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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是我輸了,他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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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是我輸了,他贏了

冰邵是風、暗雙屬性,他可以用風屬性短暫格擋住景音的鈴音,比起鈴聲,他更擔心的是下雪,一旦落入冰天雪地的世界,他就是輸定了。

冰邵加快了攻勢,景音雖有反擊,但還是被他逼得節節後退。

尉遲銀泠忽然醒了過來,他寄宿在景音體內,但是景音使用雪鈴的時候,他也是有感覺的。

“嗯?”尉遲銀泠皺了皺眉。

景音回答他:“雪鈴在興奮。”不光是尉遲銀泠,景音也有感覺,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

好像面對石中劍的時候,雪鈴都沒有這麽興奮。

尉遲銀泠點頭:“這是那個妮子說的,可能是宇文一族的後代的孩子嗎?”

“是。”景音回答。

尉遲銀泠笑了:“幽鐮在他身上,不過他為什麽不用?”

“我問問。”景音說,當真就問冰邵為什麽不用靈武,擂臺裏外都隔音,外面也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麽。

冰邵本來是捂著耳朵的,他看著景音的口型,歪了歪頭:“暫時用不了,要重鑄一下。”

景音點頭。

小輩的打鬥,尉遲銀泠也沒多少興趣,索性就開始旁觀。

這一場仗打的也是夠久,直到冰雪囚住了冰邵,才宣告結束。

決賽的人選也因此誕生,西南的緋霧,與,流浪靈者景音。

+

決賽在三天後舉行,決賽前一天是冰邵和赫連鳴天的比賽,決出第三名。

赫連鳴天還打算再戰,只不過冰邵擺擺手,選擇棄權。

因為他棄權的緣故,赫連鳴天還砸了一塊地磚。

然後冰邵就給了秦佩芝一個地址,拍拍屁股走人了,後面的其他比賽他都不是很感興趣。

小組賽的話他嫌組隊友太麻煩,一組要四個人,至於生存賽……

冰邵表示,一點也不想再被人追著跑。

+

晚上,黃婷招待所有流浪靈者一起吃了頓飯,給景音慶祝。

飯後,黃婷跟著兩個人走,將兩人送到帳子門口。

她有話要說。

秦佩芝站在帳子門口,看著她。沒有借口再拖延時間了,女人嘆了口氣,聳肩:“比賽加油。”有些話明明到了嘴邊,卻是不知道怎麽說。

“麟哥哥打算做什麽?”秦佩芝問,讓黃婷這般欲言又止的話,也只能跟秦佩麟有關。

“是玉,她說,若景音決賽能贏……”黃婷笑嘆,“玉打算看看,你能走多遠。”

秦佩芝有些茫然,更多的是驚詫,如果黃婷這句話她沒有理解錯,應該是秦佩玉不再阻攔她的意思。

可是就秦佩麟所說,他們本來就不會幹預她的決定。

黃婷看出了她的疑惑:“玉會給你指一條,能贏的路。”

黃婷繼續,“其實我覺得她這樣不大好,因為叛軍真的敗了,玉的一生也就毀了,她不該留有僥幸,但是……”

她看著天空,“我支持她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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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糾結,再茫然也好,該來的還是會來,決賽的那天,秦佩麟走到了秦佩芝旁邊,他拿著一個箱子。

“這是什麽?”秦佩芝問。

秦佩麟看著擂臺,“八家的資料。”景音答,“關於他們是如何覆滅的,以及如何重振。”

“重振?”這個詞讓秦佩芝有些意外。

秦佩麟握拳在嘴邊輕咳了兩聲:“以下是姐姐原話。”

“小小,你應該見過十年後的尉遲景音了,冷漠強大,陰晴不定,就像當年的尉遲銀泠。”

“你可能不知道尉遲銀泠是誰,他是當年尉遲家族的創建者。”

“當年大陸並沒有什麽比較大,比較強,擁有說一不二力量的家族,那個時候,有著各種各樣的靈武和靈寵。”

“那是最自由的時代,有八個年輕人在那個時代相識,他們都有著絕頂的天賦。”

“而他們的相識與相互競爭,讓他們走得更遠,尉遲銀泠是其中一個,除此以外,還有赫連恬興、濮陽雲鏡、微生鷹離、澹臺淩冰、端木君銘、宗政顏瑛和宇文輕輕。”

