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哪有人誇別人漂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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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哪有人誇別人漂亮的啊……”
陳識臉皮非常薄，陸執與洗完澡，裹了條浴袍到客廳時，他還頂著那張紅透的臉，局促地坐在沙發上。
“陳識。”
他聲音已經清明不少，但剛剛浴室門口那道沙啞的聲音還是在陳識腦海裏揮之不去。
陸執與眼底含著戲謔的笑，一個垂眸便遮去，擡眸的瞬間換了個表情，他蹲到陳識面前，語氣認真：“抱歉啊，冒犯你了。”
他其實什麽也沒對陳識做，不過是做點私密的事情，被陳識撞破了而已。
陳識臉頰通紅，忙搖頭道：“沒有沒有，是我要道歉，下次我一定敲開門再進你的房間。”
“你要跟我這麽生疏嗎？”陸執與皺著眉看他，那汪漂亮的眸子帶著討好的意味，“我以為我們已經很熟了。”
“是很熟了。”陳識馬上道。
但是還沒有熟到可以看著對方做這種事情的程度，他又在心裏默默地補充了句。
“你洗過澡了嗎？去換身衣服吧。”
“要幹什麽？”
“帶你出去玩。”
還以為陸執與的出門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陳識都做好了在酒吧被熏一晚上，回來再洗個澡的心理準備，沒想到陸執與是真帶他出去玩。
而且是看電影這樣的再普通不過的玩樂方式。
陸總看電影還是跟普通人無差的，一桶爆米花一杯可樂，中間靠後的位置，陳識把剛剛那身休閑的家居服換了下來，穿了套牛仔套裝，短牛仔上衣裏是個白色T恤，被高高紮在褲子裏，顯得整個人腰細腿長，很是帥氣。
他們入場入得早，淩晨場的電影人也不多，找到位置坐下後，陸執與看著陳識，出聲誇獎道：“你穿這身衣服很好看。”
陳識有些驚喜，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小聲道：“真的嗎？還沒人誇過我穿衣服好看呢。”
他總是愛穿一些舒服的T恤和大褲衩，但勝在整潔，只是在精英群體之中顯得確實格格不入，因為這個，他還經常被他媽媽罵，說是讓他多學學人家小蔣的品味。
並肩坐下，屏幕裏這會開始播放其他電影的預告片，聲音很是嘈雜，以至於說話得靠得很近。
“那是他們沒眼光。”
說話間，熱氣噴在陳識敏感的耳朵處，他往旁邊縮了縮，扭頭看著陸執與，黑溜溜的眼珠子像小狗，一眨不眨地盯著陸執與看。
陸執與勾唇，整齊的牙隨著他燦然的笑露出來，那顆尖尖的牙間隱約能看見殷紅的舌頭，彎著的眼睛落了好些光，深邃的眉眼為他帶來了些混血感，陳識也跟著笑了，他小心翼翼湊近，認真道：“謝謝。”
更像小狗了，很乖很乖的小狗。
陸執與伸手揉了揉陳識蓬松的黑發。
“陸總，我覺得你長得特別帥。”
比起沒怎麽被誇過的陳識，這樣的話陸執與幾乎是從小聽到大，但他還是笑了一下，說：“真的嗎？”
“真的，我看到好幾個女孩子都在瞄你。”
陸執與拖著聲音嗯了一聲，似是不太在意的樣子，陳識倏地想起什麽，他擡眸瞥了陸執與幾眼。
“想問什麽？”
“陸總，你是不是gay啊？”
陸執與楞了一下，下一秒變笑開。
“你才在浴室撞見我，就問我是不是gay。”他故意擠弄了一下眼睛，“是有點什麽心思是吧？”
“沒有，沒有。”陳識趕忙否認，“我只是猜測而已，你不必當真。”
陸執與也不再遮掩，早些袒露性取向，也能讓陳識早些做心理建設，他坦然道：“我是喜歡男的。”
“啊……”
問到想問的問題答案，卻讓陳識尷尬地楞住了。
“你會介意嗎？”
陳識搖頭：“不會。”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恐同呢。”
陸執與天生長了雙會愛人的眼睛，那抹藍眸含滿了濃稠的情意，就算只是跟他說話對視，也很輕易便被往了進去，陳識緊張地揉了揉鼻子，聲音莫名有些發緊。
