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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第632章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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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謀害

他的話讓囚室忽然一靜。

夏澈之憤怒的瞪著夏澈元,他控制不住的上前用力的揪住夏澈元的衣領,“我就知道你跟著過來沒安好心!”

難得的,安寧冷冷看著,沒有伸手去將夏澈之拉扯回來,顯然在她的心中也是這樣認為的。

初雲看著這一幕,著急的眼淚掉的更兇了,她連忙上前試圖拉開夏澈之,“三哥,不是的,哥哥怎麽可能對長姐不敬!”

一班太醫看到兩位皇子要打起來的樣子,都不禁面面相覷。

夏澈之雖然比夏澈元大,可男孩子這會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兩人的身高竟是差不多。

夏澈元冷靜的對上夏澈之憤怒的眼眸,擡起的手一點一點的將夏澈之揪住自己衣領的手扳開,“長姐她得的不是瘧疾,也一定不能是瘧疾,你懂嗎?”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他的牙齒縫裏蹦出來的。

夏澈之一怔,夏澈元已經毫不客氣的甩開了他的手。

夏澈之的身子微跌,一旁的安寧伸手扶了一把,她擡眸看著夏澈元,本來就是一個心思活絡的,夏澈元一提,她就明白了。

瘧疾是什麽,那可是傳染病,若是夏璃得了瘧疾的事情在皇宮裏渲染開,那麽夏璃的處境才是真的任人宰割了。

“三哥,聽他的。”安寧輕聲。

最初的那股憤怒過去後,夏澈之冷靜過來一想,便想明白了,他很快正了臉色,對著囚室裏的太醫們說道,“方才七皇子的話你們聽到了嗎!”

太醫們對視一眼,最後紛紛看向顧太醫和張太醫。

顧太醫和張太醫兩人對視一眼,顧太醫上前一步,斟酌再三問道,“那長公主這病應該如何治呢?”

這顯然是一個難題。

夏澈之擰了眉頭,夏澈元卻道,“你們身為太醫,若是這點把握都沒有,這太醫院怕是也沒有你們的一席之地了。”

他的話音一落,囚室裏的所有太醫臉色皆是一變。

安寧聽著這番話,默默的在心中為夏澈元點了一個讚,雖然她心中還是對夏澈元不喜。

“那……”

顧太醫連忙轉身和身後的太醫們商量。

夏澈元勾了下唇角,又道,“還有一點,本皇子希望在場的諸位太醫們記住,今日你們從宗人府出去,若是脈案上關於長公主的病情,有只字片言和瘧疾有關,你們就得仔細點你們頭上的這顆腦袋了!但凡宮裏傳出只言片語,本皇子都會記在你們頭上。”

他的眉眼淡淡,語氣中威懾十足,很有皇帝年輕時的魄力,看的太醫院幾位資歷頗深的太醫眼睛都是一深。

太醫們連忙俯身稱是。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的夏澈之和安寧不約而同的皺了眉頭,唯獨初雲看著自己的哥哥,眼睛裏的星星直冒。

“綰綰,哥哥外面有點事情要處理,你看顧長姐。”

初雲點頭。

夏澈元的目光就落到了夏澈之和安寧的身上。

夏澈之雖然心中莫名,卻還是和安寧一前一後的跟了他出去了。

牢頭和兩個獄卒還跪在地上不曾站起來,聽到腳步聲,三人的身體同時一顫,明顯的心中有鬼。

夏澈元微微冷笑,他站在三人的跟前,“心虛了?”

牢頭連忙擡頭回話,“奴才是畏懼七皇子的氣勢。”

夏澈元還沒開口,緊跟在他身後出來的夏澈之嗤笑著接過話,“那堂堂的長公主被關在這裏,怎麽沒見你們畏懼呢,硬生生的將她的病情拖的這樣嚴重!”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猛然一重,那淩厲的眉眼儼然是要追究的樣子。

牢頭的臉色勃然變色,“奴才不敢。”

一聲不敢再次將夏澈之心中的怒火激發,他啐了一口,提腳就往牢頭的胸口踹過去——

只是這一次夏澈之並沒有打到牢頭,被身邊的夏澈元眼疾手快的拽住了。

夏澈之瞪向他,後者卻神色淡淡的道,“你若是將他打死了,一會兒我們又該如何追究他們蓄意謀害長公主的事情!”

