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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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牽羊
此刻，這位老板站在左邊靠墻那排貨架前，正為一只亮橙色的鬼杏兒易界蛛值不值八顆五克拉鉆石跟一名女顧客爭論不休。
那女顧客頂著一腦袋大紅色塑料卷發筒，穿著睡衣褲，趿拉著拖鞋就來逛黑街了。她面相潑辣，言辭犀利，在爭論中明顯占上風。
店鋪裏還有另外幾名顧客：一對看什麽都新鮮的大學生模樣的凡族情侶，一個穿全套野戰迷彩服，挺著大肚腩的綠發招風耳魔族，一個用寬大的黑麻布把自己裹得只剩兩只眼睛，看不出種族的瘦高個。
那對凡族情侶絕對非富即貴，他們至少得花三十克拉鉆石才能請到會結森羅咒印的家夥，為他們打開來黑街的通道。
這還是葉峻知道的三年前的“黑街開路費”，現在也許漲過價了。
不過，即便路費漲個三五克拉鉆石，這二位這趟黑街之行也是值得的。
買下自己的易界蛛，精心餵養，以後他們想去哪兒都可以自力更生，不必再花錢請人一次次替他們開道了。
葉峻比他們更需要一只屬於自己的易界蛛，但並不打算花鉆石買。
他笑笑，沿著店堂右邊的貨架往裏走，一邊留意貨架上有沒有自己喜歡的蜘蛛，一邊把店裏監控的位置摸了個透。
二三百平米左右的店鋪，這鳥臉老板設了二十五個掠影結界：屋頂四角，壁燈左右，踢腳線上，盆栽架下……，能設不能設的地方，統統就設下了結界。
掠影結界的功能跟器世間凡族使用的監控探頭差不多，不過它不用接電，也不用內存卡，設置一次可以持續使用小半年。
鳥臉每天打烊之後，只要花半分鐘就能調看完結界捕捉到的各色顧客的身影、行徑。
普通顧客要是進來順手牽羊，逃不過掠影結界的“眼睛”。換成魂力高強的家夥，這結界就形同虛設了。
鳥臉賣的是人人趨之若鶩的獵魂谷易界蛛，進店的客人裏自然少不了魂力高強，手腳又不幹凈的家夥。
鳥臉可能被偷怕了，不但設置了二十五個結界，還在墻壁和貨架上到處貼滿了“您已進入掠影結界的範圍，請自重”的溫馨提示，對顧客施加心裏威懾。
遺憾的是，結界也好，溫馨提示也罷，對兜裏镚子沒有，存心來空手套白狼的賞金大盜全都不起作用。
要怪就去怪那個說好會給他零花錢，這兩個月來卻半毛錢都沒給過他的蜥蜴腦袋好了。
他明明承擔了一部分家務勞動，也乖乖聽話鍛煉身體、做覆健，還咬牙切齒時不時寫個悔過書，抄上一遍兩遍《懺業經》，可那摳門刻薄的神二代老是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克扣他的零花錢：
自稱“老子”扣五十塊。多看了半小時電視扣一百塊。有了VR設備還偷拿他的手機打游戲扣兩百塊！……
VR設備每天只準玩兩個鐘頭，還得分上下午時段，這能過癮嗎？這蜥蜴腦袋不檢討自己定的規矩反人類，還怪他偷玩手機游戲，簡直喪盡天良！
葉峻撇嘴做鬼臉，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右手邊貨架第二層上好像有只棲霞星雲蛛。
他立馬拔腳沖了過去一瞧，可不就是只棲霞星雲蛛嗎？跟他三年前養的那只一模一樣！
