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隊長他是萬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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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隊長他是萬人迷
不管彈幕有多吵鬧，瀟瀟午飯都安靜的坐在一邊，沒有再試圖搭話，而且履行職責，用專業的素養錄制vlog。
直到一天的錄制結束，瀟瀟才站在石階下，和肖九思笑著說了句：“再見。”
不僅是對肖九思說，也是對過去的自已說，對過去的一切說再見，她要開始新生活了。
老康送工作人員離去，等回來後喊住肖九思：“九思，過來一下，有事和你說。”
肖九思跨步走向老康，老康和張胖子打眼色，三個人一起去了經理辦公室。
剩下的人該幹什麽幹什麽，各自散了。
辦公室裏，肖九思問：“什麽事？”
老康說：“早上我在基地外看到你……額，看到肖遠了。”
他本來想說你哥，但是一看到肖九思沈下的臉，立馬改口。
雖然他們不清楚太多內幕，可是相處那麽多年，他們大概能夠拼湊出一出豪門狗血大戲。
“他在門外一直往裏看，保安看他穿的高檔，沒趕人。可是他一直在門外站著，萬一被有心人看到了也不好，所以我出去和他說了會兒話。”
老康說話的時候一直用餘光觀察肖九思的反應，發現他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這才繼續往下說。
“他說你不接他的電話，家裏有事告訴你，我問他什麽事，我轉告你，他又不說，只說告訴你他來過，讓你回家一趟……”
肖九思靜靜的聽著，無所謂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下次他來不用管他，他愛站就站。”
“可是對你……”
“對我不會有任何影響。”肖九思冷笑，“因為他會更沒面子。”
肖遠永遠要求自已得體，最在乎的也是臉面，這點和肖哲一模一樣，只可惜，外在再怎麽好，內裏的腐朽依舊遮掩不住。
散發的腐臭味永遠不會消散。
至於肖遠嘴裏說的有事……
肖九思眼裏浮現出陰鷙，還是太得空了，所以肖遠才能跑到基地來礙他的眼，那就加大力度，讓肖遠分身乏術。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他打算回家一趟，不然豈不是辜負了肖遠大老遠跑一趟？
肖九思回房，從書桌上拿了一份文件，他出門的時候剛好看到虞淮端著杯熱水從樓下上來。
看到他，虞淮打招呼：“肖哥，大晚上的還要出去嗎？”
肖九思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嗯，回家一趟，別玩太晚，早點休息。”
虞淮端著熱水看肖九思走遠，回過神後把揉亂的頭發撥回來，甩了甩頭發後嘀咕：“手欠。”
……
肖九思開著黑色的大切諾基回到肖家別墅，看到他的車，管家連忙迎上來：“少爺你回來了，剛剛老爺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好像是大少爺和他說了什麽。”
肖九思把車停在別墅門口，管家還想要鑰匙，把車開進車庫。
肖九思拒絕道：“不用，我就回來看一看，待會兒還要離開。”
管家憂心忡忡：“這麽晚了，還是在家裏休息吧，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深夜開車不安全。”
今晚天氣確實不好，肖九思能夠感受到寒風吹在他的臉上，帶著絲絲潤氣，這是要下雨的前兆。
“不用擔心。”他從車裏拿了文件往客廳走去。
管家見勸不動，加上今天家裏氣氛確實不好，而且一般肖九思回來都不是好好說話的，料定今晚肯定會爆發爭吵，於是機智的走了，免得待會兒被波及。
肖九思走進客廳的時候氣氛一窒，肖哲雖然英俊但是掩蓋不住年紀的面孔上浮現出怒意：“你還知道回來？”
肖遠眼睛一瞥，見他拿著文件，出聲道：“呦，這是又帶了什麽東西回來？”
肖哲的手掌拍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巴掌聲：“你哥去找你，你就讓一個無關的人攆他？你眼裏還有大哥，還有我這個爸爸嗎？”
