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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第458章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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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交手

後半夜的時候,天際邊一朵烏雲飄了過來,原本明亮的夜空瞬間黯淡下來。

南宮燁按照信上所說的地址來到郊外,是一處樹林。

這裏是通往城外的小道,背靠大山。

樹林裏樹木茂盛,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到了晚上的林子裏彌漫著一層輕薄的白霧。

南宮燁便將手裏的燈籠往上提了提,他緩慢的往前走去。

上官黎已經帶著府尹和所有的衙役埋伏起來了,為防打草驚蛇,他們並沒有進樹林。

不過南宮燁進來的時候,上官黎將一個煙花信號彈塞到了他的懷裏。

在樹林裏走了一段路後,漆黑的林子前面才終於透出了一點光亮。

南宮燁的臉色一凜,立刻加快了步伐,從他進了這林子,就覺察到了危險的氣息,這是習武之人的敏銳。

他握著燈籠的手微微收緊,從表面上看去,他的步伐已經開始有些亂了,然而只有他自己心裏才清楚,他有多警惕。

沒多久,一座簡陋的涼亭映入南宮燁的眼簾,剛才所見的光亮正是懸掛在屋檐下的的燈籠。

涼亭下站著一道毓秀的身影,背對他站著。

南宮燁快步奔過去,然而明明一腳已經跨進了涼亭,他卻忽然頓住了腳步,那一刻他的眉目倏然凜冽起來——

還沒等涼亭下的那道身影返過身,南宮燁忽然擡掌揮了過去。

女子剛將藏匿在袖中的匕首拿出來,一股淩厲的勁風忽然向她襲來,女子的眼睛一沈,哪怕動作迅速的反擊,她的一頭長發還是被齊齊的削斷了。

女子的眼睛驀地一紅,下手越發的不留餘地。

南宮燁當即冷笑,“我就知道你不是月兒,快說,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要冒充當朝公主!”

話鋒到最後,驀然一厲,一把軟劍從他的腰間抽出,劍鋒一挽,軟劍立即在空中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筆直刺向女子的胸膛——

女子身上藏匿了不少暗器,當即通通甩了出來。

一開始,女子對自己的武功極有自信,卻不想,一交手,她才發現她和南宮燁之間的實力真是懸殊極了。

隨著一道道清脆響亮的聲音,女子擲出的暗器紛紛被南宮燁流星般的劍術擊落在地。

女子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動作迅速的後退,從懷裏掏出一個短哨吹響了。

南宮燁的眸光微動,這短短的片刻功夫,他完全有機會將女子手上的短哨擊落,他卻故意表現出遲了一步的樣子。

因為他知道,這後面才是些真正的大魚。

南宮燁了解福祿的性格,只要確認自己無路可逃,他一定會現身的。

很快,二十多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從周圍的樹上掠了下來,將整座涼亭團團圍住了。

兩個看似是這些人首腦的人快步走到女子的身邊。

見他們人多勢眾,南宮燁就收起了軟劍,審視的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到了那兩人的身上。

兩人的體格十分雄壯,一臉的兇神惡煞,尤其是女子左邊的那人臉上還有著一條猙獰的像蜈蚣的疤痕。

南宮燁抿嘴了唇瓣,從兩人進涼亭的那一刻,他就發現這兩人的武功深不可測,自己可能完全不是對手。

他的眼睛略微沈了沈。

似乎這些人的到來讓女子有了依仗,女子慢條斯理的走到南宮燁的身邊,目光肆無忌憚的落到南宮燁的身上,她挑眉一笑,眉眼裏瞬間有了風塵的味道。

“真不愧是十歲就名揚天下的武狀元,讓人真是動心呢。”

女子說著擡手就要去撫摸南宮燁的臉頰。

南宮燁冷了臉,毫不客氣的揮出軟劍就砍。

女子臉上所有肆意的情緒瞬間收斂了,她瞳眸一縮,這個時候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眼見著南宮燁的這一劍就要落到女子的身後,那個刀疤男忽然一掠,竟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接住了南宮燁的這一劍。