當然了，這只比他那只小很多，只有綠豆大，八條腿細得像頭發絲，看起來孵化出來還不到一個月。
棲霞星雲蛛通體金紅，背部有一團類似星雲的天青色花紋，非常漂亮。
不光外形討喜，它們性情溫順，很少生病。別看個頭不大，成體也就圍棋子那麽點兒，只要餵得好，三個月大的小不點兒就能帶你完成跨伽羅旅行了。
貨架上這只棲霞星雲蛛的單間上貼著價簽：三十顆五克拉鉆石。如果支付每顆十克拉以上的鉆石，可以打八五折，總價只要十三顆鉆石。
很遺憾，葉峻三顆都拿不出來。
他記下這只棲霞星雲蛛的位置，繼續沿著貨架溜溜達達欣賞其他易界蛛，不時朝鳥臉喊一聲“老板，這只瓷月能少兩顆嗎”、“老板，這只狼煙看起來不像純種嘛”、“老板，這種叫‘戰車’的是選育的雜交品種嗎？以前沒聽說過。它有什麽好的？你過來跟我介紹一下啊”。
已經被口才極佳的塑料卷發筒女士擠兌得幾近抓狂的鳥臉，被他這一句接一句的喊話直接搞崩潰了，起初還客客氣氣回著“已經是最低價了”、“如假包換”，後來直接開罵：“你事怎麽這麽多？愛買不買，不買滾！”
遵命，我本來就沒想買。葉峻哈哈兩聲，折回棲霞星雲蛛貨架前。
他低下頭，湊近貨架上層的一只金剛火箭蛛假裝感興趣地看著，實際上卻用眼睛把金剛火箭蛛正下方的棲霞星雲蛛的單間裏裏外外仔細掃了一遍。
鳥臉也太緊張了，搞那麽多掠影結界還不夠，竟然還對每只易界蛛的單間都下了一碰就報警的拂風印。
這家夥也不嫌麻煩！葉峻朝鳥臉瞥了一眼，鳥臉正無可奈何看著塑料卷發筒女士，嘆著氣說：“算了，給你個進貨價，六顆吧！”
“這還差不多！”塑料卷發筒女士喜笑顏開，“給我包起來吧。包漂亮點兒。這是送給我小侄女的生日禮物。”
鳥臉垂頭喪氣揭開那只亮橙色鬼杏兒蛛的單間蓋子，把它從裏面抓了出來。
葉峻收回視線，眼睛盯著金剛火箭蛛，催動魂力灌入右手食指，用指尖不動聲色劃破拂風印，撥開蓋在棲霞星雲蛛投食孔上的水晶片。
感覺到投食孔上方傳來的輕微震動，綠豆大的棲霞星雲蛛以為食物來了，立刻竄了過來。
葉峻把掌心按在投食孔上，默念納物入體咒，只用了十分之一秒就把這只可愛的小蜘蛛吸入自己掌心裏。
進入全然陌生的地方，幼小的棲霞星雲蛛驚恐萬狀，在納物入體咒制造的空間裏四處亂爬。
葉峻輕催魂力，把咒印制造的空間打開了一個米粒大的小口，讓棲霞星雲蛛嗅到他的血肉味。
一聞見食物的氣味，小小的棲霞星雲蛛立即安定下來，跳到空間裂口上，把微型老虎鉗似的上顎探出裂縫，紮入葉峻掌心肌肉裏吮起血來。
葉峻若無其事繞著貨架又兜了半圈，才側身從那對大學生模樣的情侶旁邊擠過，大搖大擺出了夜魃記獵魂谷易界蛛專賣店。
那些掠影結界和拂風咒，對魂術高手來說就是宇宙塵埃，根本不值一提。
事後即便鳥臉查看掠影結界發現是葉峻幹的好事，除了去跟碧梟坤哭一鼻子之外，也做不了任何事。
忙著收集、拍賣保底價至少都在千八百顆鉆石以上的血晶的碧梟大人，有心思來管一只價值三十顆鉆石的小蜘蛛的失竊案嗎？
這得打個大大的問號。
如果碧梟坤是個熱衷於維護商戶權益的巷界主，鳥臉就不必設結界下咒印，再貼幾百條溫馨提示了。
可惜在器世間不能像在黑街這樣隨心所欲使用魂術、咒術，不然葉峻早八百年就攢夠路費離開胎藏時輪了。
不管在什麽地方使用魂術、咒術，現場都會殘留你的魂力。
每個人的魂力跟指紋一樣獨一無二，循著殘留的魂力順藤摸瓜找到你，只是時間問題。