肖九思嗤笑：“一直沒有，你們是第一天知道嗎？”
肖哲怒目圓睜，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你！你！反了天了！”
肖九思氣定神閑的坐到離兩人最遠的沙發上，舒適的翹起腳：“找我什麽事？”
肖遠說：“昨天公司發生的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什麽事？”肖九思反問，“我又不在公司，公司出了事還要來找我嗎？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肖遠喊道：“怎麽沒關系！張驊把所有的客戶都帶去了聯江，你敢說和你沒關系？”
“聯江和我有關系嗎？”
“肖九思，你別忘了你姓肖，聯江姓卓！你幫外人坑家裏，你怎麽想的？你知道張驊帶走的那些人讓家裏損失了多少嗎？二十億！二十億！不是十萬百萬千萬，是整整二十億！”
肖遠激動的恨不得跳起來，飛瑞才被他接手不過半年，就出了這麽大簍子，讓他怎麽服眾？
他認定是肖九思做的，只有肖九思才會不計後果的害他。
肖九思淡定反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還不是因為我……”肖遠想說什麽，立馬住了嘴，往肖哲看去，見肖哲不說話，恨恨的說，“因為什麽你心裏清楚。”
肖九思冷哼：“我不清楚，還有，你剛剛說的不對。”
“什麽不對？”肖遠皺眉，“肖九思，你想說哪裏不對？”
“我不姓肖。”他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認真道，“我姓卓，聯江的卓，卓青的卓，不管哪個卓，總之和肖沒關系就是了。”
他的話讓肖哲暴怒，從沙發上站起來用手指著他：“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肖九思也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文件丟到茶幾上，和肖哲面對面：“我說，我，不姓肖，我，姓卓，我叫卓九思。”
“你……你……”肖哲又氣又怒，手指顫抖著。
肖九思真的長大了，不是以前的奶團子了。
現在的肖九思站起來比他高了一個頭，挺直了腰桿，氣勢十足。
肖哲竟有些畏懼。
肖遠也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沒想到肖九思會說出這些話。
要知道為了這個姓，他和母親付出了無數心血，才讓肖哲認下他，進了肖家門，成為肖家子孫。
肖這個姓，是他一輩子都無法舍棄的，他以這個姓為豪，因為姓肖，他才是人上人，才是上流社會的一員。
而肖九思就這樣舍棄，仿佛他珍視的一切在肖九思眼裏不值一提，就是個笑話。
因為他最在乎的，恰恰是肖九思最不屑的。
這讓肖遠很難接受。
“逆子！逆子！”肖哲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瞪著他，“你是要氣死你老子嗎？”
肖九思竟然笑了一下，說：“那樣最好不過，可惜，你比誰都惜命。”
肖遠吼道：“肖九思，誰讓你這麽跟爸爸說話的？”
“他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肖九思，哦，不，是卓九思紅了眼睛，“我的爸爸，在我九歲的時候就死了——在我心裏。他早就死了，和媽媽一起死了。”
肖哲大口喘著粗氣，跌坐在沙發上，肖遠連忙跑過去替他順氣：“爸，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體。”
“你，你……你恨我？”肖哲低吼，“我是你老子，你怎麽能恨我？”
卓九思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從你出軌的時候，從你害死媽媽的時候，從你把那對母子接回來的時候，我們之間就沒有了親情。”
肖遠神色覆雜的看著他，今天的發展是他始料未及的，可卻是他喜聞樂見的。
畢竟卓九思這麽一說，肖哲心裏就有疙瘩，他在繼承肖家財產的時候也更有贏面。
可是卓九思的一番話讓他和他母親陷入難堪。
“曾經我執著於媽媽肖夫人的身份，後來我想清楚了，媽媽是卓小姐，是青青，是媽媽，唯獨不是肖夫人。”