蓄意謀害幾個字讓夏澈之冷靜了一些,他擡眸,“你說什麽?”

那雙本就淩厲的眉眼此刻更是添上了一抹猩紅。

地面上的三個人因為這一句頓時瑟瑟發抖,牢頭下意識就要喊冤,夏澈元卻快他一步,“若是沒有你們為何將內務府送來的所有冰桶都放在長公主的囚室跟前?”

語氣淡淡,卻讓人不寒而栗。

這本就是事實,可是當這話從明明半點也不知情的皇子嘴裏說出來時,牢頭甚至都忘了去反駁。

而夏澈之乍一聽到這個,頓時又驚又怒,他差點就要暴起,幸虧被身邊的安寧緊緊拽住了。

夏澈之瞪圓了眼睛,似乎在責怪安寧拉住了自己,話還沒有開口,就見安寧沖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所有的話就這麽哽在了喉嚨。

這會兒牢頭和兩個獄卒醒悟過來,他連忙張嘴喊冤枉,“奴才不知道七皇子是聽誰在這裏嚼舌根,此事一定不是真的,長公主身份尊貴,便是借奴才天大的膽子……”

也不敢幾個字還卡在喉嚨,安寧就冷笑著出聲,“真要本宮將證據擺在明面上來你們才肯招認嗎?”

牢頭一楞。

三人不知道四公主手中到底掌握了什麽證據,一時間反而又楞了。

夏澈元已經失去耐心,他掀開帷幔進了囚室,沖在一旁等候的高庸頜首道,“還請公公去將父皇請到這裏來,我們有要事稟報,事關有人故意謀害長公主!”

這話成功讓高庸變了臉色,他是宮中的老人了,皇宮裏的這些齷齪他早已經見怪不怪,卻不想居然有人膽子大到要謀害長公主!

高庸當即不敢遲疑,匆匆的出了囚室。

……

夏澈元重新出了囚室,見夏澈之和安寧的目光同時落到自己的身上,他便開口說了一句,“我已經讓人去請父皇了,我們安心在這裏等著。”

夏澈之和安寧點頭。

安寧不放心裏面的夏璃,在原地站了站就掀開帷幔進去了。

夏澈之頓了頓,再看向地面上的牢頭和兩個獄卒的時候,他的臉色倏然陰騭,“將宗人府所有的奴才都給本皇子叫過來!”

戰戰兢兢的牢頭聞言下意識就要起身,夏澈之忽然嗯了一聲,牢頭的臉色霎時雪白。

夏澈之擡手指著牢頭身邊的獄卒,“你去。”

牢頭只得戰戰兢兢的重新跪在了地上。

一刻鐘後,宗人府所有的奴才在夏璃囚室外面的過道上滿滿的跪了一地。

所有人的心中都忐忑不安,下意識的用眼神偷偷的撇著站在他們跟前的兩位皇子。

這一個兩個的,身上的氣勢都是嚇人的緊。

幾個太醫從太醫院取來藥材,和熬制湯藥的火爐和藥罐時,高庸唱喝的聲音已經在外頭響了起來。

“皇上駕到!”

跪在地上的宗人府奴才們臉色瞬間煞白,只是他們臉上的情緒還來不及擴大,一抹明黃已經到了跟前。

“發生什麽事情了?”

皇帝臉色不善的發問。

囚室裏的太醫們紛紛跪到了皇帝的跟前,三呼萬歲。

皇帝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明明已經聞到了有藥味從囚室裏傳出來,可是他楞是沒有往囚室的方向看上一眼。

這樣冷漠的態度讓夏澈之和初雲的心裏打起了鼓。

這樣的場合裏,夏澈元自然不會搶在夏澈之的跟前開口,他安靜的站在一旁。

夏澈之正要開口,初雲卻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她委屈的跑到皇帝的跟前,紅著眼睛開口,“父皇,你不疼長姐了嗎?她在囚室裏病的快要死了呢?”

聞言,皇帝臉上的情緒一頓,他擡手將初雲臉上的眼淚輕輕拭去,十分認真的開口,“綰綰,每個人都要為她做下的錯事付出代價,你長姐也是一樣,以前是朕太縱容她了。”

初雲不同意這樣的說法,還要再說,皇帝已經沈下了眼睛擺手,“你們幾個匆匆忙忙的把朕叫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

夏澈之連忙躬身上前回話,“啟稟父皇,宗人府的這些奴才試圖謀害姐姐,他們將內務府送來的所有冰桶都堆放在姐姐的囚室外,這天氣炎熱,姐姐被這些冰桶的寒氣侵襲,怎麽可能不生病!事關皇室體面,兒臣請父皇徹查此事!”