在器世間使用魂力順手牽羊，失主報案後，公共安全部門會立刻展開調查。一旦確定這起盜竊案是涉及魂力的犯罪行為，它馬上就會被報給伽羅護界司駐各個界域的分支機構。
然後，這些分支機構就會向護界司總部申請援助，總部立馬就會派身懷異能的“警犬”去作案現場嗅探殘留的魂力。
倒黴的小偷離帶上“銀手鐲”，高歌“鐵窗淚”的下場也就不遠了。
葉峻自己恰巧就是這些由羯摩成就院訓練出來，分配給各伽羅護界司使用的特種“警犬”之一，所以他比誰都清楚，在器世間用納物入體咒為雇主“取貨”會給自己惹上什麽麻煩。
比如害他丟了性命的《祭司和聖燈》，如果他用魂術去珊瑚塔樓偷這畫，不出三天蘭遮伽羅護界司就會查到他頭上的。
深知其中厲害，無論多麽想快速致富，一直以來他都老老實實憑技術掙錢，從來不敢冒險使用魂術、咒術。
只有在神、魔、凡三不管的黑街上，他才敢為所欲為。
離開夜魃記獵魂谷易界蛛專賣店後，葉峻混進逛街的人群裏不緊不慢往前走。
幾分鐘後，小棲霞星雲蛛喝得撐腸脹肚，松開上顎，慢吞吞爬離裂縫，在納物入體咒制造的空間裏找了個幽暗、溫暖的角落，蜷起八條細如發絲的腿開始睡覺。
希望它多吃多睡，快長快大，怕外界的聲音驚了它的好夢，葉峻催動魂力封閉了空間縫隙。
魂力一動，納物入體咒制造的空間立即閉合。
與此同時，葉峻的日月輪突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魂力波動。
這股魂力十分細弱，像是很小的小孩子的魂力，其中混著極度痛苦、驚惶的思緒。
葉峻站住腳，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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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位老板站在左邊靠墻那排貨架前，正為一只亮橙色的鬼杏兒易界蛛值不值八顆五克拉鉆石跟一名女顧客爭論不休。
那女顧客頂著一腦袋大紅色塑料卷發筒，穿著睡衣褲，趿拉著拖鞋就來逛黑街了。她面相潑辣，言辭犀利，在爭論中明顯占上風。
店鋪裏還有另外幾名顧客：一對看什麽都新鮮的大學生模樣的凡族情侶，一個穿全套野戰迷彩服，挺著大肚腩的綠發招風耳魔族，一個用寬大的黑麻布把自己裹得只剩兩只眼睛，看不出種族的瘦高個。
那對凡族情侶絕對非富即貴，他們至少得花三十克拉鉆石才能請到會結森羅咒印的家夥，為他們打開來黑街的通道。
這還是葉峻知道的三年前的“黑街開路費”，現在也許漲過價了。
不過，即便路費漲個三五克拉鉆石，這二位這趟黑街之行也是值得的。
買下自己的易界蛛，精心餵養，以後他們想去哪兒都可以自力更生，不必再花錢請人一次次替他們開道了。
葉峻比他們更需要一只屬於自己的易界蛛，但並不打算花鉆石買。
他笑笑，沿著店堂右邊的貨架往裏走，一邊留意貨架上有沒有自己喜歡的蜘蛛，一邊把店裏監控的位置摸了個透。
二三百平米左右的店鋪，這鳥臉老板設了二十五個掠影結界：屋頂四角，壁燈左右，踢腳線上，盆栽架下……，能設不能設的地方，統統就設下了結界。
掠影結界的功能跟器世間凡族使用的監控探頭差不多，不過它不用接電，也不用內存卡，設置一次可以持續使用小半年。
