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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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
為了穩固翳千聖的地位，不得罪歿宏悟的法侶和其他純血子嗣，濁滅度借口要終身為英年早逝的兄長和翳千聖祈福，頂著“策玄師”的頭銜遁入聖魔自在殿做了執殿主祭。
他對外一直保持著不問世事的姿態，早祈禱晚誦經，深居簡出，從不見客，暗地裏卻給他外甥運籌帷幄，獻計獻策，幾乎左右著半個幻色無相的命運。
濁滅度這家夥無論謀略、魄力都是人中龍鳳。真該死啊！他竟然會來？
夜密不知不覺就攥起拳頭，咬牙瞪住了混在賀天宵身後那群華服美飾的土豪中的毗羅·濁滅度。
幾秒鐘後，拄著虬節竹杖不緊不慢走在人群裏的濁滅度一偏頭，撞上了夜密的視線。
夜密一怔，趕緊放松了表情。
濁滅度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爛牙，用魂力隔空傳音，笑道：“夜密將軍別來無恙啊。”
夜密只能微笑回應，“久違了，度師。”
“朝參誦經還沒開始嗎？你怎麽還在天宮裏逛蕩？”
“好久沒跟大夥兒見面了，我實在忍不住，就先跑上來瞧瞧，這就要去沐浴更衣了。”
“將軍你還是這麽孩子氣，再急正午不也就見上了？”濁滅度皮笑肉不笑，“趕緊去沐浴吧，遲到可是對熾雲尊的大不敬吶。”
“那咱們赦生儀式上見咯，度師。”夜密訕笑一下，“您慢慢來。”
“我哪敢慢啊？一千公裏路，我們鉚足勁兒埋頭趕，才能確保正午之前趕到咒世塔下。”濁滅度笑著嘆了口氣，舉起手跟夜密揮了揮。
夜密也朝他揮了下手，然後扭頭朝升降門走去。
不等夜密摁動立柱上的下行鍵，嵌在空心立柱上的升降門就打開了。
門裏站著身穿綴滿雪玉的高領祭袍，頭戴雪焰祭冠，雪白的臉頰氣得通紅的湮緋月——赦生儀式的主祭大人。
夜密笑了一下，“月——”
“你瘋了是不是！？”湮緋月劈頭就罵，沒出升降門，一把抓住夜密的手腕，就把夜密拖了進去。
從一百零八層下到二層的時間裏，湮緋月不停數落他。
他不敢回嘴，只有老實道歉的份兒。
回到主禮拜堂隔壁的靜室裏，湮緋月把他推進浴室，兩把扯掉他身上的便服，抄起花灑的就朝他身上淋水。
咒世塔的外墻沒了，幸好內墻一堵不缺，不然現在正在廣場上席地而坐，拉開架勢準備念《尊勝吉祥經》的中級祭司隨便擡一擡頭就能看到波舍提將軍的屁股蛋了。
把他從頭到腳被淋個透濕之後，湮緋月抓過毛巾胡亂給他擦了幾下，氣鼓鼓拎過祭典禮袍往他身上套。
夜密一邊擡平雙臂享美人兒更衣的福，一邊在心底偷著樂。
“你笑什麽？”湮緋月睖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心裏有沒有點數？這麽重要的日子，你開這種玩笑！”
“我又不是祭司，念什麽經都是有口無心，有你們就夠了嘛。”
“胡說八道！什麽叫‘有口無心’？要的就是你的‘心’。記不得經文不要緊，只要用心跟著念就行了，給熾雲尊祈福人人有責。”湮緋月用力一抽，給夜密系上了腰帶。
夜密誇張地大叫：“我腰被你勒斷了！”
“你這腰比牛還壯，哪那麽容易斷？”湮緋月惡狠狠拍了他的腰一下，拉著他就往靜室外走，“待會兒你認真點兒，給我好好念。”
