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小一只花椒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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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失去了另一個視角,但是只要那個小花椒在洞口,蕓香就能找到位置。那人一看就是沾了穢物,而且身上還有同類的氣味,作為花椒族的族長,不論他傷害的是什麽妖精自己都要管,這是各國各族妖精的共識。

天色已晚,蕓香不經意的擡頭,她略微通些推理之法,看天色,明晚竟是難得的血月之夜。那晚妖精體內的惡念會劇增,修煉修心,他們妖物,無論怎麽修行終究還是會難掩體內惡念,蕓香在很小的時候經歷過一此,那一晚,自己好像是被人下了咒一般,根本控制不住,險些傷了嗷嗷。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刀疤臉男子身上的氣味和這次的血月之夜有著牽連。她施了術法,刻意將小花椒隱藏,確保萬無一失。小花椒的視野已經被她關閉,跟了許久,也快要接近仙障。再過三個時辰天便要大亮,過了仙障自己這術法可就不好用了。在妖界的妖,大多數和凡間的人相同,那是祖宗設下的界障,免得小妖精會了一點術法便不知天高地厚,饒了前輩清凈。

位置知道了,心裏的大概也有了計較,蕓香想著還是先去見了那位仙君在來處理這件事情。她身上留了塊霧隱山的石頭,便是引子,通行符為令,兩者缺一不可,要不然便過不去。

她過了仙障,身上這潦草的障眼法便就失了效用,可憐她還要去那宸霞殿,算算路程應該能到。不知道那糖畫販子的那鍋糖是不是真的是霧隱上甘蔗做的,但是粘性極佳卻是真的,一路走來腳下還是有些粘的慌。她不得已脫了鞋找了處幹凈地方坐下,鞋底還真是沾了層厚厚的糖漿,有些甚至已經幹涸。

幹了的地方敲掉便是,這半幹不幹的著實讓妖腦殼疼。夜間她的視力不好不壞,比不上那孤狼但也能確定物件,但是若是她沒看錯,為什麽自己腳下會沾上一片葉子?

而且這片葉子上邊帶著隱隱的力量,和它至今保存完好的形狀,都說明這根本不是凡人界普通的葉子。看著形狀大小,蒼陽的妖精是沒有這樣的葉子的。她是走到哪裏沾上的?難不成和她一樣是個去長見識找客棧的小妖無意間掉下的。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她否定,妖精愛惜自己葉子,就如同孔雀一族愛惜自己羽毛一般。無意間她竟然盯著一片不知族類的葉子看了許久,等到日光熹微之時,蕓香才急匆匆的將它收拾妥帖,一路小跑去了宸霞殿。

“仙君留步!”蕓香好不容易快到殿門,那仙君竟然已經出了宸霞殿要走,難怪聽人說一定要早些來,她跑著上來,腿都有些發酸,還是撐著向前走,頰上略微發紅,在旁人眼中卻更顯冰雪嬌俏。

尋嗣聽她的站在原地,眼中泛出促狹的笑,他看著蕓香從一開始的焦急,變成得知來人是他後的僵硬,他心中沒有因此低落,甚至因為自己在她心裏是有不同,產生一分竊喜。血月之夜即將到來,妖精們不會不知,她不找一處妥帖地方安全度過,跑到霧隱山作何。

蕓香看見是那位尋嗣仙君,步子便越來越慢,不是說天界事務少仙人多,一件事情一群人負責怎麽他就一直管著啊?

“你叫我停下,又不過來說活。”尋嗣實在受不了她的烏龜速度,長腿邁了幾步便到她身邊,“她身上怎麽會有凡人界的濁氣?”尋嗣眼底閃過一抹暗光,看著還是一派從容清雅的樣子。

“管他是誰!不能忘了你來的目的,說不定是熟人。還更好說話呢。”蕓香給自己做了好久思想工作,暗戳戳看了他幾眼,還是有些尬尷。

他怎麽還看起風景來了。

“仙君大人,我有事要同您講。”蕓香穩了穩心神,不管說的有用沒用開了口就行。

“嗯,你說。”男人面上莫名的寵溺給了暗暗的給了她底氣,好像自己說什麽他都不會生氣一般。

“與霖周的比拼,我們的靈米酒你說沾了濁氣。”尋嗣臉上有些征楞,其實這次比拼也有其它國家,自己監證了許多,她貿然一說還真的有些楞住。但是天界的靈米酒著實好喝,自己也曾去蒼陽尋過,甚至後來得知自己竟是無意之間救了她一命。片刻後也就記起。

“勝負已分,結果也是那些仙君定的,現在我也無力更改,倒是過幾日還有比拼,我可以將蒼陽加上。”

