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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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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

路歸舟在趕他走,趕走他,然後和這個叫駱年的性感的男人單獨相處。

季星然如墜冰窟,路歸舟和那個叫駱年的男人貼著站在一起,他站在他們兩個人的對面,好像一個多餘的人。

季星然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手心,鉆心的疼讓他忍回差點奪眶的淚水,他可不能哭,這太像個小孩子了。

“為什麽我不能聽。”季星然沒有聽話地離開,他盯著路歸舟, “你還沒告訴我呢,他是誰,你們是什麽關系”

路歸舟沒有正面回答: “星然,這是我和他的私事。”

駱年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懶懶地靠著路歸舟,幾乎將全身的重量放在了路歸舟身上,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小弟弟,你和舟又是什麽關系呀”

季星然不理他,只是等著路歸舟的回覆,路歸舟卻避開了他的視線,伸出了手,一顆一顆扣上駱年的扣子,將敞露大半的胸膛嚴嚴實實地遮住。

季星然和他們站得很近,自然也將路歸舟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他有些恍惚,突然之間,那天在海邊別墅他不小心看到的喬斯木給溫於清系扣子的畫面和眼前的畫面出現了一瞬間的重疊。

這是戀人之間才會有的動作吧,那麽親密。

季星然甚至在想,路歸舟這幾天都沒有回家,其實已經有去處了吧。

季星然感覺自己要忍不住了,他趕緊垂下眼眸,一滴晶瑩的淚珠砸在地上,被地毯迅速吸收,了無痕跡。

“對不起,那你們聊吧,我先走了。”

季星然不願意再想下去了,他感覺自己要呼吸不過來了,他怕會被路歸舟看到他的眼淚,他更怕這個叫做駱年的男人看到他哭,那他也太狼狽不堪了。

季星然低著頭,腳步很快地走出了路歸舟的辦公室,帶來的餐具和食盒也沒有收拾帶走,走出門後,他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跑著離開了路氏集團的大樓。

“星然!”

尚祺山已經在下面等了有一會兒了,他今天約了季星然出門,季星然約在了路氏集團門口,他早就在這裏等著了,遠遠地看到季星然的身影,他跑上去迎接。

跑到季星然身前時,尚祺山才發現季星然的狀態不太對勁。

尚祺山一下子有些無措,小心翼翼地問: “……星然,你哭了”

季星然吸了吸鼻子,擡手抹掉眼角的淚水,聲音很低,有些沙啞: “祺山,我好像要認輸了。”

“什麽”尚祺山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季星然低著頭: “歸舟他……好像和別人在一起了。”

尚祺山微微睜大了眼睛,嘴角差點就不合時宜地往上揚,他拼命控制住了嘴角的弧度,將嘴角向下拉,粗氣眉; “怎麽回事,星然,你和我具體說說。”

季星然沈默了幾秒,將剛才在辦公室裏發生的事和尚祺山一五一十地陳述。

尚祺山是真情實感地怒了: “星然,路歸舟他根本不喜歡你,他就是吊著你,享受著你對他的好,對他的喜歡,現在還當著你的面和別的男人搞這出,他太不尊重你了!”

季星然沒有說話: “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呀。”

尚祺山是真的恨鐵不成鋼了: “星然,這些話我早就想說了,你沒發現路歸舟對你和對他家的狗一樣嗎,你要是聽話,他就樂意寵你,你偶爾不聽話,他也不會哄你,只會冷著臉,或者趕你走,他只是享受漂亮的寵物順著他的那種感覺罷了!”

“他總說你還小,就是根本沒有把你放在平等地位上看待,你在他那裏根本什麽都不是,你和他表白,他覺得你又不乖了,所以現在才這樣對你,一邊吊著你,一邊和別的男人搞暧昧。不,衣服都脫了,根本就是不暧昧,他們可能已經做了!”

“夠了!”季星然打斷了尚祺山的話,淚水已經盈滿溢出,聲音斷斷續續, “不會這樣的,祺山,你別再說了,我不想聽。”

尚祺山嘴還張著,卻發不出聲音了。

兩人相對無言,片刻後,還是尚祺山率先打破了死寂: “星然,對不起,我只是怕你太傷心了,路歸舟根本就不值得。”

季星然點了點頭: “我沒事,我知道的,你是為了我好。”

尚祺山抿了抿唇: “那……星然你還好嗎感覺怎麽樣你現在想去哪裏,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季星然: “我……我想回家了,這幾天好累,我現在想回家,想睡覺了。”

尚祺山不想讓季星然自己待著,季星然現在對路歸舟很失望,這對他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

尚祺山勸著: “星然,這個時候自己待著會更加不好受的,我陪著你吧。”

季星然搖頭: “不用了祺山。”

尚祺山換了個角度: “可是我很擔心你,我想要看著你。”

季星然還是搖頭,他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真的不用了祺山,我這連失戀都算不上呢,都沒追到人,不會想不開的。我只是想自己待一會兒。”

尚祺山還想再勸,季星然再次開口,他嘆了一口氣: “祺山,你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吧。”

尚祺山沒了辦法,他很不甘心,卻不敢引起季星然地不耐。他做最後的爭取: “那我送你回去吧。”