“是，遵命，主祭大人。”夜密拖長聲音應著，反手抓住湮緋月的手腕猛地把他扯進自己懷裏，抱住他狠狠吻了一下。
湮緋月掙紮了兩下就老實讓他吻了。
吻後，湮緋月兩手抱著他的脖頸，喘著粗氣說：“我待會兒就顧不上你了，你要乖一點兒，別心不在焉，叫翳尊看了不高興。”
“你也是。”夜密幫湮緋月扶正被碰歪的祭冠。
“我還用你提醒？”湮緋月沒好氣地做個鬼臉，推開他想走。
他抓住湮緋月的肩膀說：“月，待會兒我喊你，你就趕緊過來，知道嗎？”
覆興大業的骨灰粉好像不大明白他什麽意思，撅著嘴歪著頭看了他兩秒鐘，打了他一拳，“你喊我幹什麽？”
“喊你肯定是有事啊。”
“這麽隆重的儀式，你乖乖跟著大家按程序走就完了。瞎喊什麽？儀式不結束我不能下薦亡臺！”
“我知道。不過……，反正我喊的時候你過來就對了。”
覆興大業的骨灰粉還是一副不明就裏的模樣。
“一定要過來。”
“知道啦。”覆興大業的骨灰粉撇撇嘴，又打了他一拳，然後拉著他出了靜室，下樓朝正廳走去。
今天，咒世塔能容納十五萬人的一層正廳被均分為東南西北四塊觀禮席。
觀禮席環繞著設置在正廳中央的薦亡臺。
薦亡臺上，五天前在熾雲尊親手制造的大地震中坍塌的沙畫壇城已經修補得天衣無縫。
用五色明沙描繪的大大小小共計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幅精美、繁覆的圖案，最終組成了巨大的赦生壇城。
在這依照最瑰麗的想象和最美好的願景描繪而成的壇城上，幻色無相第七十三任火厲波旬完整的靈識將由無比智慧、清聖的天之目接引，平安順利地渡過橫亙在生界和死域之間的森羅海，在莊嚴、殊勝的魂之宮短暫棲居後回歸熒煌·熾雲曜的軀殼。
薦亡臺外圍拼接成巨大正方形的紫檀供案上已經擺滿了奇花異果，四萬八千只翡翠香爐裏白檀燃燒的香霧裊裊盤旋而上，直達布滿浮雕的金紅色天花板。
香爐前方是四行一共十萬零一盞酥油燈，象征著熾雲尊精魂、腦識在長達四個世紀的十方漂泊，終於在今天化一歸身。
星星點點的燈火和透進咒世塔的朝陽交相輝映，把薦亡臺壇城上本就熠熠生輝的伏葬明沙照射得越發絢爛璀璨，晃得人眼暈。
香案供桌外圍，身穿黑色祭袍的四萬八千名高級祭司席地而坐，眼觀鼻，鼻觀心，鴉雀無聲。
四塊觀禮席，此刻八成位置都還空著，只在靠近高級祭司們的前三排位置上整整齊齊端坐著不同身份、職務的大約兩萬名賓客。
無論祭司還是賓客，全都低眉垂目，一臉虔敬，都已經準備好進行赦生儀式的第一項程序——迎著旭日之光，為熾雲尊誦念《尊勝吉祥經》，只等主祭大人前去領誦了。
看到一臉焦躁的那蘇裏領著烏泱泱上百號黑袍祭司守在通往正廳的門前等著自己，湮緋月不等下完樓梯就松開夜密的手，拉拉自己身上綴滿雪玉的莊嚴祭袍，又正了正祭冠，然後瞥了夜密一眼。
“完美的主祭大人。”夜密跟他擠擠眼睛。
“快去找地方坐好。”湮緋月嬌嗔地睖了他一眼，之後正色闊步，領著以那蘇裏為首的黑袍祭司們，朝面向正東方，沐浴著最燦爛朝陽的那塊觀禮席走去。
面向正東方這塊觀禮席是給翳千聖和血獠、熒煌兩脈最親近的貴戚重臣準備的。翳千聖領著一幫實在有心無力，走不動路的耄耋耆老端坐在那裏。
湮緋月邁著鄭重的腳步，踩著深紅色的厚絨羊毛地毯橫穿大廳，領著祭司們繞過中央的赦生壇城，走到翳千聖跟前，單膝跪地，行了大禮。
夜密趁這機會溜到離自己最近的留給武官將帥的西向觀禮席上坐下了。
