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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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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杞臉上一紅,將頭往旁邊一扭。

那人也下意識的看向了別的方向,兩個人之間的客廳,此時格外的安靜。

劉嬸端著早飯出來,看這兩人這模樣,立即心知肚明。

只是,她的心知肚明,和事實情況差了多少,那就沒人知道了。

“快點起床洗洗準備吃飯,這都什麽時候。”

白杞紅著臉從地毯上爬起來,好在她昨天穿得衣服夠嚴實,給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劉嬸不知道他們兩人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但是這兩人之間的眼神,她作為一個過來人,知道也就是小情侶之間的那回事。

所謂小夫妻床頭鬧床尾和,看他們臉上害羞得表情,指不準什麽時候就和好了。

白杞拿著衣服去了衛生間,洗漱好,還在裏面把衣服換好了才出來。

劉嬸從她手裏接過睡衣,說道:“快點去吃飯吧。”

白杞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明案的對面。

明案低頭吃自己的,像是對面坐了個透明人一樣。只不過,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像是習慣了一樣,倒了杯牛奶。

白杞看著那杯牛奶,咬了一口的雞蛋都忘了嚼了。

明案頓時反應過來,立馬放下牛奶盒,將杯子放在自己面前。

白杞舔了舔嘴唇,不知道為什麽,剛才明明沒事,她這會兒看到了牛奶。還真的有點渴了。

但是那杯牛奶,她又不敢去拿。

劉嬸一邊洗衣服,在兩人吃飯的桌子旁邊來回的走動,成為了兩人之間,唯一的聲音。

劉嬸雖然是保姆,但是她這個性格,似乎更像是明案的親戚。

白杞也見過趙老板家裏的保姆,完全就不是一樣的。趙老板家的保姆,多是主人說什麽,他們就做什麽。但是在明案這裏,則是感覺到了家的溫暖。

白杞還是相當喜歡這裏的。

劉嬸抱著洗好的衣服去了陽臺,嘴裏還嘀咕著:“好好的蠶絲被,就這樣被糟蹋了,真是可惜。有這個錢買點什麽不好……”

明案臉色隱隱有幾分窘迫。

“噗嗤”白杞沒忍住,笑了出來,立馬對上明案的那張冷臉,頓時就笑不出來了,連忙把剩下的雞蛋都塞進嘴裏。

吃完自己盤子裏的東西,白杞抽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巴,就準備走了。

一杯牛奶擱到了自己的面前。

“喝完牛奶再走。”

白杞擡頭,對上明案的冷臉,想要嘲諷他的話,咽在了嗓子裏。

算了,總經理傲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一定要配合他。

在明案“熱情”的視線下,白杞不得不把那杯牛奶“咕嚕咕嚕”的喝下去了。

喝完牛奶,奶漬印得她嘴唇上都是。

明案眼神古怪的盯著她,目光時而熱切,時而隱忍,似乎十分辛苦。

白杞舔了舔嘴唇,把嘴巴周圍一圈的奶漬全都舔幹凈。

一直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明案用拇指擦去她嘴角邊的奶漬,聲音沙啞:“喝個奶都如此不老實,還想著搬出去。”

白杞不以為然,但是也不敢跟他頂嘴。

“好好在這裏住著,別沒事想這個想那個。”

明案收回手,神色又變得如之前那般冷淡,他理了理領帶,拿了鑰匙便率先出門了。

劉嬸聽到了幾句,走上來問道:“咋了?丫頭你要搬出去啊?”

這幾日在明案家裏住著,多是受到劉嬸的照顧。劉嬸性格開朗,也不像一般老太太一般,固守己見,接受不了新的思想。她反倒是十分的開明,覺得明案這樣的人對一個小女孩下手都沒有關系。

在她看來,明案不是一個會始亂終棄的人,她眼中的明案,在對待白杞的時候,帶著意外的認真。

若不是動了心,又怎會這樣小心翼翼。

在商場上,他是叱咤風雲的大老板,可是,誰又知道,在私下裏,他對待愛情如此的小心,不善言辭。

“小情侶之間,吵架不算什麽,人家都說打是情罵是愛,床頭吵架床尾和。”劉嬸說道,“但是啊,吵架歸吵架,分手就是大事了,這兩個字可不能輕易說。”

“劉嬸,你想多了,我跟總經理他不是那種關系。”白杞苦口婆心的解釋道。

劉嬸擺了擺手:“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這些事情,你們看不懂,我這個活了半個世紀的人難道還看不懂?”

“劉嬸,真的是你想多了。”

“丫頭,聽我一句勸,趁著現在還年輕,別跟老古董一樣抱著自己的想法,不肯出去。明案那孩子,我照顧了他好幾年,他就是這樣的性子,嘴上不說,但心裏想說的話,都在他行動上呢。你要是仔細的觀察他,肯定能看出一些不同來。”

白杞放棄了跟她解釋的想法,索性應承了下來,敷衍劉嬸。

這會兒明案已經走出去許久了,她再不去,依著他那個性子,怕是又要生氣了。

然後連忙背上自己的包,拿了鑰匙就追了上去。

到了停車場,果不其然見到他站在車旁的身影。

白杞走了過去,拉開車門準備上去,一拉,車門不開。

她扭過頭去看他,問道:“不是要遲到了麽,還站著幹什麽?”

大概是剛冷戰完,白杞自己的語氣也不怎麽好,正在車門邊,朝著明案的方向,你心裏也有幾分埋怨。

她腦海裏浮現起劉嬸方才說的話,心裏突然懊悔,是不是自己說話太刻薄了些。

他這性子一直如此,吃軟不吃硬,為何不好好跟他說話呢?

明案手裏拿著手機,發出去最後一條短信,這才轉身來,神色淡薄的說道:“以後,趙老板家裏你不用去了,我已經幫你跟他們說過了。”

“什麽?”白杞驚詫,忙問道,“為什麽?不是,你憑什麽管我的生活?”

他擦得明亮的皮鞋一下一下踩在水泥的底面上,踩過黃色的信號帶,站定在她面前:“你還想試一次‘憑什麽’麽?”

白杞心裏一驚,罵了句媽賣批,她最討厭這種霸道的沒有任何道理的男人了。

趙老板那裏是她平時生活費的來源,斷了那條收入,難不成整天靠這個男人接濟?

算了,她還不如出去要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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