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三樓吧。”

二樓的客人身上穿的衣服，戴著的首飾，普遍比一樓要好，也難怪，能夠消費的起二樓商品的，都不是一般人家。

三樓是設計成了會客的地方，有用來談生意的場所，有的是因為客人定制衣服需要量體裁衣的私密場所，也設在了三樓，或者有客人想要加工首飾有特殊需求的，洽談的地方都可以在三樓。在設計三樓的時候，穆清婉還特意留了一個房間，以防自己以後來京城，到琳瑯閣落腳的時候有休息的地方。

房間在靠近街道的方向，推開窗子就能看到外面，並且與其他地方隔開了一段距離。

當時已經跟大掌櫃說好了，預留的房間不對外開放，僅僅用來穆清婉以後在這裏落腳。所以，這裏自從建好之後，至今也沒有人使用過。

一行人進了房間，房間空間足夠大，靠近窗戶的地方是一張桌子，靠墻的位置放了一個櫃子，裏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本本的冊子，應該就是琳瑯閣的賬本咯，房間一角放著可供休息的軟榻。琳瑯閣建成也有三四年了，這個房間一直都沒有人使用過，所以裏面的東西很少。但因為一直有廖掌櫃經常打掃，所以房間很幹凈。

“小姐，房間一直由奴才親自打掃，從未經手他人。賬本全部都放在櫃子裏了，因為房間沒有人使用，所以目前基本沒有放置什麽物件，您看有什麽需要，吩咐奴才去做。”

廖掌櫃的跟在穆清婉等人的後面，等穆清婉在桌子旁邊坐下了，就上前稟告。

“嗯，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說。”

“我剛到京城沒多久，這還是我第一次來琳瑯閣，我剛剛看過了，店裏的夥計都很機靈，這裏做得比想象中的好，辛苦廖掌櫃了。”

穆清婉對著廖掌櫃道謝。

“小姐使不得，真是折煞奴才了，這些都是奴才的本分。”

廖掌櫃被穆清婉的話驚到了，雖然自從父輩開始就是穆夫人的管事，後來因為自己在這方面可以獨當一面，穆夫人又把自己指給了穆清婉。當時也沒有想到琳瑯閣的生意會做得這麽好，簡直是日進鬥金。對於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小姐，廖掌櫃心裏也是極為佩服，做生意的頭腦不輸給穆夫人。做琳瑯閣的大掌櫃，廖管事從來沒有松懈，也沒有因為自己的成績而居功至偉。穆清婉的這番道謝的話，讓廖管事心裏既激動又緊張。

“廖管事不必客氣，清婉尚且年幼，做得不足的地方，還是管事提點。”

穆清婉心裏是真的感激這些人，琳瑯閣開業不過三年，卻成為了京城的一塊招牌，其中與廖管事這些人的功勞是分不開的。琳瑯閣跟其他地方的生意一樣，每半年給穆清婉報一次賬，因為穆清婉采用的是“前店後廠”的經營模式，各部分都有獨立的賬本，因此想要做假賬的機會很小。廖掌櫃的賬本做得很清晰，收入支出一筆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廖掌櫃的態度很謙卑，一直不敢誇大。

“奴才去給您送點茶水上來。”

廖掌櫃退下，一會的功夫就端上來茶跟點心。

穆清婉招呼穆宴先自己玩會，然後就自己翻了翻賬本。

琳瑯閣的商品主要針對中上層人群，價格都不便宜，因為款式新穎，還會定期推陳出新，因此吸引力大批的顧客，每個月的收入不下百萬兩白銀。當然，也要看到背後的成本，古代交通落後，從平城運過來的貨物，需要雇傭商隊或者鏢局，經過幾千裏的距離，千裏迢迢運送到京城。一件定價一千兩的首飾，從設計到加工，花費的時間可能長達幾個月。一件幾百兩的衣服，從選料到縫制，上面的繡線和針腳都花紋都下了很大的功夫……琳瑯閣的背後，需要大量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或者繡娘，其中投入的人力、物力巨大。除去各種成本，穆清婉實際到手的也只有幾十萬兩。

穆清婉很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琳瑯閣背後付出的成本很高，而且京城的市場萬一有一天飽和了怎麽辦？京城畢竟是權貴之地，穆清婉擔心琳瑯閣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早晚會引起別人的註意，所以穆清婉一直都放不開手腳……其實，穆清婉心裏早已經有了開分店的打算，可以在貨源地或者臨近的地方開分店，降低交通成本……穆清婉在江南待過一段時間，江南多金，市場的發展更加地健全，當地人的消費能力並不比京城低，琳瑯閣開到江南，既有挑戰，也有機遇。穆清婉有意將琳瑯閣的第一家分店開在江南。

琳瑯閣開分店，需要有經驗的人做指導，而這個人，穆清婉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胡昭，去請廖掌櫃來一趟。”

“是，小姐。”

廖掌櫃不知道什麽原因，穆清婉會叫自己回來。

“廖掌櫃，清婉心裏有個計劃，想說給您聽聽。”

“小姐請講。”

“我有意在江南再開一家琳瑯閣，想請您過去指點江山，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穆清婉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跟廖掌櫃開門見山。

“這，奴才能行嗎？”

廖掌櫃做琳瑯閣的大掌櫃之前，一直都是在自己的父親手下幫忙，本來以為自己能做琳瑯閣的大掌櫃已經夠幸運的了，只是把店再開去江南？一方面，江南競爭激烈，廖掌櫃擔心自己可能不能勝任，另一方面，京城的琳瑯閣剛剛建好，廖掌櫃也不想把自己的成果交給別人打理，雖然這是私心，可畢竟是自己費了很大心力的工程，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突然交出去，心裏肯定有不情願。

“琳瑯閣在京城也是從無到有，在這裏能行的，在江南怎麽就不行。江南是商人的聚集地，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若是琳瑯閣在江南水土不服，便有可能賠的精光，可這有什麽關系呢？沒有試過，怎麽知道不行。”

說話的時候，穆清婉的語氣十分地輕松，就好像在談什麽不重要的東西。

“我相信有挑戰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機遇。江南多商不假，可能夠趕得上琳瑯閣的，又有幾家呢？”

穆清婉又補充了一句，無不透露出自信和勢在必得的氣勢。

“說不定以後，不僅僅是江南，甚至是宣國和周國都會有琳瑯閣的一席之地。廖掌櫃不防嘗試一下，若是辦成了，江南的琳瑯閣分你一分的利錢，若是失敗了，也沒有什麽關系，京城的琳瑯閣裏面，大掌櫃的位置會一直為你留著。”

穆清婉給廖掌櫃畫了一張大餅，卻激發了廖掌櫃的野心和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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