卓九思垂眸，遮住眼裏的情緒：“你不配，肖家不配。我是媽媽留在這個世上的痕跡，應該讓她開心，和她一個姓，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肖哲大口喘氣：“你在肖家生活了二十四年，你認為卓家會認你嗎？他們不會！你的做法能帶來什麽呢？讓我生氣嗎？值得嗎？”
卓九思懶得理他，指著文件說：“這是我今晚回來的目的，免得肖遠到我跟前礙眼。有些東西，守得住才是你的，守不住算你沒用。”
“你！”肖遠瞪著眼。
“東西送到了，我也該走了。”卓九思拍拍袖子：“這地方，多待一秒我都惡心。”
父子倆看著卓九思遠去，肖遠把茶幾上的文件拿起來翻開，臉色一變，又抑制不住竊喜。
他調整臉色，悲痛的說：“爸爸你看，九思真的把姓改了。”
肖哲連忙把文件拿過來，裏面是一疊材料，具體內容是姓名變更，肖九思改名卓九思。
肖哲氣得把文件丟到地上：“逆子！逆子！氣死我了！”
肖遠替他順氣：“爸爸別生氣……”
卓九思從客廳出來，面對黑沈的天空，他卻長舒一口氣，他從沒有這樣輕松過。
對他來說，不僅僅是改姓，而是卸下長久以來的負擔。
管家從身後追上來，“少爺，這是張嫂做的酥餅，您帶一點兒回去，給基地的小夥子們都嘗一嘗。”
卓九思看著剛出鍋不久，還冒著熱氣的酥餅，笑了笑：“這麽晚了，張嫂還在廚房忙活？”
“是她聽說您回來了，去了廚房現做的。”管家樂呵呵的。
卓九思拿起一塊酥餅咬了一口：“好吃。林伯，以後我不會回來了，你和張嫂願意和我走嗎？”
管家林伯楞了一下：“什麽叫您不會回來了……”
他耐心解釋：“出了一點事，我和肖哲肖遠他們劃清了界限，以後我叫卓九思，這裏不是我的家，自然不會再回來了。”
林伯擦擦手：“那我和少爺走，我這就去叫張嫂。”
“不急。”卓九思攔住他，“等明天也不遲，今晚好好休息。”
“……好。”
從肖家別墅回到基地已經是半夜一點，卓九思神色疲憊，回到房間後洗了個熱水澡。
他從浴室回到房間，才發現手機收到一條未知消息：謝了。
沒有發件人，但是他知道是誰——瀟瀟的哥哥。
他現在很累，懶得回覆，只是隨手打了個“1”過去。
然後躺在大床上，陷入了夢鄉。
夢裏五光十色，光怪陸離，他看到卓青在肖家別墅的花園裏畫畫，肖哲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她。
他呢……
他坐在花叢裏，看著爸爸媽媽恩恩愛愛。
那時候他是幸福的。
後來一個女人出現了，她帶著虛假的笑容接近花園，隨著女人一步步走近，花園支離破碎。
卓青帶著淚痕從頂樓跳下，地面一灘紅色的血跡，他看到從卓青身上流下來的白色腦漿……和殘缺的肢體碎肉。
卓九思從夢中驚醒，想起夢中的一切，他難受的揉了揉額頭，看了眼手機，才淩晨五點，他睡了不到三小時。
現在心神不定，已經沒有了睡意，幹脆煮了杯咖啡坐到桌前辦公。
肖哲以為卓家不會認他，可實際上卓家歡喜的不得了，在那裏他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只是始終太晚了，如果在他剛剛失去母親的時候，卓家來接走他，他會很高興，現在……
卓老太爺也知道卓家虧欠卓青，虧欠他，所以把聯江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變更給他，在所有人不知道的背後，是他代卓老太爺處理聯江的事務。
直到天亮，日光從窗外照進來，卓九思才從電腦前擡頭，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
虞淮起了個大早，先和雲爸爸雲媽媽打了電話，知道雲爸爸覆檢一切都好，才悠哉悠哉的往樓下走去。
“早啊肖哥。”看到卓九思，他笑瞇瞇的打招呼。
往常回應他的卓九思突然認真說：“我改名了。”
“啊，”虞淮楞了一下，“改名？改什麽名？”
“我現在叫卓九思，蔔曰十的卓。”卓九思解釋，帶著笑意。
虞淮張大了嘴巴：“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天。”
“那以後要叫你卓哥嗎？感覺有點怪怪的。”虞淮糾結了，“而且游戲id要改嗎？”
卓九思頷首：“嗯，你提醒我了，也要改。”
於是他把用了五年的“肖”，改成了“卓”。
關註他的人不在少數，他一改名，很快就被人發現，然後截圖發在了超話裏。
