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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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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醉煙塗染了海棠蔻丹的纖細手指掐緊了蘇半雪的脖子, 一紅一白顯得格外的刺目。她手拿金簪劃過蘇半雪的臉頰,神色溫柔聲音冷如深潭,“你可千萬不要亂動, 待會我手抖了,一不小心……”

音調提高,醉煙故意停頓了一下笑道:“一不小心劃破了你的漂亮臉蛋,更甚至刺進你的脖子裏,可就無力回天了九王姬。”

蘇半雪被醉煙的一番操作下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裏,她腳底發寒,色厲內荏地呵斥:“你膽敢傷我一分, 他日你別妄想出王城半步!我一定百倍奉還,將你千刀萬剮了!”

“蘇半雪,你可真會開玩笑,只允許你派暗衛殺我不準我反抗?是你腦子有問題, 還是我何時給你的假象, 你覺得我太仁善了?”醉煙收緊了力裝作手一劃,直接劃破了蘇半雪的半張臉,“哎呀, 我不是故意的,這兒可如何是好。看這兒深度, 只怕得破相了。”

“啊!你……你竟然敢傷我的臉!我殺了你!你們這幫蠢貨,還楞在那裏做什麽, 還不快給我殺了她!”

一片狼藉的庭院裏, 有醉煙恐嚇聲, 和蘇半雪崩潰地尖叫聲,一時間場面亂成了一團,

暗衛們頓時停下對閻孚的圍攻,準備救下蘇半雪。

閻孚及時擋在了醉煙面前,不允許其他人上前半步。

而醉煙也不露怯,現在蘇半雪在她的手上,誰生誰死,便是她說了算!

醉煙的手上沾滿了蘇半雪鮮紅的血液,她難得不覺得晦氣,握緊了金簪一點兒一點兒地刺進蘇半雪的脖子,“我看誰敢再上前半步,我立馬殺了她!你們就準備為她收屍吧!”

“蘇半雪,你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像根刺一樣招惹我,你說你不該死誰該死?你放心,我現在心情還可以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不等暗衛們反應過來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大門外就有一個氣宇軒昂的男人闊步走來,他腳步飛快,大聲喊道:“等等!你不能殺了她!”

醉煙看了眼來人,腦海裏轉了一圈,終於想起他是誰了。近些日子她從沒有閑下來過,除了求人看重時的病,部署先王後下葬一事,就是將王城裏的人物關系查了個一清二楚。

來人可不就是查到的,蘇半雪的青梅竹馬顧之禮嗎?呵,醉煙不禁在心裏冷笑了一下,前有權侵朝野的未婚夫婿,後有世家權臣的青梅竹馬,蘇半雪的命可真是好到令人厭煩。

醉煙掀起鳳眼和顧之禮對視,逼問:“顧家的,你著急忙慌地趕過來是要救蘇半雪嗎?看來……你還真是對她情有獨鐘,情深意切呀。”

顧之禮對於醉煙的諷刺,咄咄逼人有點兒反感地皺起了眉頭。但也僅此而已,並沒有回嘴她。

此時此刻顧之禮也是煩不勝煩。他顧家歷代以來全都是衷心護主的,上至神界下到王朝,不管誰當了主子他們任憑差遣。

總而言之誰坐在王位上就聽誰的話,其餘的人再厲害他們也不會放在眼裏,也不會接受想要奪位的人賄賂。

這兒也是顧家能存活如此之久,成了紮根在王城世家大族得原因。

但是這兒對於要篡位的人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起碼對蘇半雪是這樣的。

之前蘇半雪已經旁敲側擊地試探顧之禮,是否能站在她這兒邊出手幫他們奪得王位。畢竟只要有顧之禮的加入,他們贏的幾率會大大提高。

不過結果可想而知顧之禮當然是拒絕的,後來蘇半雪又屢次三番上門,梨花帶雨低聲下氣地懇求,他仍然是無動於衷不肯違背顧家歷代奉行的處事準則。

蘇半雪也因此記恨在了心上,覺得顧之禮明知道他有難,卻能狠下心來不幫她一把,多年的情誼不要也罷。

於是兩個原本是親密無間的至交好友,倒是漸漸開始疏遠了。

所以這兒次蘇半雪來找顧之禮,他還疑惑了一下到並沒有過多的在意,只覺得她懂事了。

但也就是顧之禮天真的想法,讓他被蘇半雪套路了。當時兩人正喝著小酒,談著對彼此的歉意。誰知道蘇半雪竟然給顧之禮下了藥,讓他喝了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昏迷不醒人事了。

蘇半雪見狀趕緊搜了顧之禮的神,拿走了顧家特有的,可以指揮暗衛的玉牌。

畢竟見牌如見人,當時暗衛見到了也不疑有他,直接隨蘇半雪殺了過來。

如今可倒好正主來了……

顧之禮現在腦子還是暈頭轉向的,可想而知蘇半雪下的藥分量有多重,他硬是咬牙堅持才清醒了一點兒。

此時看見蘇半雪給他投來求救的視線,顧之禮深吸一口氣也不回應,反而給醉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姑娘,暗衛是我的人。”

話只說到一半,醉煙神色一凜,冷笑,“原來是你的奴才,怎麽,不看好自己的狗,放他們出來亂咬人嗎!”