“現在社會包容性已經強多了，但當然還是比不過國外。”
“美國也有很多恐同的，但那又怎麽樣，同類抱團取暖，這是人的天性。”
陸執與靠回座椅上，視線緩慢落到升起電影標簽的大屏幕。
影廳裏的燈倏地滅掉，陳識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晌，最後才慢吞吞地看向屏幕。
今天是蜘蛛俠系列新電影在國內上映第一天，陸執與對漫威裏這個系列格外著迷，看之前，他還曬了兩張票根到朋友圈。
淩晨的場次人比較少，影廳一直挺安靜的，這也就導致陸執與手機的消息提醒非常突兀，他皺眉把手機從口袋裏拿了出來，調了靜音後，點開消息列表回消息。
手指在鍵盤上噗咚噗咚打個不停，陳識的餘光不自覺瞥了過去，陸執與發了好幾條消息過去，然後掐滅了手機，繼續看電影。
手機調了靜音，他腕上的手表還是會嗡嗡震動，陸執與顯然沒了耐心，把手表的消息提醒也關掉了，這讓陳識忍不住好奇，對面到底是誰，這個點還在孜孜不倦地找他。
察覺到陳識的視線，陸執與頓住了將爆米花塞進嘴裏的動作，擡眸跟他在幽黑的影院當眾對視。
“要不要吃？”
那枚爆米花剛剛印過他的下唇，現在正被捏在蔥白的手指間，朝陳識的嘴唇遞來。
說是餵他，不如說是把爆米花按進他的唇間，牙齒被陸執與略有些粗暴的動作敲開，陳識唇色很淡，看著像是用力吮吸便會輕易充血變紅的樣子。
大拇指指腹在他的唇肉上停頓了半秒，陳識被這親密的動作撩的心神慌亂，他猛地撇開了頭，小聲道：“我自己吃。”
心跳的速度實在太快，陳識腦海裏反覆響起剛剛陸執與說的他喜歡男人，也就是這樣的意識，讓陳識對陸執與的一舉一動都敏感至極，肩上落了個重重的腦袋，這可驚得陳識冒出一道小聲的驚呼。
下一秒，他猛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圓。
陸執與跟著覆蓋上來的手穩穩落在陳識的手背上，同陳識一起，把後半聲驚呼給擋在了喉嚨裏。
“小點動靜。”
陸執與又湊近了，呼吸灼熱，噴在陳識脖頸處。
酥麻感像電流般竄過陳識的身體，他緊張地抓住了褲子，心跳聲重得將呼吸聲掩得幹幹凈凈。
一場電影結束，陳識思緒亂飛，也只看了個大概，商場這個時候已經關門了，只有電影院淩晨場的專屬通道還開著，陳識和陸執與跟著人群一塊離開商場，白天嘈雜繁華的商場外已經沒剩幾個人，寥寥可數的車停在停車場裏，從出口滑出去的時候，一路暢通無阻。
車穩穩停到了酒店樓下，陳識輕聲提醒道：“陸總，到了。”
陳識其實挺不習慣睡酒店的，總覺著哪哪都不方便，但好在他今天已經洗過澡了，換上身睡衣之後便鉆進被窩裏休息了。
一夜無夢，醒來時精神奕奕。
陸執與還在睡，陳識也沒打攪他，定好送上樓的早餐後，陳識換了身衣服去公司上班。
陳識現在手上事情不多，每天中午都能忙裏偷閑睡上一會，只是趴在工位上睡覺，很容易枕得整個脖子酸痛，他擡頭費勁揉了揉，跟迎面而來的蔣琛舟撞了個正著。
“午睡呢？”
陳識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點了點頭。
蔣琛舟伸手，使勁在陳識睡得充血酸澀的肩膀上揉捏著，佯裝隨意道：“陸總應該差不多恢覆了吧？他現在還住在你家嗎？”
“沒有，住酒店去了。”陳識打了個哈欠，眸間瞬間被水霧盈滿。
“要不要下樓喝杯咖啡。”
“還來得及嗎？”陳識擡起手腕看表，“走吧，今天我請客。”
蔣琛舟輕笑一聲，搭上陳識的肩膀，攬著他朝電梯走去。
“不過你說的也是，我感覺他也沒什麽大礙了，那我今天應該可以回家住了。”
最近跟陸執與之間的氛圍很是奇怪，陳識也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特別是知道他喜歡男人之後，感覺自己對陸執與那張臉和完美身材的每一次欣賞都有點尷尬。
“你跟他住在酒店？”
“嗯，他的套房裏有幾個房間。”
蔣琛舟臉上的表情難以繃住，他低頭忍了忍心裏的煩躁，說：“既然他都好了，就不必要打擾他了。”
“說得也是。”
樓下的咖啡廳這會坐了不少人，沒想到還能撞見方庭宇帶著助理在喝咖啡。
