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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第426章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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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她死了

“姜小姐,麻煩您躺下,他們給您做進一步診斷。”醫生聲音溫和。

姜暖緊咬著下唇,手死死的攥著床單,像是在與自己做著抗爭。

“小暖,乖。”傅司言低沈醇厚的嗓音響起。

讓姜暖有一瞬間的心安。

她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不少,遵從醫師的安排,躺下了。

醫師檢查了片刻,直起了身子:“傅總,我們出去……”

“不要!就在這裏說。”醫師話還沒說完,姜暖就趕忙打斷了。

醫師為難的看了一眼傅司言,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對方只是沖他微微點了點頭,以表示意。

“姜小姐前段時間是不是就已經有了一些看東西模糊的跡象。”醫師開口詢問。

姜暖不容置否的抿唇點頭。

“對,我還以為是畫圖太多了,眼睛疲勞,所以一直沒有註意……”

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姜風的離開,她哭得太多了,又一心撲在設計稿上,眼睛的受損程度很深。

“怪不得,再加上這次車禍的劇烈撞擊,讓神經系統受損,所以才會導致失明。”

果真是失明。

姜暖心瞬間降到了谷底,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她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下的薄被,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傅司言眼神一凜:“能好嗎?”

楚離一個機靈,驀地看向自家總裁。

這話當著病人的面問出口,怎麽都是不能回答的話。

爺到底是怎麽想的,要是醫師說好不了,或者一輩子就只能這樣,這對於姜暖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別說是日常生活了,最起碼,那個工作室,是開不下去了……

“這個,不好說,這要看姜小姐自身的修覆能力。”醫師如實說:“病這個東西,永遠都是根據不了科學做判斷的。但這是後天造成的,好好休養,是有機會的。”

醫師的回答,是摸棱兩可的。

姜暖揪著自己的被子,心沈重得厲害。

要是她好不了呢?

她很有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

醫師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楚離也將這空間留給了傅司言和姜暖。

姜暖整個人死寂的躺在那裏,就連呼出來的氣,都弱弱的。

她什麽都沒說,十分的安靜。

但那雙微微顫著的手,卻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恐懼。

姜暖什麽都看不到,但能夠感受到傅司言坐在了她的身邊。

“小暖,會好的。”傅司言淡聲道:“我會陪著你,做康覆,我們一起,好嗎?”

姜暖看不到,此刻傅司言臉上糾結的神色,也看不到此刻傅司言的渾身的狼狽,更看不到他此刻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傷口。

她能感受到的是,在這一刻,這個男人確確實實的在她身邊。

“那要是好不了呢。”姜暖沙啞著開口。

好不了的話,那麽她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又算得了什麽?

她的工作室現在才剛剛起步。

“為什麽……為什麽我想做什麽總是這麽難。”姜暖從唇齒間逼出一句,她的眼睛毫無知覺,就連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枕巾上,都感覺不到。

傅司言什麽都沒說,將手搭在姜暖的小手上,暖意流淌著:“相信我,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我保證。”

姜暖沈默。

“我需要你的配合,小暖,不要放棄。”

“傅司言。”姜暖沈沈的叫著:“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認命?”

她的心,早就已經遍體鱗傷。

早就已經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

在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或許她就是那顆災星。

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她,她永遠都是那根導火線。

或許,她才是那個最應該死的人。

“這不是你的命。”傅司言嗓音清冽,抓著姜暖的手更緊了:“有我在,就算是命,我也會為你逆天改命。”

這句話,確實很有分量。

“你知道為什麽我要一直拼命的推你走嗎?”

“為什麽。”

姜暖沈默一瞬,笑了,笑得有些無力:“如果你我在山頂相遇多好,那麽就沒有這麽多的糾葛,如果我是一個足夠站在你身邊的人,那該有多好,可偏偏是現在,現在的我,是個弱者,而且……早就已經被生活打壓的,茍延殘喘著,我在你身邊,只是拖累。”

傅司言,這個地方的王,而她,就是他的軟肋。

她害怕有一天,因為自己的能力不足,變成別人威脅傅司言的籌碼。

還有洛溪。

她已經害怕了。

她不怕自己怎樣,怕的無非就是自己在意的人,全都因為她的無能,而一個一個的離她遠去。

這種感覺,真的太令人難過了。

傅司言聽到這一番話,聽到姜暖久違的談心,眼眶不自覺的清潤了,他深吸一口氣,輕笑。

姜暖雖然看不到,但聽覺卻敏銳了不少,她耳朵動了動:“你笑什麽?”

“你是聖人嗎?”

“嗯?”

“你總是擔心我會失去什麽,但你從來不想,我因此而得到了什麽。”傅司言嗓音輕飄飄的,像是一陣風,吹過了姜暖的心田。

“感情是相互的,所以沒有必要一味的犧牲,去感動自己。”

姜暖本還在仔細品味著傅司言的這句話,可誰知他的下一句,徹底讓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尾。

什麽叫做,自我感動?

合著她之前,都是自作多情了?

“現在,外界的聲音多半已經是祝福了,可卻在你這裏,讓我栽了跟頭。”半響過後,傅司言有些幽怨的說。

但實則,是在擾亂姜暖這時候的思維。

轉移她的註意力。

“其實,按照我的實力,完全可以和你談一場地下戀情,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的另一半是誰。”傅司言頓了頓:“可我不願意,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姜暖是我傅司言的女人。”

確實,要是想雪藏一個人太容易了,不過是一些媒體記者而已。

他傅司言一句話,誰敢窺探他的私事?

只不過,為什麽?

“所以,你是在說我弱小,沒有膽量和你一起並肩作戰了?”姜暖鼻尖一酸。

但傅司言的幾句話,卻讓她本沈浸在失明的痛苦中,悄悄的將她拉出來一點。

她的心情也漸漸的平和了不少。

“不,是我想和你一起並肩作戰。”傅司言嗓音沈穩,他附身,在姜暖的鼻尖落下一個吻:“所以,請你配合我,好嗎?”

話題,又終究回來了。

姜暖睜開眼睛,還是一片黑。

她多麽希望,自己每次睜開眼睛,都能看到眼前的事物,哪怕是別這麽黑暗。

她最怕的,就是黑。

說不害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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