“翳尊，吉時已到，是否可以開始朝參誦經了？”湮緋月向翳千聖請示。
坐在東向觀禮席第一排正中間的翳千聖站起身來，大廳裏所有的人，以及外面廣場上坐了一地的中級祭司都齊刷刷起了身。
翳千聖擡手道：“開始吧。”
“是，翳尊。”湮緋月頷首回應，之後起身按照儀式進程帶領眾人念起《尊勝吉祥經》。
因為湮緋月使用了擴音結界，所以即便像夜密這樣記不住經文的武將也可以毫無障礙地跟著主祭大人洪亮清晰的領誦聲濫竽充數。
《尊勝吉祥經》全文四萬八千個字，念完還得念《勝樂如願經》。《勝樂如願經》全文三萬六千字，念完還得念《光明普照經》。《光明普照經》全文兩萬四千字，念完還得念……念什麽經來著？
夜密記不得還要念什麽經了，但在那四條熾焰喧天的火路上的八萬人趕到咒世塔下之前，他們這些人的嘴都不能閑著，都得嚶嚶嗡嗡為偉大的熾雲尊不斷祈福。
都說靈的動嘴，笨的動腿，就今天這場面，甭管靈的笨的，動嘴動腿，全都得累個半死。
累個半死之後，這裏和正朝這裏的趕的家夥們就能少給冽青雲和熾雲曜惹些麻煩了吧？
唯有這點兒，能讓叫苦不疊的夜密在接下來的四個小時裏稍感安慰。
之後，在甚囂塵上的宏大、莊嚴的誦經聲中如坐針氈熬到正午，夜密死的心都有了。
終於，羅妲·溟梁游叟、辛蒲·素湘絕、德協·塞琉笈多和蒂利·賀天宵率領著四路人馬，同時抵達了咒世塔廣場東南西北四方的入口處。
夜密激動得差點兒忍不住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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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穩固翳千聖的地位，不得罪歿宏悟的法侶和其他純血子嗣，濁滅度借口要終身為英年早逝的兄長和翳千聖祈福，頂著“策玄師”的頭銜遁入聖魔自在殿做了執殿主祭。
他對外一直保持著不問世事的姿態，早祈禱晚誦經，深居簡出，從不見客，暗地裏卻給他外甥運籌帷幄，獻計獻策，幾乎左右著半個幻色無相的命運。
濁滅度這家夥無論謀略、魄力都是人中龍鳳。真該死啊！他竟然會來？
夜密不知不覺就攥起拳頭，咬牙瞪住了混在賀天宵身後那群華服美飾的土豪中的毗羅·濁滅度。
幾秒鐘後，拄著虬節竹杖不緊不慢走在人群裏的濁滅度一偏頭，撞上了夜密的視線。
夜密一怔，趕緊放松了表情。
濁滅度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爛牙，用魂力隔空傳音，笑道：“夜密將軍別來無恙啊。”
夜密只能微笑回應，“久違了，度師。”
“朝參誦經還沒開始嗎？你怎麽還在天宮裏逛蕩？”
“好久沒跟大夥兒見面了，我實在忍不住，就先跑上來瞧瞧，這就要去沐浴更衣了。”
“將軍你還是這麽孩子氣，再急正午不也就見上了？”濁滅度皮笑肉不笑，“趕緊去沐浴吧，遲到可是對熾雲尊的大不敬吶。”
“那咱們赦生儀式上見咯，度師。”夜密訕笑一下，“您慢慢來。”
“我哪敢慢啊？一千公裏路，我們鉚足勁兒埋頭趕，才能確保正午之前趕到咒世塔下。”濁滅度笑著嘆了口氣，舉起手跟夜密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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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密笑了一下，“月——”