“不,我想說的是,霖周派了妖精在我們的靈米中摻了含有濁氣的。我們又沒有嘗過真正的靈米酒,即便是那沾了濁氣的靈米酒品著也是不同凡響。但是在仙君口中自然是兩種滋味。靈米酒是洲子越族中前輩成仙時傳下的,這次失敗,對他的打擊很大。霖周乃是排行耪榜首的國家。對我們小小一個蒼陽使出這種手段,未免太過分!他們難道對自己那般沒有信心。蒼陽的妖精從不貪圖些什麽。您去過蒼陽,自是知道我們的都城連凡人界的城巷都比不過。但是就算我們這麽沈默低調,還是有妖要往洲子越前輩,往蒼陽身上潑臟水。我們不怕輸,但是我們要輸的的心服口服。”

她說了好多,沒有要停的意思但是卻突然沒了底氣,尋嗣聽的認真,見她這樣更是不敢開口。

“更何況采集好的靈米是我看守的,在我這一步,被人鉆了空子使了壞。過錯在我,我勢必要為洲子越前輩爭回正名,您不知,現在他們穿的有多難聽,靈米酒是他們族的寶貝,一直小心呵護,經歷了好多輩的妖精才有了如今的盛名。”

“我不求改變比拼的結果,但是我祈求您能為洲子越前輩正名。”她說著眼角有些濕潤,落在尋嗣眼中更是恨不得將她攬入懷中,告訴她根本不必如此自責。但尋嗣還是控制住了,她和自己不同,她不記得以往。

對,尋嗣確定眼前的人和自己曾經遇到的表妹蕓香,是一個神魂!世間兩人不論有多麽想象,即使是一母所出的雙生子都會有差別,他是往生官,每個人的陰陽八字,絕對不可以搞錯。因著就算是再細微的差別也逃不過他的眼睛。但是眼前人,和記憶中的人,她們兩個的氣息聲音,一切的一切,重合的簡直完美。尋嗣不知道為什麽蕓香死後本應在無望之界接受他的引渡走往生路,卻進了混沌珠。他想了許久勉強得到或是因著那魔頭,她進混沌珠時,無意帶走了在無望之界的蕓香。雖然這個想法錯漏百出,但是目前,這是最好的答案。

心上人這般祈求,尋嗣怎會不為所動,更何況霖周做的下作事情,自己已經親耳所聞,淩越磯冒充淩茴行事,那天之後自己便已經查明。但是霖周在上面有擔保的仙人,蒼陽那裏自己去找了烈者,對方雖是嗟嘆但是默認了這個事實,其中無奈,他也知曉。

自己卻唯獨忘記了她,尋嗣暗恨自己大意。蕓香被騙了還要承擔監管不當的罪名,即使烈者知曉,蒼陽妖精知曉是霖周妖精壞的事,對蕓香也會不滿。更何況是她自己。

誰人做的錯事誰來承擔,他尋嗣的人,沒有被人欺負的道理,妖也不行。

尋嗣垂眸,其中的心疼憐惜讓蕓香簡直不能移開雙眼,有人心疼她了,真好。

“你放心,我定會還你一個公道。”不為蒼陽,不為他人,只為受了委屈的你。

蕓香得了結果,潸然而笑,卻飽含苦楚,看得他心疼,但是還是沒忘記問為何她身上帶著凡人界的濁氣,霧隱城是離這處最近的凡人界,她要去也是哪裏,但是據沈香閣的人上報,城裏近日好似不□□寧。

“呶,是這個。”蕓香沒有防備的將通行符取出遞給尋嗣仙君。

“這是帶我來霧隱山的船家給我的,我來早了沒地方住,他便讓我去霧隱城找一處客棧歇著。”

“我在哪裏還見到一對三世姻緣的夫妻呢,給他們傳音卻不小心將人嚇著了········”

蕓香第一次去凡人界,自是新奇的很,想要把自己見到的新奇的事情都與人分享,包括她在那個刀疤臉男子身上聞到妖精氣息一樣。

尋嗣自從她拿出通行符後,心中大震,根本聽不進去她說的話,但他還是可以隱藏著自己的情緒免得嚇到她。“蕓香,可否將通行符借我一觀。”

尋嗣從她手中接過,他拿起通行符看似無意,實則仔細端詳。他沒有看錯,有人在通行符上下了跟蹤咒。

蕓香站在尋嗣仙君,明顯感受到他周圍的氣場都變得有些凝結,好似在刻意壓制著什麽。

“怎麽了?”

她開口問道。尋嗣意識到她還在自己身側,趕忙整理了情緒“無事,只是你說這通行符是一個船家給你的?”

“對啊!我出花椒嶺後走的兩次水路都是他。”

妖界甚少有固定行船的妖精,基本上出行都是族中前輩擔著行船,怎會有妖專門做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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