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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換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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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換座位

許知冬在家呆了兩天,或許自知一個月沒回讓弟弟妹妹受苦了,這兩天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一個人去割魚草、回來煮飯,趕鵝去田裏放,被大鵝叼了好幾口,有點空閑還把菜地裏的雜草都拔了。

周末下午,許知冬提著換洗的衣服走回學校。

‘南瓜山’高中所在的林水鎮稍微遠一點,走路速度快點也就一個小時,最多不超過一個半小時。

鄉下沒有車,三輪車都沒有,要坐車只能到盛興鎮上坐面包車,得花錢。他寧願走路,也不願意花錢坐車。

許知南抱著胖嘟嘟的許知蓓出去轉悠,到了路上將小家夥放下來牽著,許知蓓的小手肉墩墩的,看不到骨節,手背上有幾個小窩。

他現在的身板也不強壯,一直抱著許知蓓這個小胖妞還是有點艱難,幸好許知蓓現在也能牽著走點路。

他其實都忘了許知蓓小時候的模樣,上一世他沒有現在的耐心,煩這個小家夥煩得不得了,又醜又胖,心中嫌棄得不想看見。

長大後才驚覺許知蓓是他妹妹,是與他血脈相連的人,打工後給許知蓓買了許多東西彌補,電子產品、讀書的生活費都是他這個哥掏錢。

這一世,心境不一樣,他現在越看許知蓓是越喜歡,差不多是將許知蓓當‘女兒’養的。

許知南放開許知蓓的手,小胖妞也沒發覺,‘噠噠’的走著路,看到她膝蓋高的小草伸手去抓,沒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伸著手疑惑的看了看,怎麽哥哥沒牽著?扭頭去找的哥哥,看見哥哥正在笑她,瞬間委屈了,‘哇’的一聲大哭出聲。

許知南笑著走過去將小胖妞抱起來,點了點她的小鼻頭,“鼻涕包,醜。”

許知蓓像是聽懂了一樣,更委屈了,哭得稀裏嘩啦的。

許知南拍著許知蓓的小後背,感慨道:“真是個愛哭的小胖妞!”他記得上一世很少聽見許知蓓的哭聲,也可能是他沒在意,才沒聽到。

他不知道許知蓓上一世根本沒有這一世這麽受寵,奶奶是個重男輕女的老頑固,對許知蓓嚴厲頗多,小小年紀要挨揍、挨訓斥,心思敏感、活得小心,又哪敢哭?

這一世不一樣了,許知蓓有親哥哥看顧著。親哥年紀雖小,但也是能給家庭帶來經濟利益,照這個形勢下去,以後還會成為家中頂梁柱。

他對許知蓓有多在意,奶奶就多有耐心照顧。奶奶心思也不覆雜,生的兩個兒子是不指望養老了,孫子看起來像是能行的,以後養老就得指望孫子。

幼童心思純粹,自然也知被疼愛的人才有資格哭鬧。

晚上吃過晚飯,許知南將自已關在房間內看書,鬧鐘響起,該睡覺了。

關上鬧鐘,許知南在手上纏著一件短袖衫,手使勁朝門框上撞去,疼得咬緊了牙。取下短袖衫,手背上的淤青又重了幾分,感覺沒撞對位置,又纏上短袖衫再撞了幾次,直到手背瘀傷明顯之後,拿出家中的藥油塗上。

在昏黃的燈輝下盯著自已的手,伸出另一只手朝著淤痕按下去,很痛。不由得喃喃出聲,“我真是個卑鄙的人。”

上一世奶奶沒教給他們什麽做人做事的大道理,經常講的一句是:“做人,要講良心!”

許知南以為的良心是勤勞、誠實、正直,可惜上一世碌碌無為的一生好似否定了這種“良心”。

他的良心在說什麽?——要成為真正的自已。

自已想要什麽?——一步一步站到頂峰,得到想要的人!想要的物!

……

周一要升國旗,許知熙會早點起床炒飯。許知南打著哈欠起來燒火,柴火燃燒的光映照在臉上,他單手撐著臉問許知熙,“怎麽一直都是蛋炒飯?”

“那你想吃什麽?豬油拌飯、豬油炒飯、醬油拌飯、稀飯不飽肚,昨晚也沒剩菜,還是你想吃白米飯?”

許知南連忙道:“得了,還是蛋炒飯吧。”

“以前還沒得蛋炒飯吃,幸好你能讀書,奶媽看你讀書辛苦,才準我拿一個蛋。”許知熙利落的舀起兩碗炒飯,家中連無餘財,散養了幾只母雞,蛋是要拿去賣的。

兩人快速的吃完,放下碗筷背上書包從後門出去,穿過兩條田埂小路與吳子睿匯合後一起去上學。

吳子睿鼻尖皺了皺,聞到紅花油的藥味,問道:“誰擦藥了?”