扣在軟劍前頭的手就如鐵掌一般,竟然原本柔韌的軟劍紋絲不動的定格在半空。

南宮燁的臉色一變,他猛地提氣,刀疤男卻直接扣住軟劍往左邊一轉,瞬間,南宮燁的身體就被慣摔了出去。

虎口被震麻,軟劍當即從手中脫出。

這一下並不輕,落地的瞬間,一口鮮血也猝不及防的從南宮燁的嘴中吐出。

他的手下意識的落到自己的胸口,幸好,信號彈並沒有掉。

刀疤男這時候走了過來,他腳尖一勾,就將地上的軟劍握到了手中,掂了掂手中的軟劍,刀疤男目光輕蔑的看向地上的南宮燁。

“名揚天下的武狀元也不過如此,這就是在朝廷,若是在……”

“三弟。”

刀疤男的話說到一半,另一個男子忽然喊了他一聲。

刀疤男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立即噤了聲。

然而卻還是遲了一步,南宮燁是多敏銳的人,這世上只有一種人才會用朝廷兩個字。

“你們是江湖上的人?”

江湖中人雖然武術高強,但大多頓時直來直去的性格,沒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何況像刀疤男他們武功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的人,看不慣的直接殺了便是,大多城府都不是很深。

三人的臉色當即一變,刀疤男直接將劍橫在了南宮燁的脖子上。

南宮燁輕輕的冷笑,他的唇角本就染了血跡,加上他的皮相生的不錯,這一笑就有了妖嬈的味道。

偏偏那目光生冷寒涼。

刀疤男似乎被激怒了,他手中的軟劍瞬間往前一遞,鋒利的刀鋒瞬間刺入了南宮燁的喉嚨,殷紅的血珠一點一點的從肌膚上冒了出來。

南宮燁不以為意,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他的目光直接越過眼前的刀疤男落到了另一個男人身上。

從這人方才的開口,南宮燁就知道這人才是三人中能做的了主的人。

“是什麽人想要買我的命?”

他直言不諱的道。

江湖中人雖然直爽卻並不傻,那人當即明白南宮燁定是猜測到了什麽,他擡眼環顧了四周一眼,涼亭裏裏外外都是他們的人,他並不擔心南宮燁還能就此逃走。

那人走到了南宮燁的身邊,擡了擡手,抵在南宮燁喉嚨上的劍立即就撤開了。

刀疤男退到了那人的身後。

那人慢慢的在南宮燁的身邊蹲了下來,他瞇著眼睛盯住南宮燁,開口的時候他忽然笑了,“都說不要和朝廷裏的人打交道,那些人一個個老奸巨猾,看來果真如此呢。”

明明那人是在笑,可是和他對視的南宮燁就是感覺到了明顯的壓力。

殺意鋪天蓋地,卻又不顯山不露水,這樣的矛盾。

南宮燁將胸口的濁氣吐了出來,他不緊不慢的和那人開始講條件,“我就當你這是誇獎了,這樣吧,買我命的人出了多少錢,我出雙倍如何?若不然三倍五倍也是可以的。”

那人聞言哈哈一笑,這一刻他的眼睛明顯銳利起來,“看來南宮世家真是家大業大啊。”

南宮燁也笑,“倒不是如此,而是殺了我對你們而言實在是得不償失罷了。”

那人聽到這個仿佛來了興致,“哦,怎麽個得不償失法?”

南宮燁心中明白,這人看似感興趣,實則眼角眉梢都是嘲諷。

“你只知道南宮世家家大業大,卻不知道南宮世家能在這麽多朝代的更替中存活下來,靠的可不光是這份家業,你們今日若是真的殺了我,以後你們恐怕就會終日過著躲躲藏藏的生活了。”

也許是躲躲藏藏幾個字刺到了三人心底的哪根弦,那人的眼眸瞬間深沈下來。

最初的那女子見那人沈默了,她連忙上了前,指著南宮燁說道,“你說的話可真是可笑,今日在這裏殺了你,除了我們這些自己人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女子說著嗓音一頓,她偏頭看著那人,“大哥,你不要聽這人胡鄒,他定是唬人的。”

南宮燁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是不是唬人的,你們試試就知道了,外人當然不可能知道,南宮世家的每個人從生下來的時候就……”

這句半是威脅的話南宮燁到底還是沒有說完,因為……

輕緩的腳步聲從身後過來,南宮燁艱難的轉過身——

樹林盡頭燈籠的光亮慢慢的放大,照映出一道細細長長的身影。

來人的半張臉都隱匿在黑暗中,可是眼尖的南宮燁還是一眼就看清楚了。

是福祿。

終於來了。

在場的沒有任何人看到,在福祿出現的那個瞬間,南宮燁若有若無上翹的唇角。

“公子不愧是南宮世家的長子,威逼利誘這樣的方法都用上了。”

