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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第446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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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等

上官黎的心思一沈,福祿的勢力在後宮日漸坐大,他不是不清楚,只是最開始不以為意,到了後來就已經無能為力了。

等他們覺察到不對勁,後宮的就連皇後都要禮讓福祿三分了。

身為皇子,上官黎每日的功課繁重,偶爾還要去禦書房替皇帝處理奏折,那時候他只想著福祿一個閹人能有多大的野心,就沒有多放在心上,卻不想,福祿已經膽子大到了這個地步!

有些細節其實經不起推敲,上官黎這會兒恍然大悟,很多以前被忽視的細節就這麽在腦海裏一一浮現。

上官黎心思一定,慢慢瞇起的眼睛瞬間幽深,“你說那五人是倭國的人?”

只是他的話音一落,還不等夏璃回答,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動靜,上官黎的臉色頓時一凜,他第一時間望了過去。

進來的是夏胤和流月。

夏璃的眼睛輕掃過來,她微微頜首,對流月道,“給二皇子診一下脈。”

上官黎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這些都是夏璃的親信,是以,流月一過來,他就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

流月上前一步。

屋子裏所有人的目光就這麽落到了她的身上。

片刻,流月收回自己的手,她擡了眼睛對上官黎道,“二皇子得罪了。”

上官黎一怔,眼前的流月已經擡手落在了他的手腕上,淩厲的勁風迎面而來的時候,上官黎驟然回神——

一股劇痛忽然從麻了的手臂上傳來,上官黎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咬了牙,到底還是相信了夏璃,沒有出手。

下一刻,上官黎的衣袖被拉高,流月氣沈丹田,落在他手腕上的手猛然加劇了幾分力道。

只見上官黎的手臂上仿佛有一根線形的異物正在他的經脈中四處游走,他驀然睜大了眼睛。

便是夏璃也緊緊的擰了眉頭。

片刻,隨著流月手掌的忽然擡高,一抹銀色帶著血沫從上官黎手腕的某處幾乎看不到的小孔裏飛了出來。

流月的眼神一凜,她拿出一塊手帕,眼疾手快的將東西抓到了手中。

她躬身將手帕放到桌面上。

沾染了血沫的手帕上靜靜的躺著一根銀針。

夏璃的臉色微微一變,她身旁的上官黎臉色已經非常難看。

狠辣的眸光落到那根銀針上,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這些人實在狠毒!”

夏璃望著流月,提出自己的疑問,“只是短短擦肩的功夫,那些人是如何將銀針刺入二皇子的手心的?”

流月迎上夏璃的目光,還沒有開口,上官黎像是忽然記起了什麽,他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在我感覺肩膀麻了之前,我隱約覺得那人擡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我的意識有片刻一直是朦朦朧朧的。”

夏璃的眸光輕輕一沈。

流月已經接過話,“是倭國的瞳術,這種術法能在短時間內讓人失去意識,人卻還是清醒的樣子,很是神秘。”

上官黎冷哼一聲,眸光裏閃爍著嗜血的冷光,“這些狠毒的倭寇!”

“這些人齜牙必報,手段也毒辣之極,果真是留不得。”

夏璃開口,她的嗓音很輕,眉頭微挑,平靜的臉色沒有任何的殺意,落到旁人的眼中卻莫名的不寒而栗。

幾乎是下意識的,上官黎朝夏璃那邊傾了傾身子,“你打算如何做?”

夏璃偏頭迎上上官黎的目光,她的瞳眸清潤,明明盯著一張男人般英氣的臉,可是在她的眼波流轉之際,那股嫵媚仿佛渾然天成。

上官黎微微一怔。

夏璃似笑非笑的道,“我們之間的交易你能做得了主嗎?”

這話是實話,可是聽到上官黎的耳朵裏,卻是莫名的刺耳,他的瞳眸微沈,方才對夏璃的那絲欣賞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冷哼道,“水下作戰服的事情事關重大,本殿一人自然是不好做主,不過本殿的母後卻可以!”

夏璃挑眉,有些驚訝的道,“你母後的權利竟有如此之大嗎?”