皇帝瞇了眼睛,明明臉上沒有流露出什麽情緒來,可是周圍的所有人就是明顯感覺到了皇帝的不悅。

“你們可有證據?”

夏澈之頓了一下,身邊的夏澈元及時上前補充,“啟稟父皇,三哥方才同兒臣在這宗人府走了一圈,發現,這宗人府的其他地方都炎熱不堪,唯獨長姐這邊的囚室涼爽異常,可長姐所在的囚室卻恰好在日照這塊的,絕對不可能比其他的地方涼爽,這是證據其一。”

“其二,”夏澈元語氣一頓,他迅速的指引著皇帝的目光跟著自己的移動看過去,他走到囚室外面的左邊位置,“父皇你看,這地面有好多不太清晰的圓圈印記,這宗人府裏面還有內務府送來的冰桶,只消拿過來對比一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皇帝順著夏澈元的手指看過去,果然在地面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圓圈印記,一旁的高庸計算了一下,足足有十九個之多。

“皇上,一共有十九個。”高庸出聲提醒,同時還不忘加上一句,“方才奴才過來的時候,在長公主所在的囚室中看到了一個冰桶。”

之前宗人府每天的冰桶確實有二十個,哪怕之後被裁減了,可是地面上的印記卻不會消失。

之前宗人府的奴才並沒有註意到這些印記,故而就忽略了。

這會兒被夏澈元提出來,宗人府的所有奴才都大驚失色,一個個臉色迅速的灰敗下去。

這些印記可算是鐵證了,高庸的反應更是伶俐,直接進了夏璃的囚室將那只冰桶提了出來,對著地上的痕跡一對比。

果然嚴絲合縫的對上了。

皇帝的眉眼瞬間裹上了一層寒霜,不等他發作,初雲及時的添油加醋,“長姐已經病成了這個樣子了,你們這些奴才還將冰桶放在她的囚室中,到底是何居心!”

牢頭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證據弄的慌了神,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事實上,夏澈之他們趕到的時候,冰桶裏的冰已經融化成了水,囚室裏面也沒有什麽寒意了。

“是誰指使你們這麽做的?”

皇帝醒過神後,語氣淡淡的發問,他看似不驚不怒,可是隨著他的目光所到之處,那些跪在地上的獄卒們卻再也支撐不住了,一個個駭怕的不能自己。

沒有人敢接這個話。

皇帝驀地冷笑,他直接交代高庸,“高庸,將宗人府的總管殺了示眾,其餘眾人去慎刑司各領五十大板,若下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朕直接摘了他們的腦袋!”

皇帝的話音一落,就直接拂袖離開了,甚至都沒有進去囚室看上夏璃一眼。

高庸留下處理。

夏澈之卻不滿的擰了眉頭,“父皇怎麽能如此冷酷,姐姐如今都病成什麽樣子了,他居然看都……”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話,安寧就伸手拽了拽夏澈之的衣袖。

高庸走上前,沖著夏澈之無奈的笑,“三殿下,這話可不能當著皇上的面去說啊。”

夏澈之雖然住了嘴,到底心中不郁,他抿了下唇瓣,掀開了帷幔進了囚室。

夏澈元這時候才走到高庸的身邊,“讓公公費心了。”

“這是奴才應該做的,長公主……哎。”高庸提到夏璃又想到她如今的處境,嘆了一口氣止住了話題。

安寧看著皇帝的態度,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初雲也是心生不滿,她憤憤的進了囚室。

總之宗人府的奴才謀害長公主的事情就這麽在皇帝降下的懲罰中結束了。

皇帝甚至對幕後主使是誰半點都不感興趣。

這只有兩個可能,一就是皇帝是真的厭惡夏璃了,二便是,由始至終皇帝心中都知道那個謀害夏璃的人到底是誰?

這是夏澈元和安寧同時想到的,兩人都敏銳的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

又過了片刻,囚室裏面的湯藥已經熬制好了,這是外擦之藥,用來緩解夏璃此刻身上的寒癥,由安寧和初雲一同給夏璃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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