季星然連這樣的請求也拒絕了: “我自己回去,我認識路,路上很適合想事情。”

尚祺山最終只能按著季星然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裏,什麽也做不了。

季星然選擇回湖灣別墅區,那邊離路氏集團的大樓不算近,如果選擇公共交通的話,還要換乘三趟地鐵,比開車耗費兩倍還要多的時間。

季星然一個人從擁擠的人群中路過,他站了一路,離開地鐵站時,小腿都有些僵硬了。他好像感受不到一樣,只是機械地往前走。

地鐵站離湖灣別墅區還有好一段距離,可以換乘公交車,但是季星然卻沒有選擇去公交車站,而是選擇了走回去。

以前都是車接車送,季星然從來沒走過這條路。

也可能走過。

季星然停在樹蔭下,看著紅綠燈,有些恍惚,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副陌生的場景,他一個人走在狂風暴雨中,跌跌撞撞,最後倒在了馬路中間,然後,有一輛車停在他前面,他看到一雙黑色的手工皮鞋踩入汙水中,步步向他走來,一把傘撐在他頭頂,為他遮去冰冷的雨,男人蹲下來,那雙冰冷的眼看著他,眼眸比這濃重的夜色還要深,比這冰冷的雨水還要刺骨。

季星然想起來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路歸舟。

路歸舟應該本來就是一個冷漠的男人,或許尚祺山說得對,在路歸舟眼裏,當他乖乖聽話的時候,他和椰子一樣,是個漂亮的寵物,養在家裏,不費事,還養眼,沒事了逗一逗,能給他帶來些情緒價值。

當他顯露出人類的特質來時,路歸舟就不願意對他那麽好了,冷漠的本質毫不留情刺向他。路歸舟總說他還小,其實是從來沒有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人看待。

明明今天的太陽很大,季星然此刻卻感覺冷得厲害,比初見路歸舟的那個雨夜還要冷。

季星然在這個路口站了很久,紅綠燈的顏色變了又變,稀疏的車輛來來往往,卻沒有人再為他停留了。

“星然”

一輛銀灰色的跑車在季星然身邊緩緩停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個年輕男孩的臉。

男孩戴著墨鏡,眉飛色舞的: “真的是你!”

季星然楞住了,他對眼前的人很陌生,但是男孩叫出了他的名字,所以他們應該是認識的。

男孩以為季星然呆楞的反應只是因為突然見到他覺得太意外了,他沒有太在意,接著追問: “這兩個月你去哪裏了手機也不帶,怎麽都聯系不上你!”

季星然慢慢反應過來了,他心裏還存有警惕,用著和尚祺山一開始一樣的說辭: “我,我前一陣子摔了一跤,不小心撞到頭了,忘一些事,我不記得你是誰了。”

“啊”男人張大了嘴巴,把臉上的墨鏡摘下來,指著自己的臉, “星然,我是常河啊!”

常河看著季星然茫然的反應,不像是在開玩笑,他依然不敢置信: “星然,你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家裏發生的事對你打擊很大,但是叔叔阿姨也說還是會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的,小貝也是個很好的人,你就不要跟他們鬧別扭了。”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季星然不敢消化。他楞楞地問: “……這是什麽意思”

常河發現季星然好像真的不是在演戲,他急得抓耳撓腮: “不是吧,星然,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啊”

“我當然沒有騙你。”季星然越想常河的話越覺得不對勁,他開始心慌起來,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你認識我的爸爸媽媽什麽叫做會把我當成他們自己孩子小貝又是誰”

季星然的問題又急又密,常河還沒有從“季星然失憶了”的震驚中出來,又被一連串覆雜的問題砸暈了。

常河伸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和季星然說: “星然,你先上車,這話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我正要去找小貝,你也一起去吧,路上我慢慢跟你說。”

季星然心裏著急,也顧不得路歸舟曾經給他做過的“不要隨便上別人的車”之類的安全教育了,拉開車門坐上了常河的車。

做跑車的感覺和平常車輛不一樣,尤其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可能是因為常河拿到駕照的時間不長,或者因為這輛車是新車常河還沒有駕馭,他開車起來非常不穩,這裏車少,他更加放肆,跑車如火箭一般竄出去,又在路口前猛地一踩剎車,季星然要被搖吐了,再也沒有心思去擔憂和煩惱了。

季星然抓著安全帶: “常河,你可不可以……開穩一點。”

“啊哦哦。”常河又是猛地踩了一腳剎車,硬生生降下車速, “對不起啊星然,開習慣了,忘記了,你還不習慣坐我的跑車。”

季星然閉了閉眼睛,等待著這陣眩暈過去: “沒事,你繼續開吧。”

好在常河聽進了季星然的請求,真的把跑車開穩一些。

常河帶著季星然到了游樂園,常河停好車後,繞到季星然那邊,伸出手,想給季星然拉開車門,卻見季星然已經自己下車了。

常河尷尬地收回了手,撓了撓頭,又把手伸出去,想像曾經那樣,牽著季星然的手。

不料他們的手剛接觸,季星然就猛地抽回了手。

常河楞了一下: “怎麽了星然”

季星然抿了抿唇: “我不太習慣別人的肢體接觸。”

常河: “可是,我們之前都會牽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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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常河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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