許知南擡起手,“我擦的。”

“南哥你怎麽受傷了?”吳子睿看了眼許知南的手,手背上一道很明顯的淤痕。

“不小心撞門框上了。”許知南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不在意道。

“撞得挺狠的,這麽大的淤痕。”

“是挺狠的。”許知南笑了,“你作業做完了嗎,有空關心我的手了?”

吳子睿一拍腦門,“沒嘞,走走走,趕緊的,西瓜你的做了嗎?”

許知熙點頭,她的作業肯定做了。她只是成績不好,學習的態度一直都很端正。

“那就好,到學校給我抄抄。”吳子睿加快了腳步,爭取在升國旗之前將作業給抄完,他成績要比許知熙的好一點,這一點也沒多少,都是‘瘟豬子’。

到了學校,許知南罕見的看到早來的李兆燊,正坐在座位上安靜的看書。將書包塞進課桌內,坐下後低聲問道:“今天怎麽這麽早?”

李兆燊眼睛一直盯著書,另一只手從課桌內拿出一盒藥膏放在桌上。

許知南拿起藥膏笑道:“怎麽知道我的手還沒好?”說著拆開藥膏,撕開頂端的鋁箔,擠出膏藥擦在手背上,一股濃烈的麝香味道蔓延開來。

李兆燊沒回答,許知南也不介意,能給他藥膏已經是出人意料的舉動了。就這前進的一小步,他等了半學期,也努力了半學期。

“謝謝同桌。”裝好藥膏放在書包內,看今日的課程表,今早輪到英語早讀了。

李兆燊像沒聽到一樣,倒是前方的姜蓉和羅丹回頭看了一眼,羅丹還對他眨了眨眼,“把你的期中英語卷子給我看看。”

許知南翻找出英語卷子遞給羅丹,不由得心中感嘆女生的觀察力就是敏銳。

新的一周開始,也得開始調換座位了,以往是橫向往另一排移動,這次班主任說要根據成績來選位置。

班會課上,所有人都起身站上來,遲一些選位置的同學往教室外面站去,按名次選座位。

李兆燊也跟著站起來,班主任連忙說道:“李兆燊先選吧。”

班上學生‘噓’聲一片,班主任笑罵道:“噓什麽噓,你們要是有李兆燊這種情況,別說上課睡覺磨牙了,老師我現在就給你們在教室安張床,隨你們睡覺、玩樂,沒有就給我好好學。”

學生大笑一片,有不怕死的嚷道:“老師你倒是說說李兆燊是什麽情況啊?”

班主任也笑道:“自已悟,混小子們,好好珍惜這三年吧。”

羅浩翻了個白眼,低聲道:“傲慢死了。”

李兆燊坐在原本的位置,最後一排的角落位置。許知南緊隨其後選擇座位,也是原來的位置。

班上好多人的位置是沒有多大變化的,一起坐了半學期,基本都相熟了,自然不會選擇不熟悉的人當同桌。而且選座位之前班主任就立了個規矩,‘必須得男女混坐,不能打堆堆。’

許知南坐在原本的位置,班主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羅丹和姜蓉這對好朋友就分開了,兩人選的後面位置,被班主任調調到前面。

說是自由選擇位置,但也不可能讓學生完全自已做主。

年幼的學生只覺得老師不講信用,成年以後歷經世事才能懂,自由從來都是有限度的。

有人不服氣,“老師,許知南和李兆燊就不是男女混坐。”

班主任笑瞇瞇道:“你要是考第一,坐窗戶上老師也不管你,老師給你搭梯子、下面放墊子。”

全班哈哈大笑,大聲嚷著讓提意見的同學考第一,下學期坐窗戶上,讓班主任說話算數,他們可記著的。

調整好座位,距離下課已經不久了,班主任讓學生自已覆習,隨後胳膊下夾著書走出了教室。

剛換了座位,定然是安靜不下來的,得先熟悉熟悉四周同學,班主任很懂他們的這些小心思,學習也不差這點時間。

羅浩離許知南一個過道的距離,他站起身看班主任的身影走遠了,立刻坐下戳了戳許知南的胳膊,“南哥,上次你給我說的東西我買了。”

許知南想了好一陣才想起買股票的事,頗為驚訝,“你媽沒揍你?”

羅浩嘿嘿笑道,“那當然不能了,我可是她的獨苗苗,等賺錢了請你吃香的喝辣的。”

許知南比了個‘ok’的手勢,還是說道:“阿姨要是不同意,就買黃金放著吧。”

羅浩點頭,他覺得許知南懂得好多,頗為佩服。這次買股票的事被家裏人給罵了,父母強烈反對,在鄉鎮上就沒聽過買股票的事,只看過電視劇演買股票虧本跳樓的。

他跟家裏大吵一架,幸好有舅舅支持,也是舅舅托人跑去開的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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