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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鬧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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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鬧劇2

許知南打電話報了警,許知蓓拆下靈堂上的白布條給許知冬包紮了一下,最主要是防止血液流速過快。

她哥的槍法還挺準,沒有打到大動脈。

但她又覺得此時的哥哥好陌生,臉色冷漠,極其冷靜且理智。哥哥出國太早,她還很小,記憶早已模糊,隱約記得哥哥愛戳她的小肚腩,吐槽她天天頂著個小壇子。

她以為的哥哥是柔軟的,如清風拂過山崗,水波流過嶙峋怪石,會溫柔的對待家裏的每一個人。現在才驚覺,哥哥也可以是冷漠的、危險的。

哪怕是警察,也不可能揣著槍支回家。

她不知道哥哥是以什麽心情拿上槍支的,她也不知道二姐怎麽消失得無影無蹤,更不知道奶奶怎麽死得這麽快?

奶奶求生意志強烈,以現在的醫療技術,再維持半年不成問題。

爺爺說奶奶要去贖罪、去求神佛,到底所求何事?

她又看向兆燊哥,小巧的槍支在手中跟個小玩具一樣,槍口指向那群小混混,臉色跟哥哥如出一轍的冷漠。人命或許在他們眼中真沒那麽重要,只是生在平和年代,願意去遵守律法,遵守道德。

其中一個小混混想偷偷溜走,李兆燊舉起槍支,‘嘭’的一聲,鞋子前面半指的距離打出一個坑。

“子彈下次不會落在地上,你們想嘗試一下也可以到處亂動。”

尋釁滋事最多進去兩三天,被槍擊不劃算。萬一對方手滑,一時丟了命更不劃算,小混混們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紛紛放下棍棒坐在地上等警察過來。

警察叔叔就是小天使,都盼著快點過來拯救他們。

李兆燊和許知南都是練過槍法的,聘請的也是專業教練,準頭還行,比不上軍隊裏的精英,但比其他業餘玩槍的好很多。

許知冬恨恨的癱在地上,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和血液混合成黏糊糊的一團。他的妻子想照顧他,被他一把推開。

“非法持槍,故意殺人,我要把你們都送進去。”許知冬痛得齜牙咧嘴,他恨死許知南了。

許知南走過來蹲下身,很輕很淡的笑了一聲,“你覺得我為什麽能明目張膽的拿著槍支?大哥,你該想想怎麽跟警察解釋為什麽帶這麽多人來?”

世上是有一些特權的,站得足夠高就能享受到。

因涉及mr.許的安全,傑羅姆早已和國內政府交涉過,特批準可以隨身攜帶一支小口徑的槍支。

就在此時,許知蓓發現爺爺一直閉著眼睛,這麽大的動靜也不說話,要知道許知冬可是爺爺奶奶最疼愛的孫子。

她伸手去探鼻息,趕緊喊老爸扶著爺爺平躺在地上,進行心肺覆蘇搶救。之前全部人的眼神都被李兆燊和許知南兩人吸引,也無人註意到坐在角落的老人,更不知老人何時沒有了呼吸。

許知蓓一直搶救著,胸外按壓三十次,扶著爺爺的頭往後仰,再進行人工呼吸,一直循環不敢停。

外面警鈴和救護車的鈴聲一同響起,小混混們一個個喜笑顏開,警察沖進來的那一刻跟看到了親人一樣。

醫生看了正在進行胸外按壓的女生,跑回車上拿除顫儀,就地進行搶救。

搶救一陣,心肺並未覆蘇,病人死亡。

許知蓓額頭上全是汗,以前老師曾誇她胸外按壓的手法很正確,可現在也沒有救回自已的爺爺。

警察將小混混們拷走,擔架過來擡走了許知冬,給一個人設置的靈堂現在成了兩個人。

等鬧劇終結,眾人才發現許知南消失了。

“小蓓,先準備爺爺的後事,我去找你哥。”李兆燊說完快速朝外面走去,步伐快,跛腳更明顯。

許知蓓茫然的點頭。殯儀館的人出現了,見地上又躺一個,就知道事情鬧大了,趕緊去給家屬準備冰棺,上前詢問看起來年紀較大的許平陽,“家屬,亡者擺在同一個靈堂還是另設一個?”

許平陽渾身一哆嗦,此時才回過神來,“等一下,還沒穿壽衣。”

他的兒子怎麽會有槍支?不是一個靠男朋友養著的‘小白臉’嗎?至今他還沒想通,不過也沒時間讓他想了,父親死得太急,沒準備壽衣。

金姝此時才趕過來,她在醫院結賬。結完賬已經淩晨,又開不來車,醫院外面等了許久打到一輛晚班的出租車過來。

婆母死了,可有得忙,要通知親友,要請道土測算出殯時間等等。

剛跨進靈堂,差點被歪倒在地的凳子絆倒,伸手扶起凳子,又見靈堂散亂,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推來架子,公公正躺上面。

許平陽剛拿出手機,見到金姝來了大哭出聲,“我爸死了,買壽衣去。”

金姝看向許知蓓,“小蓓,你爺爺怎麽死了?”

許知蓓搖頭,沒有經過設備鑒定檢查,她也不敢斷定,可能是心梗、腦梗。

金姝看向躺在冰棺裏的婆婆,又看向躺在架子上的公公,一時之間有些回不過神來。“要買、買壽衣啊。”

……

李兆燊在殯儀館外面的墻角找到了許知南,漆黑的夜色中看不到人影,他看到的是微末的煙火,也聞到了空氣中絲絲縷縷的香煙燃燒的氣味。

他走過去和許知南一同靠在墻角,“哪來的?”

“問工作人員要的。”

“給我一支。”

許知南笑了一聲,抽出一根遞給李兆燊,打燃打火機,火光中李兆燊看到許知南雙眼中泛著淚花,心臟驟然一緊。

李兆燊含著香煙低頭湊進火苗,深深吸了一口。

火光熄滅,又重歸黑暗。

沈默的氣氛蔓延,李兆燊能做的也只有無言的陪伴,他不知道許知南在想什麽。

以前的小男孩很好懂,一個眼神、一個呼吸,他都能看透。但現在的許知南閱歷深,情緒穩,所思所想都被藏得很好。

一支香煙燃燒盡,許知南從黑暗中邁進殯儀館的路燈下,雙眼中的淚光已不見,清清冷冷的說道,“該去給爺爺奶奶上柱香了。”

恍惚間他以為剛才看到的是錯覺,是打火機火苗折射到眼鏡上導致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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