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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只花椒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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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香顧不得其它,趕忙上前將他的雙手搭在自己肩上,嗷嗷在淩越磯背後使力,蕓香往前拽,好不容易將他扶到自己肩上,蕓香已經是滿頭大汗。

“嗷嗷,你在前面帶路,我們要趕快回都城才行。”蕓香緊緊抓住淩越磯的雙臂,他太高,蕓香背著他,他的腳也在地上蹭著,往前走也就更費力。

嗷嗷在前面帶路,花椒樹感知到自己族人的氣息也都未在變化位置,他們出去的倒是順利。

淩越磯迷糊間終於覺得自己有了一絲生機,但是渾身卻使不上一點力氣,雙腳蹭在地上,卻也使不上力氣站起。

幸虧已經入夜,他還能趁機吸收些月光修養。淩越磯被身下緩慢移動的小丫頭背了快一個時辰,她都未發一言,但是蕓香抓住自己雙臂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他靠在蕓香的後頸處,哪裏的衣衫已經被細汗浸透。

淩越磯心中有些不明的滋味,她可以把自己拖出花椒林就走的,妖精的自愈能力足夠自身保命。她可真傻。

傻丫頭,活該被騙。腦中是這樣想,腳下卻暗暗使了力氣,不然她太累,縱使這只是杯水車薪。

“國師大人,你醒了嗎?”

國師大人就在蕓香背上,他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她。

“嗯,沒有。我好累,歇歇。”

“國師大人?”

蕓香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難為她,但是淩越磯已經陷入昏迷。

他用了好大的勁,把方才吸收的月光充實的力量用盡,加上被花椒林造成的損傷,淩越磯是真的沒了意識。

蕓香緊咬下唇,彎下身子將他背的更牢靠。

“蕓香,你還好嗎?要不我們歇一會?”

嗷嗷沒有負擔在前面走著,已經是極慢的速度了,一回頭發現蕓香還是落後了好多,趕緊跑回來,才發現蕓香的已經累的不行,汗流浹背。

“我沒事,他非我族類,又無妖精引路,定是受了花椒林的作用,現在要趕緊背他去都城,長老曾說過,烈者大人那裏有藥,我們要盡快趕到才行。”

她對嗷嗷笑笑,開口道:“你前面走吧,不用管我。”

嗷嗷心裏頭一次感到難過和愧疚。他因為蕓香受苦難過,更因為自己不好好修煉,導致現在不能幫到蕓香,產生愧疚。

嗷嗷放慢腳步,跟著蕓香一步一步慢慢走。夜色很深,淩越磯已經漸漸恢覆意識,但是不知為何,他就是壞心的想欺負她,況且他確實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一行人到了好不容易到了都城城門口,恰巧趕上前去求見烈者大人的馬車。

駕車的是兩個年輕的茴香精,蕓香知道國師大人不想以現在的面貌見到自己的族人,便隱瞞了他的身份,也幸虧他身材樣貌都不像茴香一族,身上衣物被樹枝劃破看不清。

“這位妖兄是害了什麽怪病,面上竟是有了黑氣?”茴大問道。

“他誤闖了我族的花椒林,這才受了傷,不是什麽怪病。”

“那得趕快去求見烈者大人啊。茴二,快點,妖命關天。”茴大朝車外喊道。

茴二應了聲,駕的更快了,好幾次險些將淩越磯從坐上顛下去。

到了烈者大人住處,茴大茴二兩人又幫著蕓香將他擡了進去,安置在草垛上。

“烈者大人,麻煩您了。”

“不用,沒什麽麻煩的,這藥放在我這兒還沒有用過,我還挺好奇。”言罷,烈者將玉瓶中的靈露往淩越磯口中滴了兩滴,他面上的黑氣竟是全都消了,但是依舊陷入昏迷。

“大人,我朋友為何還未醒來?”蕓香開口問道。

烈者對於蕓香隱瞞淩茴身份有些驚訝,卻也沒有戳破,順著她說:“你朋友無事了,藥裏有些東西會讓他睡上一會,補充精力,有利於恢覆,不用擔心。”

茴大茴二站在一旁,心裏有些後怕,他們來時還商量去看看那著名的萬年花椒林是不是真的那麽厲害,因為茴香族的長老們縱使在他們耳邊嘮叨,對於蒼陽除了花椒一族的每族的幼妖都無異於是一個噩夢,長老們總愛那它嚇妖。

真的是耳聽為需,眼見為實,回去後得再嚇嚇那些幼妖才行。茴二心中暗想。

“你們兩個小茴香先去休息吧,明日我們在一同商議。”

“多謝大人!”

外面來了只小妖將兩妖帶了下去後,烈者收拾東西,放在一旁,室內陷入沈默,蕓香知道瞞不住了。

“淩茴可是半仙,他怎會被萬年花椒林所傷?”

