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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就該疼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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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就該疼死你。”

“什麽?很嚴重嗎?行行行,那就好,你在那裏看著吧。”

陸執與懶洋洋地掀了眸,瞥了一眼慌亂的張總後,他有些疑惑:“怎麽了?”

“今天琛舟去工地檢查,發生了點意外,倒沒什麽大事。”

陸執與斂眸:“嗯。”

“不過有個員工為了救他受傷了,陸總,今天的討論就到這裏吧,我還是得去趟醫院看看。”

陸執與起身道:“行,我先回去了。”

張總邊往外走,邊自顧自道:“沒想到陳識這家夥還挺講義氣。”

整理好的表情瞬間怔楞住,陸執與一把抓住張總的衣袖:“誰?”

“陳識啊。”

陸執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張總誤以為是陸執與不滿工地發生意外,趕忙解釋道:“只是受了點傷,並不會影響工程進度的。”

見陸執與不說話,張總趕忙跟在他身後。

“而且琛舟在醫院守著,應該沒什麽大礙。”

“去醫院看看。”進了電梯的陸執與冷聲道。

擋板重量不算特別大,但是因為從高處墜落,帶了恐怖的重力,陳識整個肩膀都被砸腫了,他孤零零地趴在病床上,聽著醫生跟蔣琛舟討論骨頭的損傷情況。

肌肉的腫脹疼痛難忍,陳識只能攥緊了手底下的被子,盡量放緩呼吸,他的意識渙散,根本就沒法聚焦在耳邊的談話中,直到醫生離開,蔣琛舟蹲到了陳識身旁,語氣柔和道:“骨頭有一點裂痕,不用做手術,這幾周得好好養著,你現在感覺如何?還很疼嗎?”

陳識眼睛紅了一圈,鼻子皺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我怎麽感覺比剛剛還要疼了。”

“軟組織損傷,加上輕微骨折,肯定會有點疼的。”蔣琛舟心疼地皺緊了眉頭,“你拉開我,自己受了傷,那還不如讓我受傷。”

陳識疼得厲害,撐著精神回了句聽不清的氣音,因為擔心蔣琛舟內疚,又不敢繼續表現出疼得不行的樣子。

蔣琛舟摸了摸他的頭,安撫道:“沒事的,你好好休息——”

手腕忽然被一道力氣緊緊捏住,蔣琛舟錯愕擡頭,正好落進陸執與冷淡的眸子當中。

“怎麽回事?”他冷聲問道。

熟悉的聲音讓陳識後背一僵,他有些緊張地擡起了頭,卻因為受傷的肩膀受限,而看不清陸執與的表情。

但是陳識明顯感覺到陸執與此時的心情差勁,強忍著疼痛,陳識小聲說:“不小心弄的。”

“你還給我弄英雄救美這一出戲碼來了?”略帶諷刺的聲音落到陳識耳朵裏,他悶住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陸總,陳識現在要休息,請你出去。”

陸執與瞥了眼站起身跟自己對峙的蔣琛舟,又看向病床上的陳識。

“陳識,你要讓我出去嗎?”

陳識已經疼得有些恍惚了,但他又害怕陸執與生氣,只能強撐著精神回答他。

“你坐著吧。”

“蔣總,陳識是因為你受傷的,你還是趕緊去把手續辦好吧。”

蔣琛舟剛剛已經被醫生催過一輪了,他低聲對陳識道:“我等下再來看你。”

病房裏僅剩的兩個人讓氣氛逐漸尷尬了起來,陳識把頭換了個方向,這才勉強看到陸執與的身影。

“你怎麽也來了呀?”

“你就這麽在意他?自己受傷都要救他。”

陳識被他噎住,偏生這會又疼得厲害,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時間思考,便又被疼意奪去了意識。

“陸執與,我好疼……”

上下奔波了好幾個小時的蔣琛舟已經沒了在公司裏的風度翩翩,他開了兩顆襯衣扣子,西裝領口有些淩亂,頭發也是亂糟糟的,唇間含著的煙抵著殷紅的唇肉,比起不帶攻擊性的陳識,他長得更具成熟男人的壓迫力,堪堪撕破偽裝出來的漂亮面具後,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喪的氣質。

居高臨下看向他的陸執與語氣冷淡:“我找了護工,你可以走了。”

被驅趕的蔣琛舟擡頭看了陸執與一眼,煙被他隨意掐滅在長椅上,眼神帶了些狠厲。

“你沒事少沖陳識發脾氣,他不是你的出氣筒。”

陸執與冷笑:“你用什麽身份來管我?我跟陳識的事情,你還是少操心為好,蔣總。”

一句蔣總點名兩人的身份地位,蔣琛舟明白,自己有再多不滿和憤怒,在陸執與面前,他都必須擺出自己那副面具嘴臉。

“你他媽的!你一開始不他媽的就是因為我拒絕了你,你才對他動了心思嗎?”