“他們成了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八個人,也讓自由的時代終結,讓大陸陷入混戰。沒有人知道,如果當年只有一個人出生,那個人會不會成為獨一無二的王者,但是事實卻是,他們八個一起誕生,一起長大。”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是八個人,他們命裏終有一戰,也因為這一戰,大陸生靈塗炭,他們八個也因此被詛咒了,他們相互廝殺,最後一個接一個走向死亡。”

“他們死後,退守八個角落的八大家族也被詛咒所牽連。”

“小小,我知道你想贏過七宗罪,除了七宗罪可以打敗七宗罪以外,九階的實力再加上八家留下來的神器也的確可以跟七宗罪一戰。”

“如果今天,你真的能贏,我會告訴你詛咒是什麽。”

說完,秦佩麟又把手放下。

秦佩芝有點恍惚:“為什麽……”她想問為什麽姐姐會這麽了解八家的事,她跟景音所知也只是從尉遲銀泠口中知道的,但是說不定連尉遲銀泠都不知道詛咒的存在。

不,尉遲銀泠絕對不知道詛咒的存在。

秦佩麟嘆氣:“宗政一族有記載,其實在不同的未來,姐姐也有試過利用八家的力量,很難。”

“緋霧……”

“他不算是宗政家返祖最純的血脈,他有個哥哥,叫青煙。”秦佩麟答。

秦佩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還有些恍惚。

每當她覺得,她似乎有點接近秦佩玉之後,秦佩玉就會展現出來更多,更可怕的力量。

秦佩麟撐著頭跟秦佩芝閑聊:“離開西北,你會去哪?”

“去找穆靖宇,然後去北域。”

秦佩麟:“……”

秦佩麟有些無語:“你還沒放棄憤怒?”

秦佩芝點頭:“他還不是憤怒。”

“行吧……”秦佩麟嘆氣。

秦佩芝想起來另外一件事:“之前是你們對向英下手嗎?”

秦佩麟點頭,“那是澀欲的事,他要殺向英,我只是給他提供了一個機會。”

秦佩芝:“但是他不動手,你也會動手。”

“是。”秦佩麟並不隱瞞,不說無辜不無辜,可惡不可惡,他早不是什麽善人。

“向陽和向明是誰。”

“嗯?”秦佩麟有些疑惑,隨即又釋然:“你在未來看到的吧,應該是向英的親生兒子,向瑜和向瑭是他收養的他妹妹的孩子。”

“向瑜不認識向陽。”

“嗯,我也沒有聽說過,就現在來說,向家沒有這個人。”秦佩麟答,無奈地笑了:“向家的情況挺覆雜的,你可以自己去研究研究,再多的就不告訴你了。”

說完,秦佩麟把話題一轉:“看比賽吧,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他成功堵上了秦佩芝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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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上,景音沒有一點馬虎,他上來就動用了雪鈴。

雷暴再加上細雪,這一片的天氣都變得惡劣。

因為是決賽的緣故,幾乎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站上崗位,每個地區也都派出六階的強者進行鎮守,沒有六階的,也派出了能力範圍內的最強者。

尉遲銀泠嘴上說的不在意,實際非常清醒。

緋霧是雷、土雙屬性,他更擅長用雷屬性,而他的土屬性應該是遺傳安溪巖的。

安家在他們當時也是十分出名,他們雖然是土屬性,但更偏重於金屬屬性,屬於土屬性的一個變體。

尉遲銀泠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景音好運,因為緋霧並不能很好地操控那個金屬屬性。

不過就算如初,景音要防禦也是非常費事,只能快速閃避。

緋霧周身縈繞著閃電,他忽然放棄遠攻,猛地追上景音,伸手去抓他:“別光逃跑啊——”

他手上也帶著電光,景音彎腰避開他的抓手,再次拉開距離。

電網忽然出現在他身後,景音通過冰墻,攔下了電擊。

“算你小子激靈。”尉遲銀泠也是一陣驚嚇,看別人戰鬥居然比他自己上陣還要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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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臺上,芝蘭抓住了旁邊一人的胳膊,掐出了幾道指甲印。

宗政的秘術並不是全無限制,它其實相當於是組隊與加成,宗政血脈越濃郁,得到的加成越多。

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上場時用的戰術,但是現在用的是第二種。

全族的力量會慢慢匯聚到緋霧身上,這樣對緋霧的身體素質要求極高。

雖然有三天的休整時間,但是一路戰鬥到這裏,三天又怎麽能夠。

芝蘭盯著緋霧,甚至做好了上場攔住他的準備。

留意到芝蘭的動向,帶領他們過來的長老回頭看了她一眼。

芝蘭的指甲掐出了幾道血痕,被她抓住的少年發出一聲倒抽氣的動靜,又立馬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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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霧是族長的孩子,族長生了兩個孩子,一個是青煙,一個是緋霧。青煙是木、雷雙系,緋霧是土、雷雙系,而他們的孩子很有可能是木、土、雷三系,宗政已經很久沒有三系的孩子了,所有人都在期待那個孩子的誕生,他們等著青煙和緋霧長大,等著他們交|合。