“肖哥這是改名了？有人知道為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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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對肖九思說，也是對過去的自已說，對過去的一切說再見，她要開始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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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康說：“早上我在基地外看到你……額，看到肖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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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不清楚太多內幕，可是相處那麽多年，他們大概能夠拼湊出一出豪門狗血大戲。
“他在門外一直往裏看，保安看他穿的高檔，沒趕人。可是他一直在門外站著，萬一被有心人看到了也不好，所以我出去和他說了會兒話。”
老康說話的時候一直用餘光觀察肖九思的反應，發現他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這才繼續往下說。
“他說你不接他的電話，家裏有事告訴你，我問他什麽事，我轉告你，他又不說，只說告訴你他來過，讓你回家一趟……”
肖九思靜靜的聽著，無所謂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下次他來不用管他，他愛站就站。”
“可是對你……”
“對我不會有任何影響。”肖九思冷笑，“因為他會更沒面子。”
肖遠永遠要求自已得體，最在乎的也是臉面，這點和肖哲一模一樣，只可惜，外在再怎麽好，內裏的腐朽依舊遮掩不住。
散發的腐臭味永遠不會消散。
至於肖遠嘴裏說的有事……
肖九思眼裏浮現出陰鷙，還是太得空了，所以肖遠才能跑到基地來礙他的眼，那就加大力度，讓肖遠分身乏術。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他打算回家一趟，不然豈不是辜負了肖遠大老遠跑一趟？
肖九思回房，從書桌上拿了一份文件，他出門的時候剛好看到虞淮端著杯熱水從樓下上來。
看到他，虞淮打招呼：“肖哥，大晚上的還要出去嗎？”
肖九思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嗯，回家一趟，別玩太晚，早點休息。”
虞淮端著熱水看肖九思走遠，回過神後把揉亂的頭發撥回來，甩了甩頭發後嘀咕：“手欠。”
……
肖九思開著黑色的大切諾基回到肖家別墅，看到他的車，管家連忙迎上來：“少爺你回來了，剛剛老爺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好像是大少爺和他說了什麽。”
肖九思把車停在別墅門口，管家還想要鑰匙，把車開進車庫。
肖九思拒絕道：“不用，我就回來看一看，待會兒還要離開。”
管家憂心忡忡：“這麽晚了，還是在家裏休息吧，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深夜開車不安全。”
今晚天氣確實不好，肖九思能夠感受到寒風吹在他的臉上，帶著絲絲潤氣，這是要下雨的前兆。
“不用擔心。”他從車裏拿了文件往客廳走去。
管家見勸不動，加上今天家裏氣氛確實不好，而且一般肖九思回來都不是好好說話的，料定今晚肯定會爆發爭吵，於是機智的走了，免得待會兒被波及。
肖九思走進客廳的時候氣氛一窒，肖哲雖然英俊但是掩蓋不住年紀的面孔上浮現出怒意：“你還知道回來？”
肖遠眼睛一瞥，見他拿著文件，出聲道：“呦，這是又帶了什麽東西回來？”
肖哲的手掌拍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巴掌聲：“你哥去找你，你就讓一個無關的人攆他？你眼裏還有大哥，還有我這個爸爸嗎？”
肖九思嗤笑：“一直沒有，你們是第一天知道嗎？”