花椒林對於身上帶有半的仙氣東西可都不會攻擊,更何況淩茴是一個之差半步就可成仙的半仙。

“那幾只小妖精是淩茴的族人,為何要瞞著他們淩茴的身份?”烈者一雙小眼發出的光芒讓蕓香心裏不住的顫抖。不能因為他素日和藹可親就忽略,他是蒼陽的國王。

蕓香僵直的站立,無奈只得將國師大人失了仙法的事情說出,烈者再問原因,蕓香裝傻充楞只說自己不知道,但是她告訴烈者,“國師大人現在的情況只是暫時的,再過不久他就會恢覆。”

烈者不是半仙,他自然不懂為什麽成了半仙還會失了仙法沒了仙法難道連仙氣都沒了?這件事情他簡直聞所未聞。

他知道蕓香定然還有所隱瞞,但再追問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然而對於另外一件事,烈者心裏卻是有了答案。

“蕓香,你和淩茴的親事,再好好考慮一番。你是他天定的姻緣,我想了許久也不知為何淩茴突然拒絕這門親事,現在總算是有了答案。”

烈者看向蕓香,對方眼中已經充滿迷茫。

“什麽天定的姻緣?不是說國師大人只是求娶花椒族族長嗎?”

“唉,你怎麽就不想想,他為什麽要給自己找上姻緣?因為逃不掉,還不如坦然面對!這是他求了天界的仙人得知的。他與你有緣分!”

“罷了你好好想想。”

烈者大人走後,室內只剩下蕓香嗷嗷,還有躺在草垛上的淩越磯。

蕓香在淩越磯一旁坐下,雙手抱膝,眼中浮出糾結。

嗷嗷一跳一跳的蹦到蕓香身邊,方才室內的氣氛太過凝重,嚇得它都不敢說話。

烈者大人總算是走了。

“蕓香,烈者大人的意思是說國師大人是因為自己不是半仙了所以才拒絕婚事?”

蕓香聽見只把頭埋得更低,許久嗷嗷才聽見悶悶的一聲“嗯”

“蕓香,我覺得國師大人可能真的有一點喜歡你,說不定我們在路上碰見他,就是他刻意在等。他不願意讓自己的族人知道自己不是半仙,卻願意讓你知道!”

“我覺得,他挺好的。”當然他也特別好看。

好像是蜜罐子和醋罐子都打翻了一般,她自己的竊想被嗷嗷說出口,心裏有些酸甜的滋味。

蕓香回頭仔細將他的面孔重新在腦子裏印了一遍,自己喜歡國師大人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應該就有一點點了吧?好像命中註定一般,但是經過嗷嗷和烈者大人的點醒,那一點已經不再是曾經的一點點了。

嗷嗷在蕓香腳邊困得直打哈欠,終究是撐不住,尋了一處厚實的草垛沈沈睡去,今晚實在是太累了。

蕓香見嗷嗷睡下,這才躡手躡腳的蹭過去,離他更近了些。

“你怕自己不是半仙,不想娶我,何嘗不知我因自己不過是一個四百歲剛剛成精的小妖配不上你。”

蕓香心裏有些酸澀,若是此次同霖周的比拼贏了,那半仙升仙的名額一定有他一個,到時候,難道要他一個仙人有一個妖精娘子。

蕓香一直都是同輩中拔尖的這是她妖生以來頭一次產生自卑的情感。

“我現在嫁不成你,你也娶不成我。”

“但是,我一定會努力成仙,那時候你要是還想娶我,我還喜歡你,我便嫁給你,如何?”

草垛上的妖陷入深度睡眠怎會知道她在說什麽?

但是蕓香說完後,面上卻笑得極為燦爛。

淩越磯第二天醒來時,發現蕓香竟然躺在距離自己不到一拳的地方,猛然坐起,面上有些泛紅。他轉了轉脖子,舒服多了。

花椒和兔子都還睡著,只有他醒的早,真是兩只懶妖。

日光熹微,搭在少女側臉,淩越磯怎麽也喊不出一聲胖丫頭了。

她呼吸綿長,他們一族最喜日光,素來起的極早,她卻是到了現在都沒醒,昨晚怕是把她累壞了。

淩越磯重新躺下,面對著蕓香,明明就是一副傻憨樣,怎麽現在看著,還有些好看?

“你想嫁給我,還是嫁給國師啊?”

下意識的一句話,待到淩越磯反應過來,又不禁有些尷尬,強行安慰自己,他不過是想證明自己的魅力無窮罷了。

“我才不要知道你的答案,若是你以為我喜歡你,強行賴上我,我豈不是要帶你回霖周?哪裏空氣濕冷,光照不足,雖然比你們蒼陽這個連榜都上不了的國家強些,但是你應該會不習慣吧。”

“對了!我知道有處地方,光照極好,簡直是我的噩夢,你定會喜歡。”

“···········”

他好似有無盡的話要說,然而,聽眾回應他的只能是綿長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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