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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第636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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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失蹤

皇帝的金口一開,便是夏澈之和夏澈元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卻還是不得不領命出宮。

三位皇子各自帶領了一隊羽林衛,他們出宮的時候,又有羽林衛前來稟報。

“啟稟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那夥流民在擾亂了幾家鋪面後,在羽林衛的幹預下,分散成了三撥往城中的三個方向去了,羽林衛怕他們傷及無辜,並不敢逼的太緊!”

夏澈之、夏澈元的眼睛微微一沈,兩人對視一眼,這話也就是表明他們要分散開。

夏澈之還好,敏銳的夏澈元卻立即覺察到了不對勁,他慢慢的瞇起了眼睛,眼角餘光卻不經意的從身旁的夏澈民身上掠過,後者眉目微揚,完全不見半點擔心。

夏澈元的心裏便有了幾分成算,身邊的夏澈民似乎感覺到了夏澈元的目光,他偏頭沖夏澈元淡淡一笑。

夏澈元回以一笑。

而夏澈之卻已經做了決定,“既然如此,我們三人便分開往三個方向去吧。”

夏澈元和夏澈民自然不會反對,三隊人馬在前方的街口處分開。

打馬轉身的時候,夏澈元忽然偏頭對夏澈之說了一句,“三哥,萬事小心。”

一句話語氣平淡,一雙眼眸卻別有深意。

兩人相處這些時日,對彼此也是有一些了解的,夏澈之瞬間領悟過來,他沖夏澈元微微頜首,難得的說了一句,“七弟你也是。”

夏澈元便愉悅的笑了,兩人各自打馬離開。

這一幕被夏澈民看在眼中,他驀然冷笑。

……

前朝的消息不到片刻就傳到了後宮,安寧自然知道今日夏澈之是不能和她同去宗人府了,她聽到消息後,眼眸微微一深。

從怡春宮主殿過去的時候,安寧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這幾日,珍妃倒是越發安靜了,原本時不時的會跑到她的院子獻殷勤,最近反而閉門不出了。

倒是有些意思。

安寧收回目光出去,大宮女銀歡已經備好了輦駕,見到她出去,銀歡迅速的撐了傘過去。

“主子,這些天日頭越發的毒辣了,可別曬傷了。”

安寧嗯了一聲,正準備上輦駕,忽然遠遠的看到一道身影朝自己跑過來。

那明媚的眉眼不是初雲是誰,她跑的匆忙,身邊連宮人都沒有帶。

安寧索性便停下了腳步等她過來。

片刻,初雲跑到安寧的身邊停下來,卻因為跑的太匆忙,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安寧好奇的看著初雲,“綰綰,你怎麽這個時候跑過來了,連個宮人都沒帶?”

初雲喘了一會,終於把氣喘勻了,站直了身體,她連忙往安寧的傘下鉆,“三哥和哥哥都出了宮,我心中記掛長姐,便想著和四姐一同去一趟宗人府。”

心中擔憂夏璃的初雲又忘記了,現在的安寧早就不是從前怯怯弱弱的四公主了。

聞言,安寧的眼眸中迅速的掠過一絲嘲諷,面上卻不表露半分,“那你便和我一起坐輦駕過去吧。”

“謝謝四姐。”初雲笑的眉眼彎彎。

安寧回了個笑,在銀歡的攙扶下上了輦駕,而初雲沒有人攙扶也半點都不介意,她三兩下上了輦駕,和安寧並排坐在一起。

輕紗落下,輦駕便緩緩的往宗人府的方向過去。

現在天氣越發的炎熱,宮道上除了偶爾經過的宮人和巡邏的禁軍,愈發的安靜了。

兩個人一時無話,外頭蟬鳴的聲音便被放大了。

聽著這聲音,初雲頓時染上了一抹躁意,她執袖作扇和身邊的安寧說道,“四姐,這天氣還要旱到什麽時候啊?”

空氣中的熱浪透過紗帳的縫隙吹進來,安寧也出了滿頭的汗,聞言,她看了看外頭明晃晃的陽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只怕這才是開始呢!”

“啊!”