肖哲怒目圓睜，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你！你！反了天了！”
肖九思氣定神閑的坐到離兩人最遠的沙發上，舒適的翹起腳：“找我什麽事？”
肖遠說：“昨天公司發生的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什麽事？”肖九思反問，“我又不在公司，公司出了事還要來找我嗎？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肖遠喊道：“怎麽沒關系！張驊把所有的客戶都帶去了聯江，你敢說和你沒關系？”
“聯江和我有關系嗎？”
“肖九思，你別忘了你姓肖，聯江姓卓！你幫外人坑家裏，你怎麽想的？你知道張驊帶走的那些人讓家裏損失了多少嗎？二十億！二十億！不是十萬百萬千萬，是整整二十億！”
肖遠激動的恨不得跳起來，飛瑞才被他接手不過半年，就出了這麽大簍子，讓他怎麽服眾？
他認定是肖九思做的，只有肖九思才會不計後果的害他。
肖九思淡定反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還不是因為我……”肖遠想說什麽，立馬住了嘴，往肖哲看去，見肖哲不說話，恨恨的說，“因為什麽你心裏清楚。”
肖九思冷哼：“我不清楚，還有，你剛剛說的不對。”
“什麽不對？”肖遠皺眉，“肖九思，你想說哪裏不對？”
“我不姓肖。”他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認真道，“我姓卓，聯江的卓，卓青的卓，不管哪個卓，總之和肖沒關系就是了。”
他的話讓肖哲暴怒，從沙發上站起來用手指著他：“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肖九思也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文件丟到茶幾上，和肖哲面對面：“我說，我，不姓肖，我，姓卓，我叫卓九思。”
“你……你……”肖哲又氣又怒，手指顫抖著。
肖九思真的長大了，不是以前的奶團子了。
現在的肖九思站起來比他高了一個頭，挺直了腰桿，氣勢十足。
肖哲竟有些畏懼。
肖遠也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沒想到肖九思會說出這些話。
要知道為了這個姓，他和母親付出了無數心血，才讓肖哲認下他，進了肖家門，成為肖家子孫。
肖這個姓，是他一輩子都無法舍棄的，他以這個姓為豪，因為姓肖，他才是人上人，才是上流社會的一員。
而肖九思就這樣舍棄，仿佛他珍視的一切在肖九思眼裏不值一提，就是個笑話。
因為他最在乎的，恰恰是肖九思最不屑的。
這讓肖遠很難接受。
“逆子！逆子！”肖哲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瞪著他，“你是要氣死你老子嗎？”
肖九思竟然笑了一下，說：“那樣最好不過，可惜，你比誰都惜命。”
肖遠吼道：“肖九思，誰讓你這麽跟爸爸說話的？”
“他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肖九思，哦，不，是卓九思紅了眼睛，“我的爸爸，在我九歲的時候就死了——在我心裏。他早就死了，和媽媽一起死了。”
肖哲大口喘著粗氣，跌坐在沙發上，肖遠連忙跑過去替他順氣：“爸，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體。”
“你，你……你恨我？”肖哲低吼，“我是你老子，你怎麽能恨我？”
卓九思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從你出軌的時候，從你害死媽媽的時候，從你把那對母子接回來的時候，我們之間就沒有了親情。”
肖遠神色覆雜的看著他，今天的發展是他始料未及的，可卻是他喜聞樂見的。
畢竟卓九思這麽一說，肖哲心裏就有疙瘩，他在繼承肖家財產的時候也更有贏面。
可是卓九思的一番話讓他和他母親陷入難堪。
“曾經我執著於媽媽肖夫人的身份，後來我想清楚了，媽媽是卓小姐，是青青，是媽媽，唯獨不是肖夫人。”
