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吹風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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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吹風會
野蠶師斜著眼睛，越過夜密朝靜室裏瞟了瞟，搖搖頭說：“湮緋月大人正休息呢，我不打擾了。請將軍你陪我走趟地牢，熾雲尊的藥得調，我需要藥材。”
夜密回頭瞥了一眼，剛才還窩在他懷裏撒嬌耍賴的湮緋月現在像凍僵的大馬哈魚一樣直挺挺躺在軟榻上，蓋著薄毛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夜密心裏又好笑又可氣，臉上卻沒表現出來，一本正經對野蠶師說：“唉，月這兩天是累壞了，剛才才得空上來歇會兒，茶都沒喝完就睡著了。不過我還是得跟他說一聲，不然他醒了見我不在……”
“知道，知道。”野蠶師笑得賊特兮兮，“我等著，你慢慢說。”
“半分鐘。”夜密跟野蠶師擠擠眼睛，折回軟榻前。
他俯身擦掉湮緋月嘴角的點心渣，湊到湮緋月耳邊說：“也是他離得遠，看不見你吃了這一嘴的冰心綠豆糕，不然你想裝睡？”
湮緋月睜開左眼看看他，咧嘴一笑，又閉上了眼睛。
“真沒禮貌。”夜密說，“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招呼都不打一個。”
“我一見他那張臉就渾身冒冷汗嘛。”湮緋月閉著眼睛說。
夜密把他臨時胡亂抓來蓋在肚子上的毛毯拉拉平，給他蓋好，“你睡會兒，我去趟妖雲愴露殿。”
“半小時之內回來。”
“我盡量。”夜密不敢說“好”，他知道自己半個小時絕對回不來。
難得有借口名正言順進妖雲愴露殿地牢，解決了辣眼怪醫的用藥問題，他怎麽能不去會會冽尊？
之後，夜密陪野蠶師來到地牢，按照野蠶師的要求，陪他瀏覽了監禁在地下五層的上百號神族。
花了四十分鐘，經過一番買牛馬牲口似的挑肥揀瘦，野蠶師終於選中了三個身強力壯，出身空神一脈的家夥。
夜密雖然一直賠著笑臉跟著他，心裏卻早就不耐煩了。
命令獄卒把他看中的三個家夥放出來的時候，夜密暗自松了口氣，心想要是能把這辣眼怪醫團吧團吧，扔鉛球一樣甩回妖雲愴露殿背面去就好了。
可惜不行。
他還得笑瞇瞇把怪醫和他采購的“免費藥材”送到地牢門口，才能禮貌道別。
“將軍不跟我一起回去？”野蠶師問。
“來都來了，我想去看看玉釋·冽青雲的情況，稍後跟翳尊匯報一下。”夜密不打算隱瞞自己去見冽青雲的事，這事瞞不住。找個借口大大方方去，反而不會讓翳千聖多心。
“熾雲尊眼下這副軀殼來自冽青雲的血肉，如果冽青雲身上沒有噬魂斷脈針，用他的血做藥引可比這些空神一脈的家夥強多了。”野蠶師瞟了眼因為被施了咒，乖得跟小巴狗似的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空神一脈的戰俘。“可惜了天兆嗣神那一腔子血，現在都是毒水派不上用場了。”
“用這三個家夥的血夠嗎，醫師？”
“這還不好說，得用著看。”
“如果不夠您言語，只管來挑。需要我一起，還是您自己來都成，我跟看門的交待一聲。”
“多謝將軍。”
“別客氣，醫師，那我去看冽青雲了。”
“你請便，將軍。”野蠶師點點頭，張開縮地結界，帶著他的“藥材”回咒世塔去了。
夜密轉身折回地牢，乘電梯來到地下一層的牢房。