福祿提著燈籠慢慢的走近,目光落到南宮燁唇角已經幹涸的血跡時,他輕輕一笑。

南宮燁卻沈了眼睛,這一次他卻不是表面上的作戲,而是……

從福祿走出來後,南宮燁心裏的那份危機感並沒有因此消失,這是人在瀕臨生死的時候最敏銳的直覺。

暗處還有人。

福祿這時候已經有些得意忘形了,加上身上蠱毒的原因,他已經明顯不如以前敏銳了。

“多謝公公誇獎了。”

南宮燁沒什麽誠意的道了一句謝。

福祿的眉眼卻當即冷了,那聲公公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尤其是在他們三人的跟前,他猛地上前,伸手用力的扼住了南宮燁的喉嚨。

似乎是想將南宮燁就這樣掐死。

南宮燁任由他扼住自己的脖子,額頭上的青筋一點一點的暴了起來,一張臉也是漲的通紅,原本就捂住胸口的手立即將懷裏的信號彈拿了出來——

費力又迅速的扯下引線往空中一拋。

幾乎瞬間,周圍漆黑的天空就被照亮了。

那個瞬間不止是南宮燁,就連福祿他們四人也在光亮消失之前,發現了藏匿在樹上的數道影子。

四人的臉色當即難看下來。

南宮燁卻趁著福祿擡頭之際,迅速的抽出腿上藏著的匕首,刺向福祿的胸口。

那俐落的身手哪裏還有之前的虛弱。

四人又驚又怒,到了這個時候還沒發現南宮燁之前的受傷是裝的就是真的傻了。

福祿原本可以避開南宮燁這一刀,可是運功的時候,體內的蠱蟲卻發作了,他動作緩了一步,便只能生生的受了這一刀。

另外三人的臉色一變,為首那人極快的掠到福祿的身邊,一腳踹了過去,將福祿帶離了南宮燁的身邊。

“你的武功呢。”

這一刀南宮燁刺中了福祿的左邊胸口,鮮血流的不多,傷勢其實並不重,只是傷口看起來比較猙獰而已。

福祿的眉眼瞬間陰狠起來,他瞇起眼睛,“大哥,將他抓住。”

被稱呼為大哥的那人立即應聲。

而被那人踢了一腳的南宮燁除了胸口最開始的一陣發麻以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他拍拍身上的泥土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

“深更半夜孤身一人來這裏,我還能沒半點準備嗎?”

幾人的臉色十分難看。

那人將福祿交到女子的手中,他開始運氣,直接一掌拍向南宮燁——

卻不往南宮燁的胸口拍,而是直接擊向南宮燁的腦袋。

這一招看似平淡,可是裏面的殺機卻是環環相扣。

南宮燁就像是忽然之間被一股氣流包裹了,怎麽都掙脫不開,而且身上的內力似乎在開始源源不斷的流失。

他的臉色一沈,索性一咬牙,震斷了自己的一根經脈,強行沖了出去。

那人後退一步,南宮燁卻像是掉落的風箏,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墜去。

馬蹄聲便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那人剛要上前入抓住南宮燁——

卻不想,南宮燁竟筆直的落到了來人的馬上。

福祿幾個擡了眼睛,借著樹林裏燈籠的光亮,勉強看清楚。

來人一共有五匹馬,一個個風塵仆仆的樣子,最前面的那個白衣公子皮相甚好,此刻正一臉不悅的盯著馬背上的南宮燁。

馬上的人正是連夜趕路的秋夜離。

那人擡腳就往上前,秋夜離已經毫不客氣的將南宮燁從自己的馬上推了下來。

幾人看的目瞪口呆。

秋夜離驅馬繼續向前,他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胸口蠱蟲的躁動了,他相信夏璃一定往這邊過來了。

從涼亭路過的時候,那些擋在道路上的黑衣人卻似乎不準備讓路。

秋夜離擡了眼睛,那深黑的鳳眸頗具威懾力,環了一眼,就將目光落到了被女子扶著的福祿身上,“不打算讓你的人讓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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