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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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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鋒

夜色漸深,後宮卻一片熱鬧,除去四妃的宮殿,一些地位低下的妃嬪的宮殿也被純陽搜了個遍。

最後來的就是玉面的上陽宮。

若說這後宮純陽最深惡痛絕的人莫過於夏璃了,從小沒有母妃,卻偏偏受盡皇帝的寵愛,便連居住的宮殿也要與她的名號沖撞!

院墻裏頭,上陽宮的宮人跪了一地。

純陽一身水藍色宮裝,眉眼幾分稠麗,她被身後的宮人簇擁著,手裏挽起的長鞭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自己的手心。

她居高臨下的睨著這一室跪了一地的宮人,眉眼輕挑,遲遲不叫起。

“還楞著作什麽?今夜宮中來了刺客,未免驚擾到長公主,你們還不給本宮進去搜!”

純陽一聲令下,她身後的宮人們左右看看,硬著頭皮就要往殿內去。

這時,夏璃輕飄飄卻帶著極重壓力的聲音慢悠悠的傳了過來,人還未到,聲音就先到了,“什麽時候一群不懂尊卑的奴才也敢擅闖上陽宮了?”

純陽身後的宮人們頓時不敢再動。

淡金色的衣角晃入眾人眼簾時,純陽身後的宮人們立刻跪了下來。

“奴才參見長公主殿下。”

純陽的臉色便沈了下來,她冷冷的盯著那一抹同樣被宮人簇擁著的淡金色的身影,心裏的嫉妒幾乎要擊潰她的理智。

同樣身為公主,純陽不能穿金色或是正紅的衣裙,甚至連用淡金色的料子做手絹都不行。

但夏璃卻可以,這便是嫡庶的差別。

夏璃這是在借衣服提醒純陽,不要僭越了自己的身份。

夏璃慢慢的走過去,在離純陽一步距離的時候站定,她的臉上戴了同色的面紗,露出來的眉眼卻氣勢逼人。

“二公主這是要作什麽?”夏璃淡淡出聲,甚至連一聲妹妹都不願意客套。

純陽吸了口氣,迅速的平穩好自己的情緒:“今日宮中進了刺客……”

一襲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夏璃沈聲打斷:“你可知長幼有序?”

她明明在說刺客的事,夏璃卻提起了這個,純陽頓時楞了一下:“什麽?”

夏璃卻笑了,那彎彎的朝純陽看過來的眉眼卻盡是寒意:“本宮知曉二公主最重宮規?”

雖是陳述,她卻用了疑問的語氣。

純陽不知道她在賣弄什麽玄虛,遲疑了下,還是點了頭。

“很好,那你見到本宮為何不行禮?”話到最後,夏璃的語峰微微一厲。

這一刻,純陽的臉色可謂是精彩!

從前的夏璃並不看重這些虛禮,哪怕不待見純陽也只是冷漠相待,久而久之,純陽便忘記了還有行禮這一回事。

夜色沈靜,上陽宮裏是兩邊各跪了一地的宮人,最前面站著的兩位主子,一位臉色難看,一位氣勢逼人。

卻讓底下的宮人紛紛在心底叫了一聲好,畢竟純陽公主在宮內張揚跋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半晌,純陽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朝夏璃行了一禮。

夏璃微哼一聲:“你們都起來吧。”

明明眼睛看著純陽,話卻是對著宮人們說的。

純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心底的怒火就要掩飾不住,“那本宮現在可以搜宮了嗎?”

一番話說的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夏璃卻輕輕的睇了她一眼:“本宮什麽時候應允你搜宮了?”

“你……”純陽氣急,卻聽到夏璃又道,她的嗓音沈沈,頗有威懾力:“宮裏進了刺客,你不著人通知禁軍統領,帶著幾個宮人就要搜宮?真是胡鬧!”

純陽被氣的氣息都有些不穩了:“難道就任由刺客跑掉嗎?”

“此事本宮會讓人通知禁軍統領,你無需再管。”說到這裏,夏璃的語氣一頓,她淡淡的看著純陽,“深更半夜,驚擾後宮,明日你便去貴妃娘娘那裏領罰吧!”

“你憑什麽!”純陽終於怒了。

夏璃輕輕淡淡的笑,面紗外頭的月眸微微一厲:“你說本宮憑什麽?”

這樣一番淩厲的氣勢終於震懾住純陽,她無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是了,她怎麽忘了,夏璃她還有一個協理後宮的權利。

純陽真是恨毒了她。

夏璃也不在乎,反正仇已經結下了,她會一點一點的讓純陽嘗嘗什麽才是痛苦的滋味。

“關門落鎖。”

夏璃甩下這麽一句,就轉身進了殿內。

純陽看著夏璃緩緩離去的背影,手裏的手絹幾乎被撕扯成碎,一雙眼睛更是陰毒到了極致。

“還不走,是要留在這裏過夜嗎?”

隨著純陽的一聲低吼,宮人們忙不疊的出了上陽宮。

……

後宮重新恢覆了平靜,夜色越來越深。

一道黑影跌跌撞撞的避過宮裏的禁軍,從一座宮殿過去時,終於體力不支,落到了一處偏僻的院中。

小半會兒後,房門開合,一截粉色的裙角慢慢的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此刻,黑衣人的意識已經迷糊,聽到腳步聲,他低低開口:“救我。”

——

第二日,夏璃還在用早膳,果然聽到永壽宮傳來熹貴妃有孕的消息。

皇上龍心大悅,賞賜一波又一波的擡進永壽宮,更頒下旨意,熹貴妃有孕,為避免操勞,後宮的一切事宜交由長公主和張貴妃打理。

張貴妃就是純陽的母妃,本家哥哥是朝中的戶部尚書。

勢力不可小覷。

“公主,現在各宮妃子都去了永壽宮道賀,我們是不是也要過去了?”

在一旁伺候的繡枝輕聲開口。

夏璃就慢慢的擱下了手中的銀箸,她起身走到窗臺處,推開窗子,外頭的春光正好。

有淡淡的花香飄進來。

父皇真的龍心大悅嗎?怕不盡然,歷來後宮局勢便牽涉朝堂,熹貴妃的哥哥是本朝丞相,父皇不可能不忌憚。

熹貴妃這胎必定生不下來,前世,熹貴妃小產她也被牽連進去。

她記得是在太後禮佛回宮的宮宴上,大宮女繡錦與熹貴妃的大宮女拿錯了湯藥。

她就是那個時候被南宮一澈按在水裏染了風寒,還忘了許多事,久久不能痊愈。

太醫給她開的藥裏就有一味能導致孕婦滑胎的藥物,尋常人喝了卻沒事。

當年熹貴妃要處罰繡錦,夏璃覺得繡錦無辜,不惜沖撞熹貴妃,自己攔下罪責,在皇帝的宮前罰跪一天,並交出協理後宮的權利。

因此得罪了熹貴妃。

只是,這樣看來,當年換藥的事真的只是意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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