鳥臉每天打烊之後，只要花半分鐘就能調看完結界捕捉到的各色顧客的身影、行徑。
普通顧客要是進來順手牽羊，逃不過掠影結界的“眼睛”。換成魂力高強的家夥，這結界就形同虛設了。
鳥臉賣的是人人趨之若鶩的獵魂谷易界蛛，進店的客人裏自然少不了魂力高強，手腳又不幹凈的家夥。
鳥臉可能被偷怕了，不但設置了二十五個結界，還在墻壁和貨架上到處貼滿了“您已進入掠影結界的範圍，請自重”的溫馨提示，對顧客施加心裏威懾。
遺憾的是，結界也好，溫馨提示也罷，對兜裏镚子沒有，存心來空手套白狼的賞金大盜全都不起作用。
要怪就去怪那個說好會給他零花錢，這兩個月來卻半毛錢都沒給過他的蜥蜴腦袋好了。
他明明承擔了一部分家務勞動，也乖乖聽話鍛煉身體、做覆健，還咬牙切齒時不時寫個悔過書，抄上一遍兩遍《懺業經》，可那摳門刻薄的神二代老是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克扣他的零花錢：
自稱“老子”扣五十塊。多看了半小時電視扣一百塊。有了VR設備還偷拿他的手機打游戲扣兩百塊！……
VR設備每天只準玩兩個鐘頭，還得分上下午時段，這能過癮嗎？這蜥蜴腦袋不檢討自己定的規矩反人類，還怪他偷玩手機游戲，簡直喪盡天良！
葉峻撇嘴做鬼臉，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右手邊貨架第二層上好像有只棲霞星雲蛛。
他立馬拔腳沖了過去一瞧，可不就是只棲霞星雲蛛嗎？跟他三年前養的那只一模一樣！
當然了，這只比他那只小很多，只有綠豆大，八條腿細得像頭發絲，看起來孵化出來還不到一個月。
棲霞星雲蛛通體金紅，背部有一團類似星雲的天青色花紋，非常漂亮。
不光外形討喜，它們性情溫順，很少生病。別看個頭不大，成體也就圍棋子那麽點兒，只要餵得好，三個月大的小不點兒就能帶你完成跨伽羅旅行了。
貨架上這只棲霞星雲蛛的單間上貼著價簽：三十顆五克拉鉆石。如果支付每顆十克拉以上的鉆石，可以打八五折，總價只要十三顆鉆石。
很遺憾，葉峻三顆都拿不出來。
他記下這只棲霞星雲蛛的位置，繼續沿著貨架溜溜達達欣賞其他易界蛛，不時朝鳥臉喊一聲“老板，這只瓷月能少兩顆嗎”、“老板，這只狼煙看起來不像純種嘛”、“老板，這種叫‘戰車’的是選育的雜交品種嗎？以前沒聽說過。它有什麽好的？你過來跟我介紹一下啊”。
已經被口才極佳的塑料卷發筒女士擠兌得幾近抓狂的鳥臉，被他這一句接一句的喊話直接搞崩潰了，起初還客客氣氣回著“已經是最低價了”、“如假包換”，後來直接開罵：“你事怎麽這麽多？愛買不買，不買滾！”
遵命，我本來就沒想買。葉峻哈哈兩聲，折回棲霞星雲蛛貨架前。
他低下頭，湊近貨架上層的一只金剛火箭蛛假裝感興趣地看著，實際上卻用眼睛把金剛火箭蛛正下方的棲霞星雲蛛的單間裏裏外外仔細掃了一遍。
鳥臉也太緊張了，搞那麽多掠影結界還不夠，竟然還對每只易界蛛的單間都下了一碰就報警的拂風印。
這家夥也不嫌麻煩！葉峻朝鳥臉瞥了一眼，鳥臉正無可奈何看著塑料卷發筒女士，嘆著氣說：“算了，給你個進貨價，六顆吧！”
“這還差不多！”塑料卷發筒女士喜笑顏開，“給我包起來吧。包漂亮點兒。這是送給我小侄女的生日禮物。”
鳥臉垂頭喪氣揭開那只亮橙色鬼杏兒蛛的單間蓋子，把它從裏面抓了出來。
