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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陳識,你看到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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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陳識,你看到雪了。”

“好冷好冷。”

身體逐漸回溫的陳識唇齒間是白霧,他鼻尖和臉頰已經凍紅,像是大冬天還要跑出去撒了歡地玩的小屁孩。

“不知道站到裏面去等嗎?”

陳識今晚喝了酒,說話也大膽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陸執與的錯覺,今晚的每一次對視,好像都能看到陳識眼睛裏含著的亮晶晶的光。

“因為我怕不能第一時間發現你到了。”

這話陸執與愛聽,稍微地撫平了一下他得知陳識跟蔣琛舟一塊喝了酒的煩躁。

陸執與今晚被人叫去打牌了,他其實沒什麽興致,酒也沒喝,牌也沒贏,接到陳識的電話時,他借機推辭了接下來的活動,開車趕來接陳識。

這輛全黑的卡宴是他不久前提的,車內是淡淡的玉龍茶香,他正扶著方向盤認真開車,剪裁高級的大衣襯得他矜貴十足,車在快速滑過的光落在陸執與側臉,映出時隱時現的側臉輪廓。

“陸執與,你開車好帥啊。”

陳識慢悠悠的聲音響起,這話讓陸執與心頭閃過一絲錯愕和驚喜。

“陳識,我從不知道你喝醉了是這個樣子的。”

陳識固執地搖了搖頭:“我沒喝醉呀。”

上揚的尾音輕輕撓著陸執與的心尖兒,他快速擺了個彎把車停到路邊,下一秒托住陳識軟熱的臉頰,低頭咬住陳識的唇肉。

嘴巴被堵住,只能含糊著掙紮,腦袋裏頭跟漿糊似的越來越覆雜,因為胡亂掙紮被剮蹭到舌尖後,陳識疼得微皺了一下眉,緊接著選擇了順從。

半晌,陸執與稍微跟他的唇分開了些,但還是保持著貼著陳識額頭的姿勢,這樣的距離讓他說話的時候總不經意蹭到陳識的唇肉。

“喝的葡萄酒?好喝嗎?”

陸執與的聲音特別近,沙啞又有磁性,聽得陳識呼吸急促。

“嗯?”

陳識下意識舔了舔下唇,紅腫的舌尖蹭了一下陸執與的唇肉。

下一秒,又是被撩撥出來的鋪天蓋地的吻。

車內溫度高,陳識被親得有點發蒙,單手扯著領子,視線不經意落到車在幽黑的夜,他小聲呢喃道:“今年怎麽還沒有下大雪啊。”

陸執與就很愛他這乖巧勁兒,這會別提多心猿意馬了,他伸手揉亂陳識本就亂糟糟的頭發,低聲道:“乖,帶你去看洛杉磯的雪。”

胡亂時的一句醉話被當了真,陸執與第二天便幫陳識請了假,帶他上了趕往洛杉磯的飛機。

“陳識今天怎麽還沒來啊?”辦公室有人註意到空了一上午的工位,出聲問道。

陳識旁邊那人回答道:“陳識跟陸總出差去了,好像是去洛杉磯了。”

“這也太爽了,公費旅游哎。”

“對啊,跟著陸總出去玩,真的不要太爽。”

“不過你們發現沒,陸總真的很喜歡陳識,總是喊他去辦公室幫忙。”

“哎哎哎,我跟你說,我之前聽我朋友說,陸總是gay。”

這話讓這場對話突然變得充滿吸引力,好幾個人都拉著凳子湊到面前來聊這事。

不知何時出現的蔣琛舟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桌子,打斷了他們的八卦,說:“過來開一下早會吧。”

洛杉磯十二月的天氣比北京還要舒服,和煦的陽光洋洋灑灑地落下,鋪滿了冬日的街頭,陳識在快下飛機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他趴在窗邊盯著機場看了好一會,這天氣怎麽都不像是要下雪的樣子。

有人安排了來機場接陸執與的車,陳識跟著他一塊上了車,把手機開機後,蔣琛舟的電話立馬就擠了進來。

“餵?”

“你在哪呢?”

陳識瞥了靠在一旁的位置上假寐的陸執與,淡聲回答道:“在洛杉磯出差。”

“陳識,你以前不會有這麽多事情瞞著我的。”

蔣琛舟此時正站在窗戶邊,陰沈的臉色像窗外的黑夜般,昨天晚上在陳識家樓下看到的一幕幕讓蔣琛舟捏緊了手機。

“你昨天回家之後,直接上樓了嗎?”

陳識楞住。

他下意識捏緊了手裏的拳頭,小聲道:“沒有。”

“你去哪了?”

陳識緊抿著唇,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執與察覺到他逐漸僵硬的身體,忽然傾身從陳識手裏拿過他的手機,聲音放得很是輕柔。

“跟誰講電話呢?”

視線落在備註上,陸執與略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說:“蔣總很閑嗎?怎麽連員工的私生活都管這麽寬啊。”

陳識皺眉:“陸執與!你別亂說話。”

電話被陸執與直接掛斷,陳識臉色已經不能稱之為好看了,偏偏陸執與還把陳識的手機給放到口袋裏,說:“我替你收著,免得他又來煩你。”

“陸執與!”

