼吸急促,大腦發熱:“住在你的房子裏,我感到有點惡心。”

陸執與哪遭過他說這種話,瞬間就皺緊了眉。

“陳識,你就非得說這種話惹我生氣嗎?”

想象中的濃情蜜意變成這樣緊張的劍拔弩張,也不知道原本溫柔小意的陳識是受了什麽刺激,變得像一只刺猬,陸執與心裏也煩得不行。

電話那頭又沈默下來,半晌,陳識問他:“陸執與,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陸執與幾乎暴怒:“蔣琛舟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你回答不了我的問題嗎?”

陳識啞著聲音的質問讓陸執與心煩意亂,他猛地抓了一把頭發,對陳識說:“從來不會有人問我把他們當什麽。”

言下之意便很明了了,陳識沒能想到自己逼出來的這句話的殺傷力能大到他連呼吸都在痛,拼命咬緊了牙,眼圈又熱又紅,這通電話他是一秒鐘都打不下去了,直接按了掛斷,脫手關機。

陸執與感覺自己被人甩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甩了,說甩也算是一種美化了,畢竟他跟陳識也算不上什麽正常情侶關系,這種情況只能說是散夥了。

盯著黑掉的屏幕,陸執與罵了好幾句臟話。

這種抓不到事情緣由的煩悶折磨著陸執與,他深吸了一口氣,低頭冷笑了一聲,躋身朝嘈雜的房間裏走去。

為這點事兒憂愁,壓根不是他享樂主義的性格。

只要有酒,有錢,有新的人,區區一個陳識,那還不是過客一枚,既然已經擦肩,那就只需要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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