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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可真會哄別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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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可真會哄別人開心。”

清晨還在熙攘的城市裏,中午就已經戴著太陽帽躺坐在沙灘的椅子上,陳識從沒感覺自己的生活如此精彩過。

陸執與揣著一塊沖浪板走到他面前,寬肩窄腰,肌肉輪廓分明的人大方地展示著自己的身材。

“教你沖浪。”

陳識來了興趣,跟上陸執與後,他說:“我不太會游泳。”

“你先看我沖,等會我帶你,不會讓你被淹的。”

這會浪挺大的,海面上沒多少人,只見陸執與微微躬身,借力往上一蹬,便輕巧地落在沖浪板上,他下蹲著,身體保持著極強的平衡性,待到板子控穩之後,開始用板踩著浪前行,推開一陣奔湧的浪花。

陳識站在岸邊看得很是緊張,寬闊的海洋望不到邊際,燦然的陽光灑下,在水面留下一層波光粼粼,沖浪板上的陸執與游刃有餘,緊實的肌肉被濺上水滴,像是要馴服大海般,眼底是野心和欲望交織。

撲通入水後,陸執與快速游到陳識面前,他笑得很是燦爛,朝陳識伸手:“我教你。”

陳識躍躍欲試,他沒玩過沖浪,陸執與先是在沙灘上教了他一些動作要領。

“站穩之後再調整板子,跟著浪走,保持重心就行。”

陳識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理論上挺簡單的。”

“你試試就知道了。”

陳識抱著塊跟他身形極其不符的沖浪板進入水面,他實在是白,浸泡在海水裏,很快就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在陸執與的指揮下,他把板子往前推了推,身體覆蓋上去,正欲努力站上去,誰知撲了個空,板子滑開,他撲通一聲掉進水裏。

“陳識!”

陸執與快速游過去撈人,陳識咕嚕咕嚕灌了兩三口水,整個人慌得不行,拼命抓住板子想站起來,下一秒便被人攔腰抱起,從海水裏撈了出來。

“啊……好難受。”

陳識用力咳嗽幾聲,他頭發都濕透了,大口大口喘著氣,而胸腔內無法忽視的苦澀滋味讓他眼尾發紅,活脫像一只落水被人撈上來的可憐小狗,腰上是陸執與堅實有力的手臂,把他穩穩箍住。

他眼睛紅紅的,看著很可憐。

“這有點難呀。”

壓低聲音的抱怨落在陸執與耳朵裏,聽著跟小聲撒嬌似的,他捧著陳識的臉頰,湊上去吻了一下陳識薄紅的眼皮。

“玩別的去。”

“我還想再試試。”陳識用手抹去臉上殘存的水漬,海水進眼睛辛辣又刺激,薄薄的皮紅了一片。

“那小心點,我在旁邊。”

男人到底還是有磨滅不去的征服欲,這洶湧大海不給陳識留一點情面,他便真起了興趣,要把這沖浪給學會不可。

“別著急,慢慢來。”

被水淋過的身體殘餘一層淡淡的光亮,泛著陽光,看起來很是漂亮,陳識不常健身,身上的肉軟軟的,但沒什麽贅肉,常宅在家裏的人白皙透亮,在太陽的曝曬下泛著一層紅。他正在嘗試勇敢地擡起自己的手臂,越來越順暢的動作讓他眼尾抹上了笑意,邀功似的看向陸執與,誰知下一秒就因為沒踩穩而迎面摔下。

陸執與這回沒把人撈上來,而上跟著跳下去,拽住陳識的手臂,把他往懷裏帶了幾分,然後渡了一口氣給陳識。

水位還不算深,但因為下意識掙紮的動作而很難浮上來,陳識只能緊張地抓住陸執與的手臂,他的眼睛被海水沖得無法睜開,嘴被陸執與用力堵住,交纏的唇齒間是艱澀的海水的氣味。

後腦勺被陸執與一把按住,無法換氣的吻會帶來微微窒息的快感,陸執與越親越用力,而懷裏的人已經慌得掙紮個不停。

他手腕細,陸執與一只手便能鎖住,四周全都是酸苦的海水,口腔裏被堵得沒了半分氧氣,陳識嚇得不行,他不敢睜眼,只能任由陸執與將他僵硬的唇舌舔了個遍,耳邊是響個不停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似的。

下一秒陸執與終於放過了他,兩人迅速鉆出海面,陳識拼命喘著氣,一雙紅透的眼睛緊緊盯著陸執與。

“你幹什麽?”

他臉上很多水,壓根看不出是不是哭了,只是眼睛紅得厲害,唇肉紅腫著,臉上怒氣十足。

“怕什麽?有我在還能真讓你淹著不成?”陸執與蕩漾著笑意的藍眸也浸泡在淺紅色當中,他用力揉了揉他濕潤的頭發。

陳識就這麽被他用力按進了懷裏,只得洩憤般用力咬了一口陸執與鼓囊囊的胸肌,疼得陸執與嘶了一聲。

“解氣了?”陸執與問他。

陳識哼了一聲,費勁拖著沖浪板朝岸邊走去。

陸執與接過他手裏沈甸甸的東西,然後跟上。

“咬出血了。”

陳識還憋著氣,但還是扭頭看了一眼他胸口上的牙印。

根本就沒出血,只是有個非常明顯的印子,滲了些紅色而已。

又被瞪了一眼,陸執與笑得不行,他跟上,揉著陳識的腦袋。

“你這家夥,怎麽這麽容易心軟啊?”