陸執與看著他:“陳識,你今天對我很兇。”

“你不能這樣。”

“哪樣?”

“蔣琛舟是我朋友,他是關心我。”

“我關心你就夠了,不是想看雪嗎?我讓我朋友開車,等下帶我們去帕姆代爾,那裏今晚會有一場大雪,到時候還能滑雪,還有什麽想玩的,都告訴我。”

陳識皺著眉,難聽的話被他這個態度弄得不上不下,最後只能輕輕嘆了口氣,說:“你得把手機還給我,我給他發個消息解釋一下。”

陸執與臉色驟冷,似乎是被陳識不知好歹的樣子弄得煩躁,他沈默地靠回位置上,沒有把手機還給陳識。

一天之內跨越好幾個城市是以前愛宅在家裏的陳識根本就想象不到的,陸執與的那位美國朋友顯然很喜歡這樣的公路旅行,車上放著嗨得不行的音樂,手裏的啤酒因為顛簸的車程而濺到手背上。

滾滾而來的烈風讓陳識頭發胡亂飛舞,他瞇著眼睛打量著周圍陌生的城市,昂頭灌下半口啤酒後,喉間傳來一陣酸澀的嗆意。

手裏的酒被陸執與奪了去,一句這點酒都喝不了傳到耳朵裏,陳識正欲頂嘴,陸執與飛快地捏住他的下巴,把嘴裏的半口高度數威士忌渡到陳識唇間。

交纏在一起的唇肉被風吹得冰涼,摩挲和舔弄的動作讓唇肉間的溫度迅速升高,陳識費勁地吞咽著喉嚨裏的津液,耳邊是嘈雜的風聲和前座兩個人的口哨聲。

他耳朵發熱,已經聽不清那口哨音裏滿是戲謔意味的玩笑話,費勁推開面前的人,陳識喉間還是火辣辣的,烈酒滾過他嬌嫩的喉嚨,殘餘的痛意半晌都消散不去。

溫度漸低,敞篷關上之後,隨著車輛的行駛,窗外的景色也逐漸發生了改變。

進入帕姆代爾後,他們換了一輛越野車,驟低的溫度把陳識的困意都給凍了去,他縮在車座角落裏,身上忽然落下一件衣服。

“跟我犟一天了,還生氣呢。”陸執與問道。

陳識搖了搖頭,說:“沒有,坐車坐太久了。”

坐完飛機就開始坐車,一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陸執與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麽多能量,神態不見疲憊,他用力揉了一把陳識的頭,說:“馬上到了。”

車子在深夜終於抵達帕姆代爾的別墅,其他人忙著卸下車上的東西,而陸執與牽著陳識進了別墅裏頭,向他介紹著別墅裏的設施與房間,但陳識一直情緒不高。

直到進了房間,一場悄無聲息的大雪鋪天而下,靜謐的路燈把片片雪花給映照出來,陳識呆楞地看著落地窗,身後是覆上一個背後擁抱的陸執與。

“趕上了,陳識,你看到雪了。”

萬物靜謐的時刻,輕盈的雪花簌簌落下,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陳識往前走了兩步,雙手小心翼翼地放到落地窗上,他身後的陸執與已經調試好了房間的溫度,懶洋洋地脫下身上的大衣。

有保姆早早準備好了晚餐,推了餐車進入房間。

陸執與將餐車推到落地窗邊,出聲喊陳識過來吃東西。

擺盤精致的牛排晚餐,為了滿足兩個成年男人的食量,保姆還多煮了一份意面,以及一份熱乎乎的奶油蘑菇湯。

陳識總感覺不真切地很,他正坐在帕姆代爾的別墅裏,欣賞著一場特地為自己趕上的大雪,享用一份精致的西餐。

而對面是舉止矜貴,慢條斯理的陸執與。

“你的行動力總是讓我很詫異。”陳識小聲道。

陸執與將面前切好的牛排換到陳識面前,修長的手指捏住雪白的瓷器,將陳識切得有些慘不忍睹的牛排給拿了過來。

“當下想做什麽就該去做什麽。”陸執與回答道,他擡眸看向對面的陳識,眸裏是如深海般幽深的情愫,“你想做什麽,我就帶你去,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陳識,我希望你跟我待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盡興又快樂的。”

陳識跟他對視的眸緩緩漫起一陣漣漪,手裏的刀叉被輕輕放下,陳識起身,走到陸執與面前,忽然定住。

“怎麽——”

陳識在他唇邊落了個吻。

“我現在想親你,所以就做了。”

下一秒是陸執與略帶粗魯的動作,掐住陳識的腰把他攬進懷裏。

“那我現在想跟你**。”

陸執與向來是袒露的,赤誠的,眼底的*望絲毫不掩。

那深沈的藍眸像是會攝人心魂,陳識呼吸又重又急,按照他在這段關系裏的弱勢地位,陸執與說完這句話之後的停頓更像是在挑逗陳識。

陳識向來很願意保守住的平淡如水的日子已經在陸執與出現的那一天不覆存在,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臂掛到陸執與脖子上,整個人像被融化了般倒進他的懷裏。

我也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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