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小一只花椒精(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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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周芍藥一族的一位小妖使在前往凡人界采集資源後便一直沒了蹤影,以往也有過這種怪事,但是那都是些天生地養的妖精,他們消失與否,是否還在妖界或是遭了禍事都是他們不好揣度的,那些沒有大族的妖精大都性情野蠻,喜愛自由要不然他們拉一下遠近親疏,總該找到一個棲身之地,但是他們願意為了絕對的自由放棄大族的利益,那些族中的妖精還能強行拉著人家加入自己大族不成。

他們本就來去無蹤,但是大族中的妖精來回的記錄,出都城,出妖界,像是霖周這樣的富足國家沒事還會讓小妖精去凡人界采買東西,上次原本應該是蘭花一脈副使淩越磯前去,但是因著那件不光彩的事情,便讓芍藥他們挑了一個小妖精去了。

他們原本采買是不在霧隱城的,因著哪裏地處交界雖說是方便些,但是她們到了凡人界沒了界障自是可以使出一部分術法,再不濟,庫裏那成堆的符咒哪一個派不上用場,對這點方便還真是瞧不上眼。但是上次淩越磯不在,醉微又犯了錯,傾人笑不允許她離開霖周都城,這才讓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小妖精去了,他們每次出行族中長老都會下追蹤咒,這原本也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畢竟妖精修行不易。

但是這次代替他來凡人界的小妖失蹤了,他雖不待見醉微,但是和她族中之妖卻是沒有半點關系。那小妖精據說也是剛化了形的,但是她不比蕓香天資,說是小也不過比淩越磯小了一百餘歲。

他昨日在霧隱的街道上隱隱與那小芍藥身上的追蹤咒有些感應,一直追到了靠近霧隱的邊城才沒了痕跡,今日又怕還會有一絲消息,便一直在街上留意,終於他在一個男人身上感知到了追蹤符,但是與其同行的另一男子實在太過敏銳,幾次三番的自己被甩掉,但是不知為何他總是給另外跟著他們的那兩個凡人男子一些蛛絲馬跡,讓他們跟上。淩越磯後來被玩的煩了直接跟著那兩個凡人男子,卻是不想自己竟是跟錯了了人,一直和他走到了凡人王爺府裏,但是到了哪裏才讓他知道了,凡人是何等的狠毒,陰損。淩越磯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忍下的,在見到那滿園的布景竟然都是用了妖精被虐待致死的原型。其中不乏有他們蘭花一脈在外面飄零不願回來的小妖精!

花草生靈修行不易,好不容易觸碰道大道卻被這等骯臟歹毒的毒心賤/人毀了。他怎能不恨!

但是聽其所言,那男子好似是說沈香閣還有兩個貨,這個“貨”是什麽,淩越磯怎會不清楚?他現在和那小芍藥追蹤咒的感應幾乎沒了,他能救一個是一個。便強忍著怒氣待那男子出了門,便跟著去了他們說的沈香閣。果不其然,那二人是被他們盯上的妖精,但是那時,自己進去的時候只剩下一個小妖,並且他身上有小芍藥的追蹤咒,但是他用了障眼法,自己距離遠並不能看清他的面目。

那歹人要趁著血月之夜行兇,淩越磯自己其實也有些不適,但是到底他自己修煉的和這個世界妖精們修煉的發決不同,他修的是仙界最頂級額功法,自是不會向他們一樣會積累下妖性。但是眼看著那小妖快要不行了,卻拿出三張上品的速行符,也幸虧他身子虛弱,要不然淩越磯還真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追上。

他倒在仙障前,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維護自己的障眼法,淩越磯遠遠的瞧著就覺得熟悉,心中鼓點大震,更是加快了腳步,是蕓香!

再次想見卻是換成她奄奄一息,淩越磯顧不得其它頓時慌了神智,現在要帶她離了凡人界這處濁塵俗世才行。

她身上有通行符,自己自是也有的 ,然而就在自己抱著蕓香即將邁進仙障,他周身好像被什麽定住了一般。淩越磯知道這定不是什麽術法,是藥物,但是正是因為是藥物,才不好掙脫。他渾身已經僵硬,只能維持這將蕓香抱起的動作,頸後劃過一道冷風。

他不能動作但是妖精又不是真的和凡人一樣要張口說話。他們有凡人的形狀構造但是也有自己的體系。

“陰糟溝裏的爛臭蟲,有種使這種下作手段倒是沒有膽子把你那張惡心的臉讓小爺認認!使了凡人下藥的惡心手段,真不知道長了一副怎樣的心肝。”

“卑/鄙,無/恥的狗東西,若是還算是個喘氣的,就和爺爺我較量較量!”

“·······”

他口中一刻也不得閑,但是那人就是沒有動作,起先他還害怕自己無力護住蕓香,這才一個勁的吸引他的註意,趁著時間他體內的藥性也被逼出了的七七八八。

但是不知道幕後是誰在搞鬼,淩越磯便一直裝作被定住的樣子,但是懷中的蕓香她體內的妖性卻是越來越難以抑制 。那點子藥性在體內狂暴雜亂的妖性前面還是有點不夠看,因此,蕓香能動彈的時候,淩越磯差不多也可以動。正是因著如此,才更讓他心驚。那人的目標是他們其中一個,還是都是,現在不知道他的底細之時都不可輕舉妄動,嘴上的條形那人顯然是不吃的 ,但是他若是知道自己與蕓香都已經不受控制那才真的是危險。

他手上使了勁。鉗制住蕓香的身體,但是血月即滿,她的動靜也越來越大。漫天的血色光芒籠罩了整篇山林。一道仙障隔絕了大部分的血月影響。她的通行符在身上,淩越磯聚了力氣在手上,不管那人想要做什麽,他現在不敢近身,淩越磯想著怕是還有仙障的一份功勞,那上面的力量波動可不是玩笑,尋常的骯臟東西稍有不慎就會落得灰飛煙滅,對他應該也有一份震懾。淩越磯頓時想明白他在等什麽了,時機!他在等著,血月滿了,仙障的力量對他不足為懼之時!