葉峻收回視線，眼睛盯著金剛火箭蛛，催動魂力灌入右手食指，用指尖不動聲色劃破拂風印，撥開蓋在棲霞星雲蛛投食孔上的水晶片。
感覺到投食孔上方傳來的輕微震動，綠豆大的棲霞星雲蛛以為食物來了，立刻竄了過來。
葉峻把掌心按在投食孔上，默念納物入體咒，只用了十分之一秒就把這只可愛的小蜘蛛吸入自己掌心裏。
進入全然陌生的地方，幼小的棲霞星雲蛛驚恐萬狀，在納物入體咒制造的空間裏四處亂爬。
葉峻輕催魂力，把咒印制造的空間打開了一個米粒大的小口，讓棲霞星雲蛛嗅到他的血肉味。
一聞見食物的氣味，小小的棲霞星雲蛛立即安定下來，跳到空間裂口上，把微型老虎鉗似的上顎探出裂縫，紮入葉峻掌心肌肉裏吮起血來。
葉峻若無其事繞著貨架又兜了半圈，才側身從那對大學生模樣的情侶旁邊擠過，大搖大擺出了夜魃記獵魂谷易界蛛專賣店。
那些掠影結界和拂風咒，對魂術高手來說就是宇宙塵埃，根本不值一提。
事後即便鳥臉查看掠影結界發現是葉峻幹的好事，除了去跟碧梟坤哭一鼻子之外，也做不了任何事。
忙著收集、拍賣保底價至少都在千八百顆鉆石以上的血晶的碧梟大人，有心思來管一只價值三十顆鉆石的小蜘蛛的失竊案嗎？
這得打個大大的問號。
如果碧梟坤是個熱衷於維護商戶權益的巷界主，鳥臉就不必設結界下咒印，再貼幾百條溫馨提示了。
可惜在器世間不能像在黑街這樣隨心所欲使用魂術、咒術，不然葉峻早八百年就攢夠路費離開胎藏時輪了。
不管在什麽地方使用魂術、咒術，現場都會殘留你的魂力。
每個人的魂力跟指紋一樣獨一無二，循著殘留的魂力順藤摸瓜找到你，只是時間問題。
在器世間使用魂力順手牽羊，失主報案後，公共安全部門會立刻展開調查。一旦確定這起盜竊案是涉及魂力的犯罪行為，它馬上就會被報給伽羅護界司駐各個界域的分支機構。
然後，這些分支機構就會向護界司總部申請援助，總部立馬就會派身懷異能的“警犬”去作案現場嗅探殘留的魂力。
倒黴的小偷離帶上“銀手鐲”，高歌“鐵窗淚”的下場也就不遠了。
葉峻自己恰巧就是這些由羯摩成就院訓練出來，分配給各伽羅護界司使用的特種“警犬”之一，所以他比誰都清楚，在器世間用納物入體咒為雇主“取貨”會給自己惹上什麽麻煩。
比如害他丟了性命的《祭司和聖燈》，如果他用魂術去珊瑚塔樓偷這畫，不出三天蘭遮伽羅護界司就會查到他頭上的。
深知其中厲害，無論多麽想快速致富，一直以來他都老老實實憑技術掙錢，從來不敢冒險使用魂術、咒術。
只有在神、魔、凡三不管的黑街上，他才敢為所欲為。
離開夜魃記獵魂谷易界蛛專賣店後，葉峻混進逛街的人群裏不緊不慢往前走。
幾分鐘後，小棲霞星雲蛛喝得撐腸脹肚，松開上顎，慢吞吞爬離裂縫，在納物入體咒制造的空間裏找了個幽暗、溫暖的角落，蜷起八條細如發絲的腿開始睡覺。
希望它多吃多睡，快長快大，怕外界的聲音驚了它的好夢，葉峻催動魂力封閉了空間縫隙。
魂力一動，納物入體咒制造的空間立即閉合。
與此同時，葉峻的日月輪突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魂力波動。
這股魂力十分細弱，像是很小的小孩子的魂力，其中混著極度痛苦、驚惶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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