“方總？好巧啊。”
方庭宇起身跟蔣琛舟握了握手，然後緩緩將視線落到陳識身上，跟他點頭問了個好。
“我怎麽感覺他對我還是有意見呢。”
去櫃臺排隊點咖啡的時候，陳識小聲跟蔣琛舟嘀咕道。
“不會的，別多想了，你要喝什麽？”
“不是說好我請嗎？”陳識往前跨了一步，站到櫃臺面前，“你要喝什麽？”
“美式吧。”
“怎麽不請我喝一杯？”
身後悠悠傳來陸執與的聲音，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衣西裝褲，整個人挺拔俊朗，淡淡的笑意在眉梢間，跟陳識對視。
“陸總？”
蔣琛舟明顯看到陳識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心猛地一沈，不敢深究。
“你要喝什麽？”
陸執與瞥了眼蔣琛舟搭在陳識肩上的手，突然往前跨了一步，擠開蔣琛舟，抓住陳識拿著手機的手腕，往懷裏一帶。
“我請你喝。”
熟悉的古龍香水味撲來，他個子高，陳識得擡眸才能跟他對視。
陸執與刷了卡付錢，拿了小票的陳識自覺站到一旁等待，陸執與也沒有坐過去的意思，更別說蔣琛舟了，他更不願意陸執與跟陳識單獨呆在一起。
陸執與的視線落在陳識身上，隨手幫他整理領子的動作很是熟稔。
“怎麽不穿昨天那身衣服？”
陳識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T恤，解釋道：“上班喜歡穿簡單點。”
蔣琛舟臉色略微有些難看，隱藏在他那完美的公式化表情下，陸執與輕佻地瞥了他一眼，半邊身子倒向陳識，把手搭在陳識肩膀上，看著倒像是把他整個人攬在了懷裏似的，擡著下巴問蔣琛舟。
“蔣總，下午我讓小陳陪我有點事，沒問題吧？”
他說得冠冕堂皇的，讓蔣琛舟根本沒有餘地拒絕。
抽搐的眉心不能擰緊，蔣琛舟只得咬緊了後槽牙。
“什麽事啊？”陳識率先問道。
“我受傷這些日子勞你照顧我了，我答謝答謝你。”
陸執與拍了拍陳識的肩，安撫他的那聲啊？
“帶你買衣服去，人長得這麽漂亮，應該穿好看點。”
陳識眨巴眼睛的速度很慢，他拒絕的話被陸執與一個開玩笑似的眼神給瞪了回去，半晌，他嚅囁道：“哪有人誇別人漂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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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與眼底含著戲謔的笑，一個垂眸便遮去，擡眸的瞬間換了個表情，他蹲到陳識面前，語氣認真：“抱歉啊，冒犯你了。”
他其實什麽也沒對陳識做，不過是做點私密的事情，被陳識撞破了而已。
陳識臉頰通紅，忙搖頭道：“沒有沒有，是我要道歉，下次我一定敲開門再進你的房間。”
“你要跟我這麽生疏嗎？”陸執與皺著眉看他，那汪漂亮的眸子帶著討好的意味，“我以為我們已經很熟了。”
“是很熟了。”陳識馬上道。
但是還沒有熟到可以看著對方做這種事情的程度，他又在心裏默默地補充了句。
“你洗過澡了嗎？去換身衣服吧。”
“要幹什麽？”
“帶你出去玩。”
還以為陸執與的出門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陳識都做好了在酒吧被熏一晚上，回來再洗個澡的心理準備，沒想到陸執與是真帶他出去玩。
而且是看電影這樣的再普通不過的玩樂方式。
陸總看電影還是跟普通人無差的，一桶爆米花一杯可樂，中間靠後的位置，陳識把剛剛那身休閑的家居服換了下來，穿了套牛仔套裝，短牛仔上衣裏是個白色T恤，被高高紮在褲子裏，顯得整個人腰細腿長，很是帥氣。
他們入場入得早，淩晨場的電影人也不多，找到位置坐下後，陸執與看著陳識，出聲誇獎道：“你穿這身衣服很好看。”
陳識有些驚喜，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小聲道：“真的嗎？還沒人誇過我穿衣服好看呢。”