妖雲愴露殿的地牢一共五層，一層只有二十四間牢房，下面四層每層有一百零八間牢房，管著上千號人，神族、凡族都有，其中還兩百多名翳尊不知道是忘了殺，還是想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當初為熾雲曜重生而找來的無盡盞。
地牢一層是VIP專用，方便翳尊進去“慰問”，眼下就關著冽青雲一個人。
冽青雲的牢房是走道盡頭左邊那間，鐵柵門前由尼格、尼朗兄弟倆輪流站崗值守。
現在值班的是弟弟尼朗。
“將軍！”見夜密走過來，手持長矛的尼朗立刻行禮。
夜密點下頭，問尼朗：“冽尊這兩天有什麽反應嗎？”
“完全沒有，將軍。”尼朗說，“請恕小的直言，這位冽尊搞不好已經掛了。”
夜密朝牢房裏看了一眼，被噬魂斷脈針釘在墻上的冽青雲幾乎保持著跟他前天晚上來查看時一模一樣的姿勢：腳尖將將能碰到地面，全身的重量都掛在自己左右兩邊的鎖骨上。腦袋垂著，歪向左肩。
這家夥的白襯衫叫他自己的血、汗弄得汙糟不堪，都快看不出本色了。
“尼朗，你下去吧，等我走的時候再回來。”夜密說。
“是。”尼朗行禮之後，朝通道另一頭的守衛休息室走去。
周圍沒人了，不過為保萬無一失，夜密還是張開了避音結界，才打開牢門走到冽青雲跟前。
這家夥的眼睛讓掉落下來的劉海擋住了，看不見是睜是閉。多半是閉著吧，睜著也沒什麽可看的。
牢房天花板上的淡黃色燈光灑在他胡子拉茬的臉頰上，他的臉頰看起來比前晚又凹陷了一些。
四天不給吃喝，還一直被噬魂斷脈針折磨，即便是嗣神也終究扛不住了吧。
“冽尊——”
冽青雲沒反應。要不是看他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夜密都快要像尼朗一樣以為他已經“掛了”。
“能聽見我說話嗎，冽尊？要是能聽見，你就看我一眼。”
冽青雲沒動靜。
“實在難受，擡不起頭來，你隨便動一下。哪兒能動動哪兒，讓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
等了五秒鐘，冽青雲還是完全沒反應。
夜密故意嘆了口氣，“唉，我還想找你說說熾雲尊的傷勢呢，可惜……”
冽青雲沒反應。
“知道我前晚來這兒看你的時候發生的那場地震是怎麽造成的嗎？我們巫夏海有華蓮傘蓋罩著，從來不地震。您冽尊一來，地就震起來了，您說怪不怪？”夜密輕拍冽青雲的肩膀。
冽青雲的身體冷得像冰，氣若游絲，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這家夥是真吃不消，還是裝的？不管怎麽說，還是得先把這地牢吹風會開了。他們對咒世塔、夔厲鳥一無所知，讓他們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瞎搗鼓，只能傷人害己。
完了再來客觀評估一下冽尊的身體情況，看要不要給這位嗣神搞點急救措施。
打定了主意，夜密說：“冽尊，那兩次地震是熾雲尊砍夔厲鳥造成的。”之後，他把前天晚上發生在咒世塔西四北十七地基神殿和天宮裏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夔厲鳥和咒世塔連在一起，咒世塔又跟整個巫夏海的地殼連在一起。熾雲尊的劍氣太烈，夔厲鳥能吸收、反彈劍氣的殺傷力，但沒法化銷劍氣的沖擊力，所以巫夏海才會地動山搖。
“熾雲尊想破壞無能破王蓮，卻不知道如今的王蓮和華蓮傘蓋跟歿尊初制時已經大不相同，所以無功而返，還害自己受了重傷。熾雲尊會莽撞行事，是您攛掇的吧冽尊？”
冽青雲沒反應。
“熾雲尊倒被自己的蒼日陽炎反噬，肋骨、胸骨、肩胛骨、腿骨……，一共斷了十三根。”
冽青雲還是沒反應。
都拋出這種重磅炸彈了，這位嗣神還能繼續裝死，夜密真服了他了。
不過，他能繼續裝死可能不止是心理素質強，也是吃定了無論葉峻受多重的傷，巫夏海都會傾全力救治，所以他不擔心。