“你瘋了是不是！？”湮緋月劈頭就罵，沒出升降門，一把抓住夜密的手腕，就把夜密拖了進去。
從一百零八層下到二層的時間裏，湮緋月不停數落他。
他不敢回嘴，只有老實道歉的份兒。
回到主禮拜堂隔壁的靜室裏，湮緋月把他推進浴室，兩把扯掉他身上的便服，抄起花灑的就朝他身上淋水。
咒世塔的外墻沒了，幸好內墻一堵不缺，不然現在正在廣場上席地而坐，拉開架勢準備念《尊勝吉祥經》的中級祭司隨便擡一擡頭就能看到波舍提將軍的屁股蛋了。
把他從頭到腳被淋個透濕之後，湮緋月抓過毛巾胡亂給他擦了幾下，氣鼓鼓拎過祭典禮袍往他身上套。
夜密一邊擡平雙臂享美人兒更衣的福，一邊在心底偷著樂。
“你笑什麽？”湮緋月睖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心裏有沒有點數？這麽重要的日子，你開這種玩笑！”
“我又不是祭司，念什麽經都是有口無心，有你們就夠了嘛。”
“胡說八道！什麽叫‘有口無心’？要的就是你的‘心’。記不得經文不要緊，只要用心跟著念就行了，給熾雲尊祈福人人有責。”湮緋月用力一抽，給夜密系上了腰帶。
夜密誇張地大叫：“我腰被你勒斷了！”
“你這腰比牛還壯，哪那麽容易斷？”湮緋月惡狠狠拍了他的腰一下，拉著他就往靜室外走，“待會兒你認真點兒，給我好好念。”
“是，遵命，主祭大人。”夜密拖長聲音應著，反手抓住湮緋月的手腕猛地把他扯進自己懷裏，抱住他狠狠吻了一下。
湮緋月掙紮了兩下就老實讓他吻了。
吻後，湮緋月兩手抱著他的脖頸，喘著粗氣說：“我待會兒就顧不上你了，你要乖一點兒，別心不在焉，叫翳尊看了不高興。”
“你也是。”夜密幫湮緋月扶正被碰歪的祭冠。
“我還用你提醒？”湮緋月沒好氣地做個鬼臉，推開他想走。
他抓住湮緋月的肩膀說：“月，待會兒我喊你，你就趕緊過來，知道嗎？”
覆興大業的骨灰粉好像不大明白他什麽意思，撅著嘴歪著頭看了他兩秒鐘，打了他一拳，“你喊我幹什麽？”
“喊你肯定是有事啊。”
“這麽隆重的儀式，你乖乖跟著大家按程序走就完了。瞎喊什麽？儀式不結束我不能下薦亡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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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興大業的骨灰粉還是一副不明就裏的模樣。
“一定要過來。”
“知道啦。”覆興大業的骨灰粉撇撇嘴，又打了他一拳，然後拉著他出了靜室，下樓朝正廳走去。
今天，咒世塔能容納十五萬人的一層正廳被均分為東南西北四塊觀禮席。
觀禮席環繞著設置在正廳中央的薦亡臺。
薦亡臺上，五天前在熾雲尊親手制造的大地震中坍塌的沙畫壇城已經修補得天衣無縫。
用五色明沙描繪的大大小小共計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幅精美、繁覆的圖案，最終組成了巨大的赦生壇城。
在這依照最瑰麗的想象和最美好的願景描繪而成的壇城上，幻色無相第七十三任火厲波旬完整的靈識將由無比智慧、清聖的天之目接引，平安順利地渡過橫亙在生界和死域之間的森羅海，在莊嚴、殊勝的魂之宮短暫棲居後回歸熒煌·熾雲曜的軀殼。