他總是愛穿一些舒服的T恤和大褲衩，但勝在整潔，只是在精英群體之中顯得確實格格不入，因為這個，他還經常被他媽媽罵，說是讓他多學學人家小蔣的品味。
並肩坐下，屏幕裏這會開始播放其他電影的預告片，聲音很是嘈雜，以至於說話得靠得很近。
“那是他們沒眼光。”
說話間，熱氣噴在陳識敏感的耳朵處，他往旁邊縮了縮，扭頭看著陸執與，黑溜溜的眼珠子像小狗，一眨不眨地盯著陸執與看。
陸執與勾唇，整齊的牙隨著他燦然的笑露出來，那顆尖尖的牙間隱約能看見殷紅的舌頭，彎著的眼睛落了好些光，深邃的眉眼為他帶來了些混血感，陳識也跟著笑了，他小心翼翼湊近，認真道：“謝謝。”
更像小狗了，很乖很乖的小狗。
陸執與伸手揉了揉陳識蓬松的黑發。
“陸總，我覺得你長得特別帥。”
比起沒怎麽被誇過的陳識，這樣的話陸執與幾乎是從小聽到大，但他還是笑了一下，說：“真的嗎？”
“真的，我看到好幾個女孩子都在瞄你。”
陸執與拖著聲音嗯了一聲，似是不太在意的樣子，陳識倏地想起什麽，他擡眸瞥了陸執與幾眼。
“想問什麽？”
“陸總，你是不是gay啊？”
陸執與楞了一下，下一秒變笑開。
“你才在浴室撞見我，就問我是不是gay。”他故意擠弄了一下眼睛，“是有點什麽心思是吧？”
“沒有，沒有。”陳識趕忙否認，“我只是猜測而已，你不必當真。”
陸執與也不再遮掩，早些袒露性取向，也能讓陳識早些做心理建設，他坦然道：“我是喜歡男的。”
“啊……”
問到想問的問題答案，卻讓陳識尷尬地楞住了。
“你會介意嗎？”
陳識搖頭：“不會。”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恐同呢。”
陸執與天生長了雙會愛人的眼睛，那抹藍眸含滿了濃稠的情意，就算只是跟他說話對視，也很輕易便被往了進去，陳識緊張地揉了揉鼻子，聲音莫名有些發緊。
“現在社會包容性已經強多了，但當然還是比不過國外。”
“美國也有很多恐同的，但那又怎麽樣，同類抱團取暖，這是人的天性。”
陸執與靠回座椅上，視線緩慢落到升起電影標簽的大屏幕。
影廳裏的燈倏地滅掉，陳識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晌，最後才慢吞吞地看向屏幕。
今天是蜘蛛俠系列新電影在國內上映第一天，陸執與對漫威裏這個系列格外著迷，看之前，他還曬了兩張票根到朋友圈。
淩晨的場次人比較少，影廳一直挺安靜的，這也就導致陸執與手機的消息提醒非常突兀，他皺眉把手機從口袋裏拿了出來，調了靜音後，點開消息列表回消息。
手指在鍵盤上噗咚噗咚打個不停，陳識的餘光不自覺瞥了過去，陸執與發了好幾條消息過去，然後掐滅了手機，繼續看電影。
手機調了靜音，他腕上的手表還是會嗡嗡震動，陸執與顯然沒了耐心，把手表的消息提醒也關掉了，這讓陳識忍不住好奇，對面到底是誰，這個點還在孜孜不倦地找他。
察覺到陳識的視線，陸執與頓住了將爆米花塞進嘴裏的動作，擡眸跟他在幽黑的影院當眾對視。
“要不要吃？”
那枚爆米花剛剛印過他的下唇，現在正被捏在蔥白的手指間，朝陳識的嘴唇遞來。
說是餵他，不如說是把爆米花按進他的唇間，牙齒被陸執與略有些粗暴的動作敲開，陳識唇色很淡，看著像是用力吮吸便會輕易充血變紅的樣子。
大拇指指腹在他的唇肉上停頓了半秒，陳識被這親密的動作撩的心神慌亂，他猛地撇開了頭，小聲道：“我自己吃。”
心跳的速度實在太快，陳識腦海裏反覆響起剛剛陸執與說的他喜歡男人，也就是這樣的意識，讓陳識對陸執與的一舉一動都敏感至極，肩上落了個重重的腦袋，這可驚得陳識冒出一道小聲的驚呼。
下一秒，他猛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圓。
陸執與跟著覆蓋上來的手穩穩落在陳識的手背上，同陳識一起，把後半聲驚呼給擋在了喉嚨裏。
“小點動靜。”
陸執與又湊近了，呼吸灼熱，噴在陳識脖頸處。
酥麻感像電流般竄過陳識的身體，他緊張地抓住了褲子，心跳聲重得將呼吸聲掩得幹幹凈凈。
一場電影結束，陳識思緒亂飛，也只看了個大概，商場這個時候已經關門了，只有電影院淩晨場的專屬通道還開著，陳識和陸執與跟著人群一塊離開商場，白天嘈雜繁華的商場外已經沒剩幾個人，寥寥可數的車停在停車場裏，從出口滑出去的時候，一路暢通無阻。