然而,緋霧拒絕和青煙在一起,而是選擇了她,芝蘭。

芝蘭也是木、雷雙系,不管宗政如何努力,也只能留下幾個雙系的孩子,這一代有他們三個就已經是非常多的了。

芝蘭比青煙和緋霧要年長些許,她聽見過母親抱著她咒罵,為什麽族長能生下兩個天賦那麽好的孩子,如果沒有他們,或者如果沒有青煙,她,芝蘭,就會是新的族長。

但是事實卻是,又有她芝蘭,還有青煙。

青煙比她耀眼得多,性格也要好得多,她總是一個人呆在藏書房看書。

青煙是他們中第一個突破五階的,天賦不遜於赫連鳴天。

芝蘭看到她總是會自卑。

然而,緋霧卻沒有選擇他的同胞姐姐,而是選擇了她。

自卑和傲慢總是共生的,緋霧的選擇是芝蘭唯一勝過青煙的東西。

她絕不可能放手。緋霧是她的,族長之位也可以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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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蘭的心理活動沒有多少人知道,所有人的關註都還在賽場上。

但是兩人靈力碰撞導致的暴風雪,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

只有景音看到緋霧吐出了一口烏血,他手裏的雪鈴停了下來:“認輸吧,你的身體撐不住了。”

緋霧扯著嘴角看著他,忽然放聲大笑。

一柄小刀出現在緋霧手中。

那把小刀出現的瞬間,緋霧周身的氣場變化了。

果然是七宗罪嗎。

景音不敢托大,加緊了攻勢。

緋霧投擲出手裏的小刀,撞開了雪鈴,他跟著撲過去,反手握住餐刀,朝著景音的心臟刺去。

驚雷撕裂天空,不知從何時攀升起來的石柱將景音束縛在上,仿佛祭祀。

攀升的雷、土雙屬性在第一時間被控制場地的人員發現。

“終止比賽。”費利蒙冷著臉下令,靈力的波動已經超過六階,這不該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實力。

剛出過七宗罪的事情,他比誰都要警惕。

費利蒙話音剛落,結陣的工作人員就開始將多餘出來的靈力往地下導入。

向英甩了甩手臂,準備第一時間出手。

第一軍團團長,向英做到如今這個位置,靠的從來不只有實力,還有永遠沖在戰鬥前面的“帝國之矛”的名號。

費利蒙瞪了他一眼,但什麽也沒有說。

在場的九階現在也只有向英一個,如果真的是七宗罪那種實力,恐怕真的要向英出手。想著,費利蒙看向看臺,秦佩芝所在的方向。

在雷、土雙屬性暴動的瞬間,秦佩芝站了起來,她轉回頭看向秦佩麟,嘴唇翕動,不住搖頭。

“我並不知道會這樣。”秦佩麟道,他抓住秦佩芝的手,“如果真的不對,我……”

秦佩芝甩開他的手。

秦佩麟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有猶豫,離開座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介入戰鬥。

說再多也沒有行動表達得更快,緋霧突然發狂,只希望那個尉遲家的小子能撐久點。

秦佩麟也很緊張,雖然殺死景音是他的本意,但是,不該在他剛剛跟妹妹說過,他們不會刻意插手的情況下。

緋霧究竟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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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中央,景音閉上眼睛,忽然,幽藍色的光芒自他胸口散發,他的發色忽然變淡,雙瞳都變成了雪色。

束縛住他的土石一點點結成冰塊,碎裂。

他握住了緋霧刺過來的刀。

“這種東西居然還存在嗎……”“少年”看著被電的焦黑的手心,用另一只手穿向緋霧的小腹。

他本來的目的是心臟,但終究手下留情。

雷雨雲散開,颶風也停了下來。

靠近賽場的秦佩麟、向英也都停下了繼續靠近的腳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賽場中央站立的兩個人。

“景音”收回了手,他先是看了向英一眼,又看向秦佩麟藏身的地方,最後看向看臺上焦急的秦佩芝。

緋霧踉蹌的跌坐在地上,他伸手想要拿回他的靈武。

“景音”卻是不動聲色地將東西收了起來。

比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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