聽了醉煙張口閉口地罵聲,顧之禮也知道這兒件事有他的一份錯,也不好反駁。只是趕緊解釋清楚,“的確是我們的不是,你罵得也沒錯。我一時疏忽大意,讓雪兒偷走了指揮暗衛的令牌,這兒才造成了現在不可挽回的局面。還請姑娘寬宏大量,放了雪兒一次。她還年輕,做事難免沖動不會考慮後果。待我回去一定備好厚禮,給您賠罪。”

醉煙卻不買賬,仍然死死地掐住蘇半雪,“你令我放過她?別不是腦子進水了吧?剛才如果不是我反應及時,我已經命喪當場了,那還有機會聽你在我面前為蘇半雪開脫?”

醉x煙一想到這兒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話音一落地立馬朝蘇半雪下手。

蘇半雪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鬧,根本顧不得保持平日嬌俏靈動的模樣,“之禮,我知道錯了,不該騙你擅自動用顧家的暗衛。我再也不敢了,你可一定要救我。”

以前顧之禮對蘇半雪是有濾鏡在,覺得這兒人哪哪都好,可發生了今天的事情以後,他心裏也有了隔閡。

但現在顧之禮看見蘇半雪滿臉是血,又哭得這麽淒慘,也是於心不忍,“你別傷她。我知道你要什麽,我可以幫你找人給重時治病。以我顧家的實力,不乏有大能者在,這個你盡管放心。”

醉煙和重時並沒有特意隱瞞到處看病的事情,有心人只需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了。所以對於顧之禮提到這件事,醉煙也沒什麽奇怪的。

而且,顧之禮這話說到了醉煙心坎上了。她和重時對於王城裏的人和事不是很了解,這還是得需要一個人給他們帶帶路。

如今顧之禮自己說出來了,醉煙自然也是很開心的。顧家,小到幾歲幼童都知道的存在,醉煙還是相信他們的能力。

醉煙殺人的戾氣隨著顧之禮的話,漸漸消失了,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說道:“記得你說的話,要是你敢騙我,我絕對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顧之禮聽到了醉煙答應了放人,立即保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個你盡管放心。我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醉煙滿意了,她眉眼愉悅,把半死不活的蘇半雪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推開。這閻孚還受著傷,她也不想再看到蘇半雪,邊擦著手邊準備離開。

誰知道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重時渾身是傷地趕了回來。他的發冠早在打鬥的時候掉了,此時卷發淩亂,衣袍也有被劍劃破的痕跡,手上,臉上全是血。

醉煙見了重時這樣瞬間歇了要回去休息的心。她想都不想,這八.九不離十和蘇半雪這幫人有關系。

重時進來的時候一張臉仿佛被一層冰霜覆蓋了一樣,再加上一身幹涸的血跡,駭人得很。但是他見到了醉煙好生自在地站在那裏,掃了一眼也沒見到有傷到的地方,緊緊皺著的眉頭舒展了。

重時大步流星兩三步就走到了醉煙跟前,冷冷的唇角微垂,全然忽視了在場的其他人,低低地委屈告狀,“我今天聽你的話去看病,誰知道半路就出來幾……很多個殺手,二話不說就對我下狠手。你看,我身上都是刀傷。”

醉煙以前還沒聽過重時喊疼的,被他說得也是驚了一下,“傷到哪裏了,我看看。”

重時看見醉煙一邊說著一邊到處查看他的傷勢,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揚,這招果然有用。今天他出門的時候看見一個大男人被地痞流氓打,明明沒怎麽傷著卻偏偏在他媳婦面前裝慘,把媳婦心疼得都快掉眼淚了,又是安慰又是抱的。

重時這個心機狗,回來的時候就把這招用在了醉煙身上,

這時被唬住的醉煙也反應過來了,擡頭看著某個眉眼愉悅掩飾不住笑意的大狼狗,要是有尾巴都快翹上天了,氣得醉煙想收拾他一下,“你這哪是出去看病,分明是出去染一身壞毛病回來。”

重時的大尾巴硬是被不解風情的醉煙拽沒了,他正要發洩自己的不滿,眼尖地瞥見了醉煙身後同樣狼狽不堪的閻孚,瞬間不好了,“他是誰!”

醉煙頭一疼,閻孚受傷挺重的但又擔心她出事,就還沒化為花釵藏了回去。這下被心眼小的重時看見了,還不知道他該怎麽想的。

醉煙低著頭想著該怎麽解釋,才能打消重時的疑心病,但就在這時候,大批禦前侍衛沖了進來,拔刀舉弓弩,把他們團團圍住,“都不準動!違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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