車穩穩停到了酒店樓下，陳識輕聲提醒道：“陸總，到了。”
陳識其實挺不習慣睡酒店的，總覺著哪哪都不方便，但好在他今天已經洗過澡了，換上身睡衣之後便鉆進被窩裏休息了。
一夜無夢，醒來時精神奕奕。
陸執與還在睡，陳識也沒打攪他，定好送上樓的早餐後，陳識換了身衣服去公司上班。
陳識現在手上事情不多，每天中午都能忙裏偷閑睡上一會，只是趴在工位上睡覺，很容易枕得整個脖子酸痛，他擡頭費勁揉了揉，跟迎面而來的蔣琛舟撞了個正著。
“午睡呢？”
陳識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點了點頭。
蔣琛舟伸手，使勁在陳識睡得充血酸澀的肩膀上揉捏著，佯裝隨意道：“陸總應該差不多恢覆了吧？他現在還住在你家嗎？”
“沒有，住酒店去了。”陳識打了個哈欠，眸間瞬間被水霧盈滿。
“要不要下樓喝杯咖啡。”
“還來得及嗎？”陳識擡起手腕看表，“走吧，今天我請客。”
蔣琛舟輕笑一聲，搭上陳識的肩膀，攬著他朝電梯走去。
“不過你說的也是，我感覺他也沒什麽大礙了，那我今天應該可以回家住了。”
最近跟陸執與之間的氛圍很是奇怪，陳識也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特別是知道他喜歡男人之後，感覺自己對陸執與那張臉和完美身材的每一次欣賞都有點尷尬。
“你跟他住在酒店？”
“嗯，他的套房裏有幾個房間。”
蔣琛舟臉上的表情難以繃住，他低頭忍了忍心裏的煩躁，說：“既然他都好了，就不必要打擾他了。”
“說得也是。”
樓下的咖啡廳這會坐了不少人，沒想到還能撞見方庭宇帶著助理在喝咖啡。
“方總？好巧啊。”
方庭宇起身跟蔣琛舟握了握手，然後緩緩將視線落到陳識身上，跟他點頭問了個好。
“我怎麽感覺他對我還是有意見呢。”
去櫃臺排隊點咖啡的時候，陳識小聲跟蔣琛舟嘀咕道。
“不會的，別多想了，你要喝什麽？”
“不是說好我請嗎？”陳識往前跨了一步，站到櫃臺面前，“你要喝什麽？”
“美式吧。”
“怎麽不請我喝一杯？”
身後悠悠傳來陸執與的聲音，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衣西裝褲，整個人挺拔俊朗，淡淡的笑意在眉梢間，跟陳識對視。
“陸總？”
蔣琛舟明顯看到陳識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心猛地一沈，不敢深究。
“你要喝什麽？”
陸執與瞥了眼蔣琛舟搭在陳識肩上的手，突然往前跨了一步，擠開蔣琛舟，抓住陳識拿著手機的手腕，往懷裏一帶。
“我請你喝。”
熟悉的古龍香水味撲來，他個子高，陳識得擡眸才能跟他對視。
陸執與刷了卡付錢，拿了小票的陳識自覺站到一旁等待，陸執與也沒有坐過去的意思，更別說蔣琛舟了，他更不願意陸執與跟陳識單獨呆在一起。
陸執與的視線落在陳識身上，隨手幫他整理領子的動作很是熟稔。
“怎麽不穿昨天那身衣服？”
陳識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T恤，解釋道：“上班喜歡穿簡單點。”
蔣琛舟臉色略微有些難看，隱藏在他那完美的公式化表情下，陸執與輕佻地瞥了他一眼，半邊身子倒向陳識，把手搭在陳識肩膀上，看著倒像是把他整個人攬在了懷裏似的，擡著下巴問蔣琛舟。
“蔣總，下午我讓小陳陪我有點事，沒問題吧？”
他說得冠冕堂皇的，讓蔣琛舟根本沒有餘地拒絕。
抽搐的眉心不能擰緊，蔣琛舟只得咬緊了後槽牙。
“什麽事啊？”陳識率先問道。
“我受傷這些日子勞你照顧我了，我答謝答謝你。”
陸執與拍了拍陳識的肩，安撫他的那聲啊？
“帶你買衣服去，人長得這麽漂亮，應該穿好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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