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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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案那目光看得白杞心裏發慌。

她都也不用擡,光是拿頭皮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幾乎能穿透她的頭蓋骨,直接刺激到她的神經。

老哥,就算我是真的騙了你,你也不至於這樣生氣吧?我不就躺你沙發上睡了一覺,吃了你一碗雞湯麽,至於現在這樣要殺人一樣的看著我麽?

“站起來。”

白杞一抖,身體不受控制的就站了起來。

“說清楚。”

明案像是審犯人一樣,嚴肅的面孔,一絲不茍。

白杞到嘴裏的謊話,憋了半天不敢說出來。

“刺啦——”一聲響,白杞擡頭,就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推出去好幾米遠,“碰”的一聲撞在墻上。

媽耶,你就算是生氣,也別拿別人的東西出氣啊!

白杞心疼的看著自己的箱子。

“你要是老實說,我還讓你留在這裏。你要是不老實,現在就給我帶個東西滾。我明案最痛恨說謊的人。”明案下了最後通牒,橫眉怒目。

白杞吞咽口水:“你會殺了我不?”

明案眉頭一挑,嚴肅的看著,眼神裏還有別的東西。

白杞恍惚間覺得是狐疑,小小的後退了一步。

“我媽從老家趕過來,想抓我回去,她說女孩子不應該出來念書,在家呆著,等到時間給我找一們親事。她不想我繼續念書了……”白杞低著頭,她這時候不好決定自己該露出什麽表情。

痛苦?太假……

高興?不可能。

為難?不合適。

沒辦法作出決定,倒不如就低著頭。

“所以你就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出來了?我要是沒有看到監控,怕是還不知道你大早上就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女生,一點保護都不做,就拖著個行李箱四處溜達一晚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白杞心裏狂點頭,她知道啊,但是她現在死都不怕,還怕這個麽?

這任務要是失敗了,可就真的得去死了。哪至於還能現在這樣到處溜達?她這不也是沒辦法麽?

明案眉宇間的皺紋幾乎能“啪”的一下夾死蒼蠅,他審視白杞,左右看她都是滿嘴跑火車,但是,心底裏,卻又不得不去相信。這似乎是一件不受控制的事情,就像是本能,也像是潛意識。

他現在不知道自己心裏的到底想的是什麽, 是擔心她一個小丫頭深更半夜在外面遇到危險,還是驚疑她說的話,對自己有什麽額外的作用。

白杞偷偷打量面前的男人,西服一絲不茍的穿在他的身上,幾乎連條褶皺都沒有。

他眉頭緊皺,像是在思索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

白杞心想,難道自己的事情就這麽嚴肅,他要這麽認真的對待?

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思緒清晰的時候,頓時破繭而出,明案覆雜的看了她一眼,叮囑道:“下回不要再大半夜出去了。”

白杞的頭點得像撥浪鼓一樣,先把這個人哄好,回頭她答不答應,還是另外算的事情。

明案似乎是被更大的難題,絆住了腳步,繃著一張臉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面。

白杞偷偷瞧他,不知他在想什麽,就問道:“總經理,我可以動了麽?”

明案似乎這才回過神來,冷然的目光掃向她:“你帶著行李搬出來,想好今天要住哪裏了麽?”

白杞狐疑,他問這個是要幹什麽?

難道真是21世紀十佳好老板,留員工沒地方住,都主動想辦法麽?

“晚上沒有去處?”見她許久沒回答,明案問道。

白杞揣揣不安,遲疑的點了點頭。

“到我那裏住吧。”明案淡淡說了一句,就不再理會她了,轉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情緒就跟變臉似的,翻書一樣“呼啦”的過去了。

白杞一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這意思是……邀請一個未成年的小姐姐去自己一個大齡男青年家裏去居住?

她這回也忘記害怕,湊到他桌旁,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明案不想理會她,但是嗓子眼不受控制的應了一聲。

白杞遲疑問道:“你不會是有什麽想法吧?”

明案猛的一回頭,目光兇狠的瞪著她。

白杞立馬慫了,雙手舉起:“當我沒說。”

明案的目光黑如點漆,直勾勾的看著桌旁的這張臉,眼底的是一股壓抑的沖動。

素白的臉上,嬌嫩的肌膚,純潔無瑕的雙瞳,無一不在表明她只是一個簡單的幼嫩的孩子,初出社會,什麽也不懂。

他清咳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強調道:“暑假結束,你就回學校,住在我家裏的這段時間,你的課程一項都不能落下。”

白杞狐疑的盯著他,他躲避的目光,更加說明他心裏有鬼,忍不住偷偷竊笑。

“你笑什麽?”明案怒氣沖沖的瞪著他。

白杞連忙捂住嘴,但如新月的一雙眼睛,照舊露出笑意。

她一瞬間甚至覺得,這個比自己大出來好幾歲的男人,有那麽一點小小的可愛,讓她忍不住想要一直看他這害羞的樣子。

白杞看著他,也不做聲,就趴在旁邊,嘿嘿的看著他。

明案被她看著頭皮發麻,他頭一回發現,被一個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是一件這麽難受的事情。

“你真的要收留我麽?”白杞問道。

明案看也不看她,頭微動了一下。

“那我要付給你的房租麽?我之前租的房子,我弟弟還住在裏面,就不能退房,我身上沒錢。”白杞小聲糯糯的說道。

明案飛快的瞥了她一眼,隨即裏都懶得理會她。

“不必。”

白杞露出欣喜的表情,高興的說道:“這麽好啊,那我給你打掃衛生,給你洗衣做飯,算作是我的房租好了。總經理你不用跟我客氣,你要是有什麽需要,隨時可以使喚我。”

她揶揄說完,尤其咬重了“需要”那兩個字,眼裏卻全然是天真。

明案淩厲的目光看過來,對上她無暇的視線,心裏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想的多了。

白杞偷笑,如此男人,卻在這方面也是像個男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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