薦亡臺外圍拼接成巨大正方形的紫檀供案上已經擺滿了奇花異果，四萬八千只翡翠香爐裏白檀燃燒的香霧裊裊盤旋而上，直達布滿浮雕的金紅色天花板。
香爐前方是四行一共十萬零一盞酥油燈，象征著熾雲尊精魂、腦識在長達四個世紀的十方漂泊，終於在今天化一歸身。
星星點點的燈火和透進咒世塔的朝陽交相輝映，把薦亡臺壇城上本就熠熠生輝的伏葬明沙照射得越發絢爛璀璨，晃得人眼暈。
香案供桌外圍，身穿黑色祭袍的四萬八千名高級祭司席地而坐，眼觀鼻，鼻觀心，鴉雀無聲。
四塊觀禮席，此刻八成位置都還空著，只在靠近高級祭司們的前三排位置上整整齊齊端坐著不同身份、職務的大約兩萬名賓客。
無論祭司還是賓客，全都低眉垂目，一臉虔敬，都已經準備好進行赦生儀式的第一項程序——迎著旭日之光，為熾雲尊誦念《尊勝吉祥經》，只等主祭大人前去領誦了。
看到一臉焦躁的那蘇裏領著烏泱泱上百號黑袍祭司守在通往正廳的門前等著自己，湮緋月不等下完樓梯就松開夜密的手，拉拉自己身上綴滿雪玉的莊嚴祭袍，又正了正祭冠，然後瞥了夜密一眼。
“完美的主祭大人。”夜密跟他擠擠眼睛。
“快去找地方坐好。”湮緋月嬌嗔地睖了他一眼，之後正色闊步，領著以那蘇裏為首的黑袍祭司們，朝面向正東方，沐浴著最燦爛朝陽的那塊觀禮席走去。
面向正東方這塊觀禮席是給翳千聖和血獠、熒煌兩脈最親近的貴戚重臣準備的。翳千聖領著一幫實在有心無力，走不動路的耄耋耆老端坐在那裏。
湮緋月邁著鄭重的腳步，踩著深紅色的厚絨羊毛地毯橫穿大廳，領著祭司們繞過中央的赦生壇城，走到翳千聖跟前，單膝跪地，行了大禮。
夜密趁這機會溜到離自己最近的留給武官將帥的西向觀禮席上坐下了。
“翳尊，吉時已到，是否可以開始朝參誦經了？”湮緋月向翳千聖請示。
坐在東向觀禮席第一排正中間的翳千聖站起身來，大廳裏所有的人，以及外面廣場上坐了一地的中級祭司都齊刷刷起了身。
翳千聖擡手道：“開始吧。”
“是，翳尊。”湮緋月頷首回應，之後起身按照儀式進程帶領眾人念起《尊勝吉祥經》。
因為湮緋月使用了擴音結界，所以即便像夜密這樣記不住經文的武將也可以毫無障礙地跟著主祭大人洪亮清晰的領誦聲濫竽充數。
《尊勝吉祥經》全文四萬八千個字，念完還得念《勝樂如願經》。《勝樂如願經》全文三萬六千字，念完還得念《光明普照經》。《光明普照經》全文兩萬四千字，念完還得念……念什麽經來著？
夜密記不得還要念什麽經了，但在那四條熾焰喧天的火路上的八萬人趕到咒世塔下之前，他們這些人的嘴都不能閑著，都得嚶嚶嗡嗡為偉大的熾雲尊不斷祈福。
都說靈的動嘴，笨的動腿，就今天這場面，甭管靈的笨的，動嘴動腿，全都得累個半死。
累個半死之後，這裏和正朝這裏的趕的家夥們就能少給冽青雲和熾雲曜惹些麻煩了吧？
唯有這點兒，能讓叫苦不疊的夜密在接下來的四個小時裏稍感安慰。
之後，在甚囂塵上的宏大、莊嚴的誦經聲中如坐針氈熬到正午，夜密死的心都有了。
終於，羅妲·溟梁游叟、辛蒲·素湘絕、德協·塞琉笈多和蒂利·賀天宵率領著四路人馬，同時抵達了咒世塔廣場東南西北四方的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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