知己知彼，洞悉世事人心，這家夥不愧是出了名的心機深沈！
“您料事如神，熾雲尊的病體我們是會拼命治療，問題不大。不過，您和熾雲尊逃離巫夏海的計劃現在算是徹底完蛋了。
“冽尊趁熾雲尊重傷昏迷，把他藏在掌心裏那六支法鈴、法橛沒收了。聽說，那些鈴橛都是用只有龍淵島才有的萬乘精鋼打造的上古靈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熾雲尊剛來巫夏海的時候也不清醒，翳尊也檢查過他的身體，那時候他身上可沒藏著這些東西。那些鈴橛是你給他的吧，冽尊？你們打算用這些鈴橛摧毀無能破王蓮，然後逃走？
“丟了靈器、斷了熾雲尊的骨頭，巫夏海卻還是鐵桶一個，你們這回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冽尊。接下來你還有什麽招？還是準備就這麽認栽了？
“我告訴你，翳尊打算在赦生儀式上享用你的心臟，然後向來自胎藏時輪各個據點的魔族代表宣布他和熾雲尊的婚訊呢。”
說完這些，夜密耐著性子等了足足半分鐘，冽青雲竟然還是完全沒有動一動，吭半聲的意思。
夜密哈哈大笑，“冽尊不愧是冽尊！我知道了，我這輩子都別想看到你動搖的場面。我投降。咱們說正事吧。
“想破壞華蓮傘蓋，你們得先知道華蓮傘蓋現在是怎麽個情況，不然都是瞎折騰，白搭。
“時移世易，現在的華蓮傘蓋跟四百年前已經大不相同了，它不再由王蓮單獨生成，還得加上咒世塔和夔厲鳥，甚至還有迦什利湖的人魚。它的功能更多、防禦力更強，也更難破壞了。
“你和熾雲尊想摧毀華蓮傘蓋，必須同時毀掉王蓮和咒世塔，還得殺掉夔厲鳥，只攻擊其中任何一樣都會遭到反噬，最終落得白費力氣。
“冽尊，你要是想接著聽華蓮傘蓋的密辛就稍微動彈一下，不然我不說了。你要是真被噬魂斷脈針搞得只剩半口氣了，我告訴你這些還有什麽用？”
冽青雲好像吃了秤砣，面對這樣的威脅還是完全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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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密回頭瞥了一眼，剛才還窩在他懷裏撒嬌耍賴的湮緋月現在像凍僵的大馬哈魚一樣直挺挺躺在軟榻上，蓋著薄毛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夜密心裏又好笑又可氣，臉上卻沒表現出來，一本正經對野蠶師說：“唉，月這兩天是累壞了，剛才才得空上來歇會兒，茶都沒喝完就睡著了。不過我還是得跟他說一聲，不然他醒了見我不在……”
“知道，知道。”野蠶師笑得賊特兮兮，“我等著，你慢慢說。”
“半分鐘。”夜密跟野蠶師擠擠眼睛，折回軟榻前。
他俯身擦掉湮緋月嘴角的點心渣，湊到湮緋月耳邊說：“也是他離得遠，看不見你吃了這一嘴的冰心綠豆糕，不然你想裝睡？”
湮緋月睜開左眼看看他，咧嘴一笑，又閉上了眼睛。
“真沒禮貌。”夜密說，“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招呼都不打一個。”
“我一見他那張臉就渾身冒冷汗嘛。”湮緋月閉著眼睛說。
夜密把他臨時胡亂抓來蓋在肚子上的毛毯拉拉平，給他蓋好，“你睡會兒，我去趟妖雲愴露殿。”
“半小時之內回來。”
“我盡量。”夜密不敢說“好”，他知道自己半個小時絕對回不來。
難得有借口名正言順進妖雲愴露殿地牢，解決了辣眼怪醫的用藥問題，他怎麽能不去會會冽尊？
之後，夜密陪野蠶師來到地牢，按照野蠶師的要求，陪他瀏覽了監禁在地下五層的上百號神族。