陸執與眼底是玩味的笑,他的視線悠然落在蔣琛舟臉上。

“原來你還記得啊,你說說你這人,對你動心思,你不樂意,我對別人動心思,你也不樂意,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蔣琛舟被氣到,用力拽住陸執與的衣領,怒目圓瞪,呼吸急促,死死地盯著他。

“蔣琛舟,你喜歡男人,就別裝什麽直男了,還談女朋友,多可笑啊。”

說句實話,陳識那樣溫柔小意的乖巧貓咪讓陸執與愛不釋手,蔣琛舟這樣的硬骨頭也別有一番味道,手輕輕覆蓋在蔣琛舟揪住自己衣領的手背上,藍眸裏閃爍著光,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還是說你後悔了?”

“別惡心我。”蔣琛舟一把甩開他的手,“把你的護工退了,我會親自照顧他。”

蔣琛舟又迅速恢覆了那副對外的完美面孔,他理了理領帶,頗為挑釁地看了陸執與一眼。

“畢竟陳識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我照顧他也是理所當然。”

沒人比蔣琛舟還會察言觀色,陸執與這家夥一看就是控制欲和占有欲都很強的,輕飄飄一句話,就氣得陸執與臉色難看,全然沒了剛剛居高臨下的態度。

趕人失敗的陸執與只得跟護工、蔣琛舟一塊待著,蔣琛舟做事特別積極,餵水拿飯,細致得很,一旁的護工都插不進手。

陸執與跟個瘟神般坐在沙發上,黑著臉盯著自己,這讓陳識很難忽視,他現在已經可以靈活地轉動自己的腦袋了,於是對蔣琛舟說:“我已經沒什麽事了,你要不先回去吧。”

“那晚上起夜呢?”

陳識說:“這不是有護工嘛。”

“我不在這裏守著,我不安心,畢竟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此話一出,陳識感覺病房裏的氛圍更緊張了。

“沒事的,這麽多人,有點鬧,我想休息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蔣琛舟哦了一聲,擡頭道:“陸總,陳識說自己要休息了,人太多了他嫌吵,你還是先回去吧。”

陳識趕忙擡起頭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陸執與今天的不爽已經到達極點,他煩躁地起身,陳識怕他誤會,支起身子想要說話,卻不小心拉扯到傷口,疼得立馬跌進被子裏。

“你小心點。”蔣琛舟趕忙扶住他。

陸執與三兩步便跨到了病床邊,他一把擠開礙眼的蔣琛舟,冷聲道:“他趕你走,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蔣琛舟這家夥單獨看還挺有魅力的,對自己胃口,一旦站到陳識身邊,陸執與就一分一秒都容忍不了他。

陳識又只好不厭其煩地解釋:“沒有……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你不是疼嗎?睡吧,睡著就不疼了。”陸執與按滅了病房裏的燈,擡著下巴挑釁地看向蔣琛舟,“別打擾他睡覺。”

蔣琛舟還想說點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忽然嗡嗡響了起來,蔣琛舟拿出手機一看,對陳識說:“我去接個電話,你好好休息。”

是張婉寧打來的電話,她語氣挺焦急的。

“我聽我爸爸說你在工地出事了?怎麽了?”

“不是我出事了,是陳識,他把我拉開了,結果自己被掉下來的擋板砸到了,現在在醫院呢。”

張婉寧長舒了一口氣,說:“嚇死我了,我都準備訂張機票回國了。”

“我真沒事,你好好玩,別擔心我。”

“你這讓我怎麽不擔心你啊,去工地檢查都能出事,以後這種事還是安排其他人去。”

蔣琛舟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耐心地安撫著被這個消息嚇到的張婉寧。

“什麽人都去救,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陸執與有些不滿地揉了陳識的頭發一把,剛剛蔣琛舟就是這麽摸他的,“陳識,你真的要氣死我,跑去什麽破工地,你問過我了嗎?我允許了嗎?”

“情況緊急,沒想這麽多,而且誰知道會出意外呀。”陳識小聲道,“陸執與,你別生氣了,我肩膀疼。”

陸執與心裏窩著火:“就該疼死你。”

門外有斷斷續續講電話的聲音,突然,陸執與起身打開了病房門。

“蔣總要談情說愛還是走遠點,別在這裏影響病人休息。”

蔣琛舟楞了一下,電話裏的張婉寧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這次的法國旅行碰到的趣事,順便抱怨了一下蔣琛舟回自己消息不夠快速。

他沈默了一會,緊接著壓低了聲音朝外走去,解釋道:“沒有,我最近比較忙。”

病房裏的陳識已經開始犯困了,陸執與擺了擺手,將護工也趕離了病房,他靠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視線落到陳識被趴著睡的睡姿擠得嘟起來的臉頰上。

估計剛剛撒著嬌說疼是說了實話,小巧的鼻子和眉頭都緊緊皺著,呼吸倒是勻稱,臉蛋已經被印出紅痕,唇微微張著,趴著的姿勢讓他睡得有些狼狽,但又困極了,翹起的黑毛亂糟糟的,像只狼狽小狗。

陸執與輕笑了一聲,拿出手機,屏幕裏的畫面逐漸拉大,直到落到陳識睡得呆呆的臉頰上。

快門結束的瞬間,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消息。

-圖片

是Finn發來的,一張他訂購了飛往中國的阿機票信息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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