提到這個,上官黎臉上的表情就凝重起來,他沈吟了好半晌,像是下定了決心,他道,“這些事情反正也不是秘密,只要你用心打探,也是能打探得到的。”

他頓了頓,慢慢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南宮家族戎馬一生,歷朝歷代的皇後幾乎都是出自南宮世家,可是太祖皇帝的時候,太祖皇帝迷戀上了一個胡女,居然設計將當時的南宮皇後害死了,為此,當時的南宮家族差點和皇室決裂,當即辭官回鄉,太祖皇帝認為南宮家族這是刻意用辭官來逼迫自己認錯,在他眼中,天子怎麽能有錯。”

“於是太祖皇帝大筆一揮,同意了南宮家族的隱退,沒有戰爭的時候不以為意,後來等仗打起來的時候,太祖皇帝這才發現,沒有了南宮將軍的軍隊就如同一盤散沙,在戰場上節節敗退,太祖皇帝幡然悔悟,立刻讓人四處去尋找南宮家族的人。”

“卻不想南宮家族就像是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了一樣,再也找不到痕跡,大戰在即,太祖皇帝終於急了,他大肆懸賞,最後還是當時南宮皇後的兒子將人找了回來,那時候南宮世家的人就和太祖皇帝立下了三個君子條約。”

“一、皇帝在位期間,不得廢後。

二、無論皇後犯了什麽錯,皇帝都不能殺之。

三、中宮之位有權在朝堂上決定任何一切有關南宮世家的決定。”

說到這裏,上官黎的話鋒一頓,他轉過身,漆黑的眼睛就這麽盯著夏璃,仿佛無底深淵一般,“而水下作戰服就是出自這一代皇後,也就是我母後的巧手。”

這便是他的父皇至今忌憚他母後的原因。

饒是夏璃再淡定,也想不到,周雲國這麽有名的水下作戰服竟然是出自當朝皇後的手筆。

好半晌,她才從震驚裏回過神,“難怪南宮燁信誓旦旦說皇後可以做主。”

只是夏璃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便連身為南宮世家長子的南宮燁都不知情,他只知道水下作戰服的原材料產地離他們南宮家族的山莊很近。

果然夏璃的話音一落,裏間的門也被打開了。

上官黎擡了眼睛,就看到南宮燁神色覆雜的站在裏間的門口,他不由的苦笑。

夏璃聽到動靜,也轉了頭看過去——

卻只看到南宮燁抿緊了唇瓣,砰的一聲關上了裏間的門。

夏璃:“……”

“他……不知道這件事情?”夏璃問。

上官黎點頭,此刻他的心情莫名的有些煩躁,見識了那五人手段的狠毒,這件事情就成了他心上的一根刺。

他驀地看向夏璃,眼神隱約有些咄咄逼人,“現在我將這些都告訴你了,你是不是也該跟我說說你的打算?”

聞言,夏璃雙手在桌子上並攏,她波瀾不驚的迎上上官黎的眼神,“我的打算便是你現在應該和你的母後商量一下,畢竟我要的是水下作戰服的原材料。”

上官黎驀然一楞,這個南宮燁和他說過,可是此刻……

天高皇帝遠的,他的情緒就更煩躁了,“這個時候就是最好的黑鳥送信,來回也要幾天,你能保證他們在這幾天裏不會離開嗎?”

夏璃的眸色仍舊平靜,她挑眉給身邊的夏胤睇了一個眼色。

夏胤會意,立刻出了屋子。

正當上官黎不明所以的時候,裏間的門再度打開了,他以為是南宮燁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卻不想出來的卻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黑衣人,重點是,他的肩膀上停著一只碩大的鳥兒。

上官黎的目光落到海東青雪白的爪子上時,他所有的情緒都化做了激動,他想靠近海東青,又顧忌到海東青的兇悍,只得生生的頓在原地。

“這是海東青嗎?還是玉爪的?”

夏璃點點頭,又想到這會兒上官黎看不到,她便出了聲,“你還懂這些?”