花了四十分鐘，經過一番買牛馬牲口似的挑肥揀瘦，野蠶師終於選中了三個身強力壯，出身空神一脈的家夥。
夜密雖然一直賠著笑臉跟著他，心裏卻早就不耐煩了。
命令獄卒把他看中的三個家夥放出來的時候，夜密暗自松了口氣，心想要是能把這辣眼怪醫團吧團吧，扔鉛球一樣甩回妖雲愴露殿背面去就好了。
可惜不行。
他還得笑瞇瞇把怪醫和他采購的“免費藥材”送到地牢門口，才能禮貌道別。
“將軍不跟我一起回去？”野蠶師問。
“來都來了，我想去看看玉釋·冽青雲的情況，稍後跟翳尊匯報一下。”夜密不打算隱瞞自己去見冽青雲的事，這事瞞不住。找個借口大大方方去，反而不會讓翳千聖多心。
“熾雲尊眼下這副軀殼來自冽青雲的血肉，如果冽青雲身上沒有噬魂斷脈針，用他的血做藥引可比這些空神一脈的家夥強多了。”野蠶師瞟了眼因為被施了咒，乖得跟小巴狗似的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空神一脈的戰俘。“可惜了天兆嗣神那一腔子血，現在都是毒水派不上用場了。”
“用這三個家夥的血夠嗎，醫師？”
“這還不好說，得用著看。”
“如果不夠您言語，只管來挑。需要我一起，還是您自己來都成，我跟看門的交待一聲。”
“多謝將軍。”
“別客氣，醫師，那我去看冽青雲了。”
“你請便，將軍。”野蠶師點點頭，張開縮地結界，帶著他的“藥材”回咒世塔去了。
夜密轉身折回地牢，乘電梯來到地下一層的牢房。
妖雲愴露殿的地牢一共五層，一層只有二十四間牢房，下面四層每層有一百零八間牢房，管著上千號人，神族、凡族都有，其中還兩百多名翳尊不知道是忘了殺，還是想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當初為熾雲曜重生而找來的無盡盞。
地牢一層是VIP專用，方便翳尊進去“慰問”，眼下就關著冽青雲一個人。
冽青雲的牢房是走道盡頭左邊那間，鐵柵門前由尼格、尼朗兄弟倆輪流站崗值守。
現在值班的是弟弟尼朗。
“將軍！”見夜密走過來，手持長矛的尼朗立刻行禮。
夜密點下頭，問尼朗：“冽尊這兩天有什麽反應嗎？”
“完全沒有，將軍。”尼朗說，“請恕小的直言，這位冽尊搞不好已經掛了。”
夜密朝牢房裏看了一眼，被噬魂斷脈針釘在墻上的冽青雲幾乎保持著跟他前天晚上來查看時一模一樣的姿勢：腳尖將將能碰到地面，全身的重量都掛在自己左右兩邊的鎖骨上。腦袋垂著，歪向左肩。
這家夥的白襯衫叫他自己的血、汗弄得汙糟不堪，都快看不出本色了。
“尼朗，你下去吧，等我走的時候再回來。”夜密說。
“是。”尼朗行禮之後，朝通道另一頭的守衛休息室走去。
周圍沒人了，不過為保萬無一失，夜密還是張開了避音結界，才打開牢門走到冽青雲跟前。
這家夥的眼睛讓掉落下來的劉海擋住了，看不見是睜是閉。多半是閉著吧，睜著也沒什麽可看的。
牢房天花板上的淡黃色燈光灑在他胡子拉茬的臉頰上，他的臉頰看起來比前晚又凹陷了一些。
四天不給吃喝，還一直被噬魂斷脈針折磨，即便是嗣神也終究扛不住了吧。
“冽尊——”
冽青雲沒反應。要不是看他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夜密都快要像尼朗一樣以為他已經“掛了”。
“能聽見我說話嗎，冽尊？要是能聽見，你就看我一眼。”
冽青雲沒動靜。
“實在難受，擡不起頭來，你隨便動一下。哪兒能動動哪兒，讓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
等了五秒鐘，冽青雲還是完全沒反應。
夜密故意嘆了口氣，“唉，我還想找你說說熾雲尊的傷勢呢，可惜……”
冽青雲沒反應。
“知道我前晚來這兒看你的時候發生的那場地震是怎麽造成的嗎？我們巫夏海有華蓮傘蓋罩著，從來不地震。您冽尊一來，地就震起來了，您說怪不怪？”夜密輕拍冽青雲的肩膀。