在海邊折騰了一圈,陳識也沒了去海釣的精力,但小青龍不需要親自去海釣也能吃上最新鮮的,陳識回酒店洗了個澡,換了身T恤短褲,而坐在沙發上等待的陸執與也已經收拾好,換好了衣服。

他穿了件非常松垮的襯衣, 跳躍著扣了三顆扣子。

明晃晃的肌肉看得陳識臉頰一燙,迅速扭頭。

“扣子也不扣好。”他小聲說。

陸執與輕笑,搭住陳識的肩膀,把他攬在懷裏走。

一頓奢華的海鮮大餐似乎還是沒有讓陳識消氣,他低頭兀自吃著,擡頭瞥陸執與一眼就立馬低下。

一枚拆好的蟹遞到陳識面前。

“你自己吃就行,我知道弄。”

陳識愛吃這些蝦蟹類的東西,雖然生活在內陸,但陳識對北京好吃的幾家海鮮店很是熟悉,對拆殼這事已經熟能生巧。

“給你拆的,吃吧。”陸執與語氣略帶試探,“別生氣了。”

陳識楞了一下,小聲嘀咕:“我沒生氣。”

“那你怎麽看都不看我。”

他低著頭,腮幫子裏塞了一枚蝦肉,鼓得像小倉鼠,睫毛濃密,遮住那雙黑漆漆的,葡萄似的眼睛。

陳識飛快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衣服能不能穿好?”

跳躍著的三顆扣子因為坐下之後形同虛設,陸執與胸膛處那個牙印愈發鮮艷了,都不需要認真去看,隨便一瞥就能見著。

陸執與總是會被他窘迫害羞的小動作逗笑,眉眼間都是笑意,他實在是乖又老實,經不得幾下逗,臉上這會已經有層淡淡的紅了。

“有什麽不敢看的,都是你的。”

他臉更紅了。

“趕緊吃吧,等下還得回去呢。”

陳識那天去搜了一下陸執與安排的這場音樂會,票價昂貴不說,還是限量開售,要有點身份地位才能拿到票,其中音樂會的小提琴手是來自意大利一位知名青年音樂家,陳識雖然不認識,但看著著實厲害,他還是想去見識見識的。

趕回來離音樂會開始還有點時間,陳識便回了趟家。陸執與親自開車來接他,車窗搖了下來,那張帥得有些超過的臉露出來,他裏頭還是穿著那件有點騷包的襯衣,外面加了個西裝外套,肩膀寬闊,身材優越。限量大奔躋身在陳識租的這個舊小區裏確實有點違和,陳識匆忙穿好衣服拉開副駕的門,卻發現座位上放了一束藍玫瑰。

“又給我買花。”

嘴上是嫌棄,但陳識還是笑彎了眼,把花捧在懷裏,坐上車。

“約會當然不能沒有花。”

“我們已經約會一整天了。”

“所以我太失職了,現在才給你送花。”

“我要是個女孩肯定更高興。”那束花被他抱在懷裏,才剛包好的花格外新鮮,陳識湊近聞了聞,小聲道:“你可真會哄別人開心。”

陸執與瞥了他一眼,手落在陳識腦袋上。

“亂吃醋。”

“我沒吃醋。”

“好好好,你沒吃醋。”

車停在音樂廳門口,陸執與將鑰匙遞給工作人員,便領著陳識進去了。

陳識見過那位意大利青年小提琴手的照片,留著齊肩的碎發,綁了一個小辮在後頭,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色燕尾服,正處在人群中央跟大家寒暄著。

陸執與的出現讓視線齊刷刷轉移過來,連帶他旁邊的陳識都被盯著看。

在如此正式的場合,陳識感到異常緊張,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步子都不受控制地僵硬了起來。

“Lu,你來太晚了。”

比起陸執與的中文,長發音樂家的中文就顯得蹩腳多了,一股濃濃的外國人氣息。

“這不是還沒開場嗎?”陸執與給了他一個擁抱,很快被順勢帶進人群中央,陸氏集團公子哥,到哪裏都是香餑餑。

陳識貫徹沈默方針,捧著花站在陸執與身邊一聲不吭,聽著他們中英文混合的聊天寒暄。

“Lu,這是你給我買的嗎?”長發音樂家註意到了陳識手裏的藍玫瑰,瞬間,所有視線落到了陸執與帶來的這位小青年身上。

陳識下意識看了陸執與一眼,這場社交顯然是圍繞長發音樂家展開,也可以說今晚的音樂會就是圍繞他展開,他這語氣,估計是把陳識誤當成了陸執與的助理。

“那就——”

陸執與輕輕蓋下陳識欲擡起來把花送出去的動作,側過身將人擋在身後,用調侃的語氣道:“不是,這麽小一束,你哪裏看得上?”

“你好沒禮貌,來看表演也不給我準備花。”

“早就喊助理訂到後臺去了,是不是追求者太多了,把我的花都給淹沒了。”

話題逐漸圍繞今晚殷勤來看演出的音樂家國際上的追求者們身上,而他垂眸瞥了眼被陸執與擋在身後的男人,輕輕勾了一下唇,向前一步,用嘴唇印了印陸執與的臉頰。語氣暧昧。

“等下我就去把你的花挑出來帶回去,謝謝了。”

陳識攥著那束剛剛在車上還讓他歡喜到不行的藍玫瑰,正式而又陌生的環境簡直將他束縛住,就連呼吸都跟著緊繃起來,耳朵裏是因為暧昧的語氣而響起的起哄聲,陳識緊了緊後槽牙,垂眸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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