卓九思垂眸，遮住眼裏的情緒：“你不配，肖家不配。我是媽媽留在這個世上的痕跡，應該讓她開心，和她一個姓，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肖哲大口喘氣：“你在肖家生活了二十四年，你認為卓家會認你嗎？他們不會！你的做法能帶來什麽呢？讓我生氣嗎？值得嗎？”
卓九思懶得理他，指著文件說：“這是我今晚回來的目的，免得肖遠到我跟前礙眼。有些東西，守得住才是你的，守不住算你沒用。”
“你！”肖遠瞪著眼。
“東西送到了，我也該走了。”卓九思拍拍袖子：“這地方，多待一秒我都惡心。”
父子倆看著卓九思遠去，肖遠把茶幾上的文件拿起來翻開，臉色一變，又抑制不住竊喜。
他調整臉色，悲痛的說：“爸爸你看，九思真的把姓改了。”
肖哲連忙把文件拿過來，裏面是一疊材料，具體內容是姓名變更，肖九思改名卓九思。
肖哲氣得把文件丟到地上：“逆子！逆子！氣死我了！”
肖遠替他順氣：“爸爸別生氣……”
卓九思從客廳出來，面對黑沈的天空，他卻長舒一口氣，他從沒有這樣輕松過。
對他來說，不僅僅是改姓，而是卸下長久以來的負擔。
管家從身後追上來，“少爺，這是張嫂做的酥餅，您帶一點兒回去，給基地的小夥子們都嘗一嘗。”
卓九思看著剛出鍋不久，還冒著熱氣的酥餅，笑了笑：“這麽晚了，張嫂還在廚房忙活？”
“是她聽說您回來了，去了廚房現做的。”管家樂呵呵的。
卓九思拿起一塊酥餅咬了一口：“好吃。林伯，以後我不會回來了，你和張嫂願意和我走嗎？”
管家林伯楞了一下：“什麽叫您不會回來了……”
他耐心解釋：“出了一點事，我和肖哲肖遠他們劃清了界限，以後我叫卓九思，這裏不是我的家，自然不會再回來了。”
林伯擦擦手：“那我和少爺走，我這就去叫張嫂。”
“不急。”卓九思攔住他，“等明天也不遲，今晚好好休息。”
“……好。”
從肖家別墅回到基地已經是半夜一點，卓九思神色疲憊，回到房間後洗了個熱水澡。
他從浴室回到房間，才發現手機收到一條未知消息：謝了。
沒有發件人，但是他知道是誰——瀟瀟的哥哥。
他現在很累，懶得回覆，只是隨手打了個“1”過去。
然後躺在大床上，陷入了夢鄉。
夢裏五光十色，光怪陸離，他看到卓青在肖家別墅的花園裏畫畫，肖哲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她。
他呢……
他坐在花叢裏，看著爸爸媽媽恩恩愛愛。
那時候他是幸福的。
後來一個女人出現了，她帶著虛假的笑容接近花園，隨著女人一步步走近，花園支離破碎。
卓青帶著淚痕從頂樓跳下，地面一灘紅色的血跡，他看到從卓青身上流下來的白色腦漿……和殘缺的肢體碎肉。
卓九思從夢中驚醒，想起夢中的一切，他難受的揉了揉額頭，看了眼手機，才淩晨五點，他睡了不到三小時。
現在心神不定，已經沒有了睡意，幹脆煮了杯咖啡坐到桌前辦公。
肖哲以為卓家不會認他，可實際上卓家歡喜的不得了，在那裏他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只是始終太晚了，如果在他剛剛失去母親的時候，卓家來接走他，他會很高興，現在……
卓老太爺也知道卓家虧欠卓青，虧欠他，所以把聯江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變更給他，在所有人不知道的背後，是他代卓老太爺處理聯江的事務。
直到天亮，日光從窗外照進來，卓九思才從電腦前擡頭，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
虞淮起了個大早，先和雲爸爸雲媽媽打了電話，知道雲爸爸覆檢一切都好，才悠哉悠哉的往樓下走去。
“早啊肖哥。”看到卓九思，他笑瞇瞇的打招呼。
往常回應他的卓九思突然認真說：“我改名了。”
“啊，”虞淮楞了一下，“改名？改什麽名？”
“我現在叫卓九思，蔔曰十的卓。”卓九思解釋，帶著笑意。
虞淮張大了嘴巴：“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天。”
“那以後要叫你卓哥嗎？感覺有點怪怪的。”虞淮糾結了，“而且游戲id要改嗎？”
卓九思頷首：“嗯，你提醒我了，也要改。”
於是他把用了五年的“肖”，改成了“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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