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穆清婉到穆夫人的院子裏吃飯，順便把金鈴兒送的酒和茶葉交給了穆夫人。

穆二爺貪杯多喝了幾杯，遭了穆夫人的一頓白眼。

穆琛和穆宴去同仁書院報道的第一天還算順利，穆清婉也放下心來。

穆清婉順便跟穆琛提了一下冷靜秋的未婚夫的事情，讓穆琛幫忙留意打聽一下。

又是新的一天，日子照常的過。

選秀上報的名單都定下來了，穆清婉聽穆夫人提起，安樂侯府原本打算將趙韻報上去的，現在卻換成了大房的一個庶女，並且記到了趙夫人的名下。

現在容嬤嬤已經不再管穆清婉這些人了，單獨給穆清茵上課，穆清婉樂得自在，又可以專心看自己的書。

義德書院恢覆正常上課了，穆清嘉和穆清柔開始了每日上學的日子。而穆清婉並不打算現在就去義德書院報道，主要是因為參與辦學的是德妃，穆清婉擔心現代的那一套被整成了四不像，實在不想去受罪，還不如待在府裏自己看書。聽說李盈現在是義德書院的大紅人，各科優異的好學生，不過穆清婉並沒有太多的興趣。

一晃幾日過去，穆琛告訴穆清婉冷靜秋的未婚夫查到了，人很穩重，有擔當，只不過學識並不突出，只不過中上罷了，穆清婉如實、客觀地將情況告知冷靜秋，不含有個人評價，畢竟是否合適還看她自己的選擇，當然省去了不必要的細節。

這天，畫扇來找穆清婉去穆夫人的院子一趟，說穆七有要事稟告。

“那日小姐讓我盯著五小姐，屬下便派人輪流盯梢，果然有重要的發現？”

穆七的神色很慎重。

“清婉你也聽聽吧，畢竟是你先註意到的。”

穆二爺和穆夫人都同意穆清婉了解事情的真相。

“這還要從五小姐逼得二小姐自殺說起，二小姐死之後，馬姨娘對五小姐懷恨在心，表面上在佛堂吃齋念佛，實際上卻是在謀劃如何報覆。馬姨娘早些年救助過一個小丫鬟，丫鬟為了報恩，就幫馬姨娘每日在五小姐的飯食裏下藥，不料有一天這丫鬟被人發現，丫鬟當場撞墻身亡。屬下覺得機會可能來了，就親自去盯著人，誰知道五小姐的生母，護女心切找上了府裏的一個誰都想不到的人。”

“是誰？”

穆二爺覺得掩藏了多年的真相，可能就在眼前，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問道。

“是安氏身邊的一個心腹婆子，趙婆子。屬下跟著鄭姨娘去才發現，原來這個婆子會醫術，是她給了鄭姨娘解藥。好像鄭姨娘手裏握著她需要的東西，以此要挾。屬下暫時只知道這些，就趕緊回來稟報了。”

穆七把情況說了一遍。

“居然是她！我們居然把她給漏下了，莫非什麽事情，都有她的手筆？可是為什麽呢？”

穆二爺和穆夫人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裏看到震驚，這麽多年查來查去，卻遺漏了這個人。

安氏的脾氣很古怪，這麽些年，她的手底下磋磨死了不少的下人，可是趙嬤嬤卻跟了她很多年，還是她的心腹，這裏面不得不說很奇怪。

“爹，娘，這個趙嬤嬤隱藏這麽深，主要還是因為安氏吸引了主要目光，以致於趙嬤嬤一直不被註意到。何不悄悄地搜一下她的房間呢，說不得她自己本身早已經疏於防範，也不會想到會有被人盯上這回事吧。還有鄭姨娘那裏也派人探探口信，她應該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穆清婉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的確如此，安氏性情暴虐，其實並沒有那麽精明，其背後出謀劃策的人便是這個趙嬤嬤。本以為只不過是個小人物，沒想到居然牽扯出其他的。”

穆夫人點頭。

“穆七，你派人盯著趙嬤嬤，看她跟什麽人接觸，先不要打草驚蛇。還有鄭姨娘那裏，也派人盯著。不得已的時候，就……算了，不必傷人。反正過去這麽多年了，不急於一時。”

穆二爺本來想說從穆清柔身上下手，但是想想又放棄了。

“想來馬姨娘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不必動手，靜觀其變就是。對了，我去找父親，跟他借懂易容術的高手。”

穆夫人知道穆二爺的意思，寬慰道。

穆清婉回了自己的院子後，仍然在想這件事情，看來那些在府裏待了多年的老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點什麽。趙嬤嬤隱忍這麽多年，到底是為了什麽呢？還要鄭姨娘手裏握著的東西又是什麽？會不會跟穆清婉便宜祖母的秘密有關？穆清婉記得無塵大師說過，祖母身上有秘密，到底是什麽？還有趙嬤嬤，穆清婉現在已經基本肯定，穆瀾中毒的事情，十有八九跟她有關……

“小姐，屬下會易容術。”

素梅突然告訴穆清婉。

“嗯？真的？你且易容成鄭姨娘的樣子給我看看。”

大概兩個時辰之後，素梅從側室進來了，若不是衣服沒有換，穆清婉根本看不出這就是素梅。

“像，真像，簡直一模一樣。”

如意簡單易容後的素梅，忍不住驚呼，穆清婉沒有見過鄭姨娘本人，卻也相信了素梅易容術的高超。

“如意，給我準備兩件夜行衣，今晚我跟素梅先去探探情況。”

入了夜，穆清婉跟素梅兩個人，避開眾人跑到了趙嬤嬤的住處。趙嬤嬤也是府裏的老人了，住在了一個單獨的小院子，只是院子裏並沒有安排守夜的人。

悄悄地看著趙嬤嬤房間裏的動靜，就見趙嬤嬤佝僂著身體，一個人在搗鼓幾個瓶瓶罐罐。一個罐子裏面還發出“嘶嘶”的聲響。

穆清婉皺了皺眉頭，繼續看著屋內的情況。

趙嬤嬤擺弄完了罐子，就坐在了榻上，借著煤油燈繡一雙虎頭鞋，穆清婉看到旁邊還有已經繡好的男人的衣服和姑娘的衣服，最重要的是，穆清婉看到了眼熟的布料！當日，穆瀾的奶娘便是因為收到了五十兩銀子，才會將穆瀾帶出寒香苑，原來始作俑者真的就是這趙嬤嬤！

穆清婉眼尖，趙嬤嬤用的料子都是上好的布料，尋常人家哪裏買的起？

趙嬤嬤近乎虔誠地繡著東西，屋子裏光線昏暗，穆清婉看得眼睛都酸了。

半個時辰之後，趙嬤嬤終於停下來了。小心翼翼地將衣服放進了一個櫃子裏，穆清婉看到櫃子裏已經放了好多的一打衣服，還有好幾雙小孩的鞋子。

趙嬤嬤掀開床上的褥子，在角落裏摸索了一陣，翻出來一個檀木匣子，拿在手裏擺弄了許久，最終失落地放下，將東西放回原位，最後熄燈上床睡覺。

穆清婉跟素梅對視一眼，悄悄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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