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火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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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杞午飯都沒有吃安穩,匆匆扒了兩口,就回辦公室努力學習去了。中午午休兩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基本上沒幾個人留著,總經理辦公室裏,明案也不知去向,只剩下白杞一個人,默默的坐在電腦前,算著八百年沒有撿起來的理綜題目。

她這是造的什麽孽?

好不容易把那套卷子做完,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明案才回來,身後跟著梁經理,正在一邊走一邊跟他匯報。

匯報完,明案點了點頭,梁經理出門之前,見到白杞呆楞的坐在電腦桌後,桌前全是計算的草稿紙,朝她笑了笑,就出去了。

辦公室裏又陷入到寂靜之中,白杞抱著一堆稿紙,在上面隨意的畫著。

還沒到下班時間,她就已經把這套卷子做完了,也算是提前完成任務吧。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明案,沒敢這時候上去找不痛快,摸著一支自動筆在稿紙上畫著小人。

畫了個長方形,是樓,畫了個火柴人,是何志義,又花了另外一個火柴人,在頭上畫了個畸形的“八”,算是一頭秀美的長發,代表她自己。

然後,長發火柴人狠狠的給了另外一個火柴人一拳頭,那個火柴人坐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來,哀求道:“你為什麽打我?”

長發火柴人說道:“因為你犯了錯,我代表這個世界懲罰你。”

何志義火柴人跪在地上,委屈的說道:“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長發火柴人甩出的那句經典名言:“要是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麽?”

“那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不,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我要你的心裏記著我,記我一輩子,永遠都為我愧疚。”長發火柴人說完,從樓上縱身一躍,摔下去,變成了……一根根火柴,收進棺材,變成了火柴盒。

而在樓上的何志義,萬念俱灰,痛苦的說道:“不,小美,為什麽你要這樣。原來事到臨頭,我才發現,你是我心中的唯一,如今你離開了我,叫我一個人如何活下去!小美,我來陪你了!”

然後變成了兩個火柴盒。

代表何志義的火柴盒上,被白杞畫上了各種小豬豬的圖案,反觀是自己的那個,則是畫上了不少好看的圖案,裝飾的美美噠,還在周圍畫了一圈直線,做出閃光的示意。

金光閃閃,完美。

白杞畫的聚精會神,絲毫沒註意身後占了個人,目光看著她畫著具象的條漫。

白杞數錢一樣的彈了下稿紙,帥氣的挑眉,擡起來的眼角註意到明案的辦公桌後空無一人,為之一楞,心裏頓時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做完了?”

明案並未問她畫的是什麽,似乎並不在意。

白杞點頭如搗蒜,連忙將稿紙翻過來,蓋在桌上。

對她來說,這是她未來計劃的演習。但是在別人的眼中,這可是內心陰暗的表現之一啊,別讓人抓去精神病院看有沒有抑郁癥了。

白杞現在不同之前,她已經提前完成了任務,心裏有了底氣,就算是偷摸打混,也是理直氣壯的。於是一敞懷抱說道:“當然做好了。”

這回不用明案動手,白杞就把卷子調了出來,撤去畫上條漫的那張稿紙,剩下的也都擺放到明案的面前,如數家珍一樣的獻著。

明案沒有看電腦屏幕上那張通篇正確的卷子,反而再次調到了後臺控制界面,手速飛快的按下密碼,快的白杞根本沒有看清他到底按了幾個數字,然後就關掉了查閱答案的控制選項。

“再做一遍。”

白杞這回呆住了。

別吧,她可是研究了好半天,才發現,偷看答案的話是不會被記錄下來的,而且,只要他裝模作樣的在草稿紙上寫下差不多的解題過程,照著答案裏面的抄下來,基本上就看不出來什麽問題。

而且,就算是在成績記錄裏面,也絲毫看不出來任何問題啊,為什麽!他究竟是怎麽發覺的?!

明案松了松袖口,將扣子解開,黑如點漆的眸子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白杞立馬抱住他胳膊,哭道:“總經理!”

“嗯?”他聲音上揚,眼瞳深瞇,那股陰森的氣氛就頓時籠罩了過來,讓白杞到嗓子眼的話,竟然不知如何說出去了。

“……草稿紙沒有了。”

他拉開白杞身前的抽屜,裏面各種文具一應俱全。

老哥,你這是找我做秘書,還是給我義務輔導功課來了?路人角色搶戲太多了吧?

白杞默默的心裏流淚,對著之前的稿紙剛把寫了一題選擇題,明案又來把她之前留的稿紙也收收帶走了。

白杞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那張稿紙上還有她留的暗黑條漫,腦子一懵就站了起來。

明案冷眼就又過來了,心情不好……

“總經理要不要喝杯咖啡提提神?”白杞搓著手狗腿的問道。

“不用。”他低下頭又繼續處理自己手上的事情,桌邊就放著她那堆用過的稿紙。

白杞只能安分的坐下來,扯著頭發,感覺自己大概是需要一桶冰水鎮靜一下。

過了半個小時,白杞狗腿的拿著稿紙走到明案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總經理,這道題我不會。”

明案擡頭,眸中難得的沒有那絲冷漠,接過她手裏的稿紙,看了看,就給他講解起來,似乎連反應的時間也不需要,張口就來。

說了半天,對象絲毫沒有任何回應,明案擡眸,就見到那人的目光正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堆稿紙,那只做賊一樣的小手正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朝那邊靠近。

知道她是想要拿什麽,明案卻偏偏不如她的意,將那堆稿紙收了收,放進了抽屜裏,然後聲音冷清的問道:“聽明白了嗎?”

白杞看到那堆稿紙幾乎萬念俱灰,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賊,一點餘力都不留給她。

聽懂?聽懂什麽?她剛才根本就沒有註意明案說了什麽,更別提聽沒聽懂了。

“聽懂了。”她認真誠懇的回答道。

明案眉宇間似笑非笑,食指在桌上點了兩下,便說道:“那你做一遍給我看。”

白杞一聽,頓時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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