初雲的一張小臉頓時挎了下來。

這時,輦駕已經到了宗人府外頭,輦駕穩穩的停下,外頭的銀歡掀開輕紗上前攙扶安寧。

一落地,兩人就迅速的往宗人府裏面走過去。

熱浪一簇簇的迎面而來,這宗人府裏面竟然比外面還要熱上幾分。

初雲皺了眉頭,一邊嘀咕著這些奴才今日沒有送冰桶過來嗎一邊迅速的往宗人府深處去了。

安寧的腳步卻慢了下來,一進來,她就敏銳的發現,今日的宗人府裏面似乎安靜極了,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的瞳眸猛地一縮。

“啊!”

初雲短促而尖銳的叫聲從宗人府的深處傳過來。

安寧的臉色一變,再不遲疑,她迅速的小跑過去。

她一路過去一個獄卒的身影都沒有看到,安寧的臉色越發沈重,視線盡頭,夏璃所在的囚室牢門洞開,圍在外頭的帷幔似乎被人扯掉了一角,裏面的情形便若隱若現。

那地面隱約躺著幾道人影,安寧的臉色大變,她大步跨進囚室。

眼簾中,夏璃的身影歪歪斜斜的倒在床榻上,生死不知,地面上躺了幾個獄卒打扮的男人,同樣的生死不知。

而初雲就站在門口,驚慌失措。

聽到腳步聲,初雲第一時間回過頭,看到安寧的那一刻,她臉上的那抹驚慌這才消散了一些,“四姐,你快去看看長姐,我有些害怕……”

安寧沈了眼睛,她迅速的跨過地面上的這些獄卒走到夏璃的身邊,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彎下腰去探夏璃的鼻息。

安寧自認為自己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可是真的看到一直護著她的姐姐生死不知的躺在她的跟前時,她的心情竟是說不出來的難受,伸出來的那只手微微顫抖著,甚至有些不敢落到夏璃的身上。

初雲更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既擔心又害怕,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看著安寧伸出的手,她的眼眶就已經開始濕潤了。

安寧顫抖的手用力一握,咬了咬牙將手放到夏璃的鼻子下面。

片刻後,安寧松了一口氣,然而緊繃了這許久的身體陡然松懈下來,整個人便有些不受控制的往一旁跌去。

初雲看到安寧的反應,直以為夏璃真的出了事,眼淚就這麽控制不住的掉下來,她狠狠的從地面上這些獄卒的身上踩過,往夏璃的身上撲過去——

那聲傷心的長姐還卡在喉嚨,手腕就被一旁還坐在地上的安寧緊緊攥住了,“你做什麽?阿姐沒事!”

初雲一楞,反應過來後,她頓時又哭又笑,“那四姐你往地上坐幹什麽,我還以為長姐出事了呢!”

安寧哭笑不得,從地上起來的時候,她悄悄的擡手揩去眼睛裏的濕潤,對初雲道,“綰綰,這裏不對勁,你快去父皇那裏稟報,我在這裏守著阿姐。”

後知後覺的初雲經過安寧的提醒這才留意到今日的宗人府安靜極了,她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兩分,慌亂的點了點頭就迅速的往外跑。

直到初雲的身影在眼簾中消失,安寧才收回了目光,再看向地面上的這些獄卒,她的眼睛驟然一沈,剛想提步走過去,裙擺處卻忽然一陣緊繃。

安寧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

夏澈之領著一隊人馬去了帝都城裏的西面,這裏原本是繁華的正街,可是經歷過這段時間的幹旱和烈日,街道上幾乎已經沒有人走動了。

再加上今日的流民流竄,很多鋪面都關門閉戶,蕭條的很。

地面上還散落了不少流民流竄過後的痕跡,破碎的瓷碗,掉落的鞋子,甚至還有鮮紅的血跡,這些痕跡一直往前面的街道蔓延。

一旁熟悉街道羽林衛迅速的上前,“殿下,這些流民往八方胡同裏去了。”

八方胡同,顧名思義,那條胡同四通八達,就如迷陣一般,不熟悉帝都的人很容易在裏面迷路,所以這八方胡同也是帝都城裏的一個特點。

夏澈之皺了眉頭,他翻身從馬上下來,牽了韁繩一邊往前走去一邊交代道,“你們都從馬上下來,萬一那些流民從胡同裏竄出來,驚擾了馬兒,引發了踩踏事件就不好了。”

羽林衛聽到命令一一從馬上下來,各自牽了韁繩跟在夏澈之的身後。

夏澈之牽著馬兒走到胡同的分叉口時,一個瘦弱的身影忽然竄了出來,眼見著就要撞到夏澈之。

“殿下小心!”