不能讓他得逞。

血月的光芒越來越濃重,那人好似也隱不住自己內心的貪欲,淩越磯後背發癢,到底是個什麽怪物!他手上終是攢夠了力氣,那人竟是也猜到自己所想!淩越磯剛將人脫手,身後便襲來一陣勁風。

卻說尋嗣,他換了刀疤男子的面貌,因著對他用了搜魂自是知道他們整個黑色交易的脈絡,竟是不知,仙界一直以為純善脆弱的人類中竟還有這種敗類。他們有在妖界的上線將沒有人管的小妖誘惑著出了仙障,但是卻沒有向他們下追蹤符,而是告訴他們直接去沈香閣,老五負責辨認出那個是妖怪,再通知那哥倆。也有異常的便是那哥倆認出來,再引去沈香閣確認。

這樣一來,給蕓香通行符的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他路上想的在見到凡人王爺院子裏被折磨的顯了原型的各種精怪後,直接清空,一雙眼睛氣的通紅。身體被愧疚和憤怒填滿。一個俗世的凡人,竟敢有這般的禍心,膽大包天!

尋嗣到的時候,院子裏只有少數幾個人站崗,具那刀疤男子的記憶,這凡人前日將一個芍藥小妖磋磨的只剩下一口氣,他們便又將一個存著的小妖送去。

憑著仙人的五感,尋嗣除了在這院子裏看到數不清的殘魂,竟還覺察到一絲戾氣,那不像是只有這一點,更像是極多的不小心滲出。

尋嗣當即給自己周身設下一道法障,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沾染上。只是洩露些許,尋嗣瞧著這王府中的眾人已經沒了大半人性,對!就是沒了人性,猶如被蒙蔽了心智一般成了半具行屍走肉。他遁了身行在府中找那人記憶中的暗道,來往的府兵竟然眉心都有一股子戾氣。

尋嗣不禁有些心驚,他甚至想著若是自己金身在這兒,將這處地界連根拔起!夷為平地,直接將那藏在地下的臟東西直接暴露在日頭下該有多好,但是他現在的依仗卻只有一具有沈香化成的身軀。

他身影像是貓兒一般,在府中來回尋找查探,他避的不是府兵,而是那從地上迸出的一絲絲戾氣,這說不準就是那惡棍打探的把戲。

他一邊躲著戾氣滲出的位置一邊想戾氣滲出更多的地方前進,到了最後他只能浮在空中,那時的整篇天空都被血色掩蓋!

血月伴冤魂,入鼎得魔身。他懂了,卻也明白的太遲,他現在在空中卻是看得越發真切。這整座王府便是成魔的爐鼎,妖精被原型困住的殘魂便是他要借著血月煉制的魔物。

他這是要將數萬妖精的殘魂困住,借著他們的怨氣,戾氣,和隨著血月越發狂躁大漲的妖性成魔。成魔的方式千萬種,這雖不是最狠毒的,但是也排的上是前十,與那熾魔奪死人功德化金身相比,這種法子,更讓尋嗣惡心。

下面種植的正常樹木,在一瞬間雕零枯竭,整個王府地下滲出的戾氣倏然大漲,一股勁道向尋嗣當面襲來。

尋嗣這是被一個還沒與成魔的惡心東西挑釁了,他可是仙界的往生官,何嘗有人敢這般?就是進了混沌珠,當的也是仙人,太子。“好你個骯臟東西,竟是這般能耐。”

他揮手結印,雙手中間凝聚起端印筆和通天簿的金靈法印,就算他現在沒有金身在拿不出兩者實體,但是在神魂中放著的法器之力,也足以將此地踏平!

他為自己設下的阻擋戾氣的法障又被這股強大的波動震碎。整個王府上空以他為中心旋起巨大的風雲!

上面的動靜如何驚不動下面的臭蟲?但是那臭蟲竟還不現身,這更讓尋嗣生厭。手中掌印已經不再只是看著虛無的光電,竟是已經凝聚成了實體!

這般大的震動就是仙界也震動了。

那臭蟲不願出來,尋嗣便直接掀了它的爐鼎!他的氣恨讓自己使出十分氣力,在那凝成實體的金靈法印與用王府制成的爐鼎相碰時。天地無色,整個霧隱城都好似向下陷了一寸,城中百姓怎會看不到天上的金光,但是誰人感知不到那股子殺氣?

仙人一怒,伏屍何止百萬。今夜的霧隱城註定無眠。

王府中心受力的地面已經變成一個巨大的黑洞,那漫天的仙人金光又將裏面照得的透徹。就在他剛把地面炸開的一瞬間,那湧洩而出的戾氣在見到那漫天的金光竟都發出滋滋的聲響。

一千殘魂絲屢戾氣,那這奔湧而出的戾氣又是用多少殺孽換成的?

“你絕了我的路,我也不讓你好活!”

陰溝裏的爛泥現身了,然而尋嗣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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