冽青雲的身體冷得像冰，氣若游絲，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這家夥是真吃不消，還是裝的？不管怎麽說，還是得先把這地牢吹風會開了。他們對咒世塔、夔厲鳥一無所知，讓他們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瞎搗鼓，只能傷人害己。
完了再來客觀評估一下冽尊的身體情況，看要不要給這位嗣神搞點急救措施。
打定了主意，夜密說：“冽尊，那兩次地震是熾雲尊砍夔厲鳥造成的。”之後，他把前天晚上發生在咒世塔西四北十七地基神殿和天宮裏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夔厲鳥和咒世塔連在一起，咒世塔又跟整個巫夏海的地殼連在一起。熾雲尊的劍氣太烈，夔厲鳥能吸收、反彈劍氣的殺傷力，但沒法化銷劍氣的沖擊力，所以巫夏海才會地動山搖。
“熾雲尊想破壞無能破王蓮，卻不知道如今的王蓮和華蓮傘蓋跟歿尊初制時已經大不相同，所以無功而返，還害自己受了重傷。熾雲尊會莽撞行事，是您攛掇的吧冽尊？”
冽青雲沒反應。
“熾雲尊倒被自己的蒼日陽炎反噬，肋骨、胸骨、肩胛骨、腿骨……，一共斷了十三根。”
冽青雲還是沒反應。
都拋出這種重磅炸彈了，這位嗣神還能繼續裝死，夜密真服了他了。
不過，他能繼續裝死可能不止是心理素質強，也是吃定了無論葉峻受多重的傷，巫夏海都會傾全力救治，所以他不擔心。
知己知彼，洞悉世事人心，這家夥不愧是出了名的心機深沈！
“您料事如神，熾雲尊的病體我們是會拼命治療，問題不大。不過，您和熾雲尊逃離巫夏海的計劃現在算是徹底完蛋了。
“冽尊趁熾雲尊重傷昏迷，把他藏在掌心裏那六支法鈴、法橛沒收了。聽說，那些鈴橛都是用只有龍淵島才有的萬乘精鋼打造的上古靈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熾雲尊剛來巫夏海的時候也不清醒，翳尊也檢查過他的身體，那時候他身上可沒藏著這些東西。那些鈴橛是你給他的吧，冽尊？你們打算用這些鈴橛摧毀無能破王蓮，然後逃走？
“丟了靈器、斷了熾雲尊的骨頭，巫夏海卻還是鐵桶一個，你們這回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冽尊。接下來你還有什麽招？還是準備就這麽認栽了？
“我告訴你，翳尊打算在赦生儀式上享用你的心臟，然後向來自胎藏時輪各個據點的魔族代表宣布他和熾雲尊的婚訊呢。”
說完這些，夜密耐著性子等了足足半分鐘，冽青雲竟然還是完全沒有動一動，吭半聲的意思。
夜密哈哈大笑，“冽尊不愧是冽尊！我知道了，我這輩子都別想看到你動搖的場面。我投降。咱們說正事吧。
“想破壞華蓮傘蓋，你們得先知道華蓮傘蓋現在是怎麽個情況，不然都是瞎折騰，白搭。
“時移世易，現在的華蓮傘蓋跟四百年前已經大不相同了，它不再由王蓮單獨生成，還得加上咒世塔和夔厲鳥，甚至還有迦什利湖的人魚。它的功能更多、防禦力更強，也更難破壞了。
“你和熾雲尊想摧毀華蓮傘蓋，必須同時毀掉王蓮和咒世塔，還得殺掉夔厲鳥，只攻擊其中任何一樣都會遭到反噬，最終落得白費力氣。
“冽尊，你要是想接著聽華蓮傘蓋的密辛就稍微動彈一下，不然我不說了。你要是真被噬魂斷脈針搞得只剩半口氣了，我告訴你這些還有什麽用？”
冽青雲好像吃了秤砣，面對這樣的威脅還是完全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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