身後的羽林衛驚呼了一聲。

好在夏澈之的反應靈敏,他迅速的撈過了那道身影,抱在了懷中。

來人是一個和夏澈之年紀相仿的女子,女子的眉眼柔美,眼角眉梢都是柔弱,此刻她趴在夏澈之的懷裏,那雙盈盈欲泣的眼睛愈發的楚楚可憐。

她一身衣裳早已經破爛不堪,被夏澈之的掌風這麽一帶,竟就這麽成了碎片簌簌的往下掉。

女子白皙又美麗的酮體就這麽暴露在夏澈之的跟前。

女子又羞又惱,想從夏澈之的懷裏掙脫,身上卻又沒有半點遮掩,一時間著急的眼睛都紅了。

夏澈之一時傻眼,他下意識就要放手,忽然又想起了什麽,連忙下令,“你們全都轉過身去。”

羽林衛也不敢反駁,一一的在夏澈之的身後轉過了身體。

夏澈之繃著臉,一雙眼睛目不斜視,不敢在女子的身上亂撇,他迅速的松手又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下來——

然而那外袍還沒有披到女子的身上,女子忽然沖夏澈之嬌媚的笑了笑。

……

“呀,公子,你做什麽,不,不要這樣……”

轉過身的羽林衛聽著身後傳來的動靜,臉上的神色頓時精彩紛呈,他們各自在心中腹誹著夏澈之。

等到身後忽然安靜下來了,這些羽林衛這才反映過來不對勁。

只是等羽林衛返過身的時候,他們身後的胡同已經空無一人。

羽林衛這才知道中計了,為首的隊長臉色難看的看著四通八達的胡同口,咬牙切齒的道,“搜!”

……

夏澈元同樣在南面的胡同裏遇到了流民。

不過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看到夏澈元,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民的眼睛皆是一亮,迅速的朝夏澈元湧了過去。

“求求公子救救我們吧。”

“公子你行行好吧!”

這些流民人數太多,似乎是看出了夏澈元的身份尊貴,他們一個個的都只圍在夏澈元的跟前。

老弱婦孺將胡同口堵的嚴嚴實實,羽林衛們寸步難行,也不好強行驅趕,為首的隊長翻身下馬,艱難的往夏澈元的身邊擠過去。

夏澈元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流民們,那張張蠟黃的臉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勁,只是這些流民們反應激烈,有些甚至已經攀上了夏澈元的褲腿。

嘈雜的聲音吵的夏澈元有些頭疼,他擡手捏了捏眉心,揚聲道,“你們先退後,我就來幫助你們的……”

幾乎他的話音一落,夏澈元身下的馬兒像是忽然受了刺激,瘋狂的往前竄去,即使夏澈元及時的拉住了韁繩,馬兒高高揚起的馬蹄卻還是往最前面的兩個流民身上落下去。

夏澈元的臉色大變,他當下顧不得這許多,猛地一掌拍到自己身下的馬兒身上,用盡全部氣力將馬兒往另一邊拽過去。

朝這邊擠過來的羽林衛隊長反應也是迅速,他速度極快的去撈最前面的兩個流民。

就在這時,夏澈元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現在情況覆雜,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是誰撞到了自己。

隨著馬兒的身體歪倒,夏澈元整個人也往地面上滾過去。

馬兒的前蹄還是落在了其中一個流民的身上,好在在夏澈元和羽林衛隊長的幹預下,那力道被消減了許多,那個流民只是受了點輕傷。

湧過來的流民似乎被這一變故嚇到了,看著迅速上前的羽林衛,頓時害怕的四下逃竄,很快就在胡同裏一擁而散。

羽林衛的全部心思都在摔倒在地上的夏澈元身上,也顧不上那些逃跑的流民了。

一個羽林衛上前攙扶起夏澈元,“殿下,你沒事吧!”

夏澈元從地面起來,剛才那一撞,他渾身上下都被撞疼了,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敏銳的感到不對勁的夏澈元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腰間。

下一刻,他的臉色驟變,他的隨身玉佩不見了。

“不好了不好了,三殿下失蹤了!”

“出事了,五殿下失蹤了。”

街道上兩道聲音交替著傳到這邊,夏澈元的臉色倏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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