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夜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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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一辰沒有動。

她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他還是沒有反應。

“過來坐下,陪我一會。”白杞忍不住出聲。

他這才有所反應,走了過來,做到了椅子上,只不過是最靠近邊緣的地方,跟他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我就那麽恐怖?”白杞瞪著他,他這才磨磨蹭蹭的靠了過來。

山不來就我,那我就就山去吧。然後靠了過去,抱著他的胳膊,將自己的頭靠在他肩膀上。

啊,舒服。

畢竟是常年習武之人,身材就是好,連他的肩膀都十分的舒服。

感覺到身下的人在碰到的一瞬間僵硬起來,白杞沒理睬他,長年單身的單身狗就是如此,過一會就好了。

她現在已經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司機了,上個世界的經歷,她還歷歷在目,很多事情,已經不能帶給她激動了。

“你跟鐘兒原本就認識麽?”白杞無聊,隨便問了句。

鄒一辰點了點頭,感覺黑暗中她應該看不到,就應了一聲:“嗯。”

“那你跟他什麽時候認識的?”

“進宮以後。”

“你們什麽時候進宮的?”

“五年前。”

“五年前你才多大,就已經進宮了?!”

“十四。”

“十四?!你今年才十九?!”

“嗯。”

“那鐘兒也是十九麽?”

“二十一。”

“這麽說,他比你大二歲?”

“嗯。”

“你為什麽天天穿一身黑衣服?”

“方便?”

“是因為怕殺人的時候,濺了自己一身血麽?”

“不是。”

“那是為了什麽?”

“……方便。”

“……”

“……”

白杞推了他一把,埋怨的說道:“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麽?”

鄒一辰無辜的看著她。

白杞無奈的耷拉下了肩膀,嘆了口氣:“算了,你就繼續當你的木樁吧。”

她抱著他的胳膊,吹了會冷風,身上蓋著厚重的披風,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鐘進回來的時候,情緒已經穩定了,他看著睡著的白杞,淡淡笑了笑,朝鄒一辰問道:“她有沒有問什麽?”

“很多。”

“有關於我的嗎?”鐘進蹲在她的面前,近距離的看著她的睡顏,她平穩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格外可愛。

“有。”

鐘進擡頭看了他一眼,後者就重覆道:“什麽時候認識的,你的年齡。”

鐘進嘆了口氣,略有些無奈的說道:“她不會是嫌棄我年齡大了吧?”

鄒一辰看著他,問道:“難道你真的喜歡她?”

鐘進低聲笑了笑,並未說話。

鄒一辰繼續問道:“你知道,這只是皇上派我們過來的任務,你要是動了心,皇上一定不會丟你的命。”

鐘進擡起頭,看著他認真說道:“你覺得,就算我們不動心,這次的任務結束以後,我們還能活著嗎?”

鄒一辰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不明白。

“皇上讓我過來,就是讓我們來送死。”鐘進語調平緩,“等到那一天,不光是我們,府上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可以活著。”

鄒一辰倒吸了一口冷氣:“可我根本沒有碰過公主!”

“噓!”鐘進比劃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她看到你了。”他眨了眨眼睛,“只要她看到你了,你就得死。皇上的占有欲,並非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他會讓每一個出現在公主生命裏的人,都離開。——他要公主只有他一個人可以依靠。”

鄒一辰的手微微顫抖。

鐘進還在繼續說:“等到一切都揭開的時候,皇上不再隱瞞公主,就是這一場人間煉獄的開始,到時候,我們都會死。”他的手輕輕的撫摸在白杞的臉上,為她挑開臉上細碎的發絲。

“我不想死,我還有親人沒有找到。”鄒一辰定定的說道,黑暗之中,他握緊了拳頭。

鐘進低下頭,看著沈睡的夢境之中的她:“我也不想死。”他溫熱的手,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她的臉

夜風悠揚,吹散了他們之間的談話,畫舫只有他們三個人,誰也不知道這一場透露秘密的談話。

他擡頭,畫舫上的舞蹈結束,那些俏麗的女子被客人的船一個個接走,整個江面頓時都清凈了。

第二天一早,白杞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躺在了自己臥房的床上,昨夜不知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起床,突然發現手邊似乎有什麽東西,摸起來軟軟的,熱熱的。

白杞楞了一下,側頭看過去,發現竟然是個人。

“你,你怎麽在我的床上?!”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床上的寧進才。

寧進才揉了揉眼睛,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公主?”他連忙行了個禮。

白杞頓時反應過來,查看他和自己的衣服,發現衣服完好的穿在身上,身上也沒有那種一樣的感覺,應該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快說,為什麽你會在我的床上?”白杞逼問道。

寧進才眼神四處看著,一看就是在想借口。

白杞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兇狠的逼問道:“別想找什麽借口,快說清楚!”

照理說,她的門口有人守著,還有暗衛護她安危,有人進來,應該也是會通報她的。

但是這個寧進才進來,她竟然絲毫不知。

“昨夜我見公主回來了,就主動請纓,想過來服侍公主,便,便過來了。”他紅著臉,應該還是個什麽都沒做過的大男孩。

白杞拉開衣領,往自己胸口瞧了瞧:“你昨晚沒對我做什麽吧?”

寧進才立馬結結巴巴的說道:“我見,我見公主已經,睡著,便什,什麽也不敢做了。而且,夜已經深了,我便只能留下來。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小人回不敢了!”

他立馬跪在床上,不住的給白杞磕頭。

白杞都懶得扶他了,但看到他額頭上還有上次未愈的傷口,隱約間要裂開了,還是忍不住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這次不怪你了,下一次若是再這樣,我就找人抽你。”

寧進才感恩戴德的下了床,連衣服都敢拿,穿的一身內襯,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白杞仰頭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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