由始至終,上官黎的眼睛都沒有從海東青的身上離開過,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一只海東青,可是這鳥珍貴,又比較難養,不是好不容易買到了海東青的幼崽養不活,就是買到的海東青野性難訓,有過幾次的失敗後,他的母後便不許他折騰了。

所以這就成了他心底的遺憾。

聞言,上官黎嗯了一聲,他的眼眸微亮,“我一直想養一只海東青,對這個自然是有些了解的。”

他說著偏頭看了看夏璃,“我能伸手摸摸它嗎?”

夏璃擡手示意他請便。

上官黎就笑了笑,他迅速的走到暗衛的身邊,擡起手,動作緩慢的落到海東青的羽毛上。

海東青雖然野性難馴,但是馴服過後的海東青卻極有靈性,只要餵養得當,不讓海東青徹底喪失骨子裏的那股野性,它是不會輕易傷人的。

站在暗衛肩膀上的海東青老實的合起翅膀,任由著上官黎撫摸。

只是上官黎的手指不能接近海東青的翅膀。

喜愛歸喜愛,上官黎卻並沒有忘記正事,片刻,他收回自己的手,返過身,“屋子裏可有筆墨?”

夏璃便擡手指了指案上。

上官黎快步走過去,一封信幾乎是一氣呵成,等上頭的墨跡幹後,他折好信,交到了暗衛的手裏。

暗衛接過信,仔仔細細的用油紙包好,才裝入竹筒中,藏到海東青的翅膀裏,他偏頭在海東青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不多時,海東青張開翅膀,瞬間從窗臺飛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裏。

暗衛也隨後隱匿到暗處。

等到恢覆安靜,南宮燁就從裏間走了出來,短短的一盞茶時間裏,他已經將心底震驚的情緒全部消化好了。

“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做?”

南宮燁問道。

夏璃卻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等,等皇後的回信我們再作打算,我們還有時間,不急。”

上官黎也是有很有耐心的人,聞言,他一甩衣袍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那就等唄,敢對本殿下這樣的狠手,必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話到最後,他的語氣驀然陰狠下來。

南宮燁沒有看到剛才流月為他取針的畫面,聽到上官黎的話後,南宮燁的眼睛在桌面上輕輕一掃,心中頓時就了然了。

他的臉色瞬間一沈。

夜色一點一點的深沈下去,原本亮著燈火的三樓依次熄燈。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五人再次悄無聲息的去了福祿的房間。

這已經是解蠱的第三天,還有兩天的時間了。

……

翌日,天色慢慢明朗,客棧裏看起來一片平靜。

可是到了巳時一刻的時候,三樓的一處房間忽然鬧了起來。

吸引了周圍不少房客的註意。

喧鬧聲同樣傳到了那五人的房間裏,彼時,那五人正在房間裏餵著蛇,聽到吵鬧聲,那個叫三郎的打開房間門看了一眼,卻意外的挑了眉頭。

發生吵鬧的房間正是和他們鬧起來的鄭兆一的房間,當然此刻站在門口的卻是另有他人。

三郎關了門,走到次郎的身邊,用自己的母語說了一句。

次郎嘰裏咕嚕的回了一句,三郎就沒在說話,而是繼續餵起了蛇。

敲門聲在外頭響起的時候,屋子裏的蛇剛剛吃飽。

五人同時皺了眉頭,依然是為首的次郎開口,“誰?”

很快,外頭的聲音越來越大,聽起來人數不少的樣子,卻沒有人回答次郎的話。

次郎皺了眉頭,拿過披風穿上,他走到門邊剛將門打開了一條縫,就被人用力一推——

次郎的眼睛一沈,還沒有看清楚來人,他擡了眼睛,手腕微動,已經出了手。

卻不想原本敲門的那人忽然被人一把推開,他的瞳術沒起到作用,被他襲擊的那人頓時一聲尖叫。

房門頃刻被人推開。

還不及披上帷帽的另外四人皆是一驚,他們的面容立刻暴露在人前,一張張白凈的有些過分的臉明顯和當地的人面目有些不同。

湧進來的人數到底太多,五人猝不及防,根本沒法動手,反而十分被動。

上前的是一個衙役,原本還算和氣的臉在看到自己的人被打傷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兇狠起來。

“有人報官說,你們……”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周圍的同伴卻一個個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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