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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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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雖然兩人陷入了莫名的“冷戰”之中,但是飯還是要吃的。

他們下午回到的雲市,晚餐吃得比平時更早,吳叔發消息告訴路歸舟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當路歸舟從書房裏出來時,看到客廳裏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而季星然正在和這位“不速之客”聊天。

尚祺山坐著的位置正面對著樓梯,比季星然更早看到路歸舟的身影,他楞了一下,禮儀性地站起來,朝路歸舟點了點頭: “路……總,你好。”

季星然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和尚祺山說話: “祺山,對不起,破壞了你的行程。”

尚祺山發覺季星然對路歸舟態度明顯轉變,他心裏暗喜,壓抑著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收回視線,坐了下來,和季星然說: “沒事,這也不怪你,你也不想突然回來的。”

尚祺山已經知道了,季星然是被路歸舟強行帶回來的。

季星然抿了抿唇,沒有提路歸舟,只是和尚祺山說: “下次我們再出去旅游好了。”當作是對尚祺山的補償。

路歸舟正好走到這裏,正好將季星然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停下了腳步,季星然背對著他,他的視線落在季星然圓潤的後腦勺上。

季星然已經感受到路歸舟的視線了,但是他假裝沒發現路歸舟站在他身後。

尚祺山更是不會主動讓季星然去註意路歸舟的。

尚祺山看著季星然,嘴角上翹: “好呀,那我再計劃一下,看看我們下次去哪裏旅游。”

路歸舟被當成了透明人。

路歸舟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繞過客廳,坐在餐桌上,等季星然聊好了過來吃飯。

季星然雖然沒有回頭,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路歸舟的動向。

他心底升起幾分疑惑,他和尚祺山聊天,路歸舟怎麽沒有表現反對了

他又有些不安,路歸舟是不是已經不在意他和誰聊天了是不是已經不想管他了

路歸舟坐在冷硬的餐椅上,脊背挺直,垂眸註視著白凈的餐盤,耳朵裏接收著客廳相談甚歡的動靜,內心的一團火正在撲騰著向上燃燒,叫囂著要沖破理智的防線。

路歸舟還是忍下來了,對季星然,他頗為無奈,他怕季星然又要不高興,怕季星然真的會因此疏遠他。

不知道等了多久,客廳聊天的兩人終於起身。

“祺山,連累你趕路回來,要不要留下來吃晚飯”

路歸舟眉心的褶皺更加深了,還沒聊夠,還要留下來吃飯

尚祺山頓了一下,下意識用餘光看路歸舟,果不其然看到了路歸舟面若冰霜的神色。

尚祺山頂著路歸舟如利箭般的視線,面露喜色: “真的嗎星然,那我就不客氣啦。”

路歸舟聽到這小子還真的要留下來吃晚餐,坐不住了,靠著椅背,冷聲開口: “不好意思,晚餐沒有準備三人份的量。”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季星然頓了一下,看向路歸舟。

路歸舟回看他,目光寒冷,季星然卻從那雙深如潭底的眸子下看出幾分……委屈

季星然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再看過去時,路歸舟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尚祺山身上,渾身透著寒意。

果然是他看錯了吧

季星然在心底嘆了一口氣,面上保持微笑: “那我不吃了,我下午吃了零食和點心,一點也不餓,你們吃好了。”

尚祺山和路歸舟同時看向季星然。

季星然笑著看向路歸舟: “你們吃,不用管我。”

路歸舟起身,走到季星然身前,話卻是在對尚祺山說: “尚同學正在長身體,吃得多,一人吃兩份也沒問題吧。”

尚祺山楞了一下,沒聽懂。

路歸舟輕笑一聲: “尚同學來做客,是我們作為主人家的怠慢了,還要星然提醒。桌上的,你盡情吃,我讓大廚再給我們做就好。”

這話聽得尚祺山很不舒服,好像路歸舟和季星然成了一家人,他是來他們家做客的人了一樣。

尚祺山咬著牙,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不用了星然,我媽其實已經在打電話叫我回去吃飯了,我還是回去吃吧,不然她又要念叨我了。”

季星然也不強留,他已經感受到了路歸舟和尚祺山針鋒相對,萬一等會兒這兩人真的打起來了怎麽辦,他可勸不動。

季星然點了點頭: “好,那你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季星然送尚祺山到門口,回到屋子裏時,路歸舟已經坐回了餐桌前。

桌上的飯菜還是分毫未動,路歸舟身前擺著的餐盤潔凈依舊。

他看到季星然回來了,望著季星然: “乖寶,來吃飯。”

季星然抿了抿唇,走了過去,在路歸舟對面坐下,拿起筷子,低頭開始吃飯。

一頓飯吃得頗為沈默。路歸舟吃得更快,放下筷子後也沒有離開,而是靠在椅背上註視著季星然。

季星然感受到了路歸舟的視線,默默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很快也吃好了,放下筷子,朝路歸舟點了點頭: “我吃好了。”

也不等路歸舟說話,就起身離開了餐廳。

回來得匆忙,尚祺山給他送來了放在他那邊的東西,包括他帶出去旅游的行李和剛買的禮物。

季星然提著一堆袋子,給吳叔等一眾別墅常駐人員分發,得到了長輩們一連串的誇獎,季星然被誇得臉頰紅撲撲的,一轉頭,碰上了路歸舟。

路歸舟靠著墻角,視線落在季星然手裏剩下的幾個禮品袋上,嘴角弧度微微上揚,小意溫柔: “乖寶,沒有給我的嗎”

季星然握緊了手裏的袋子提繩,移開視線,故意說謊: “你把我抓回來得太快了,沒買。”

路歸舟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但他還在保持微笑: “那這些是”

季星然的手臂向後縮了縮,把袋子藏在身後: “買給祺山的,剛才忘記給他了。”

季星然也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態,明明和路歸舟表白了,說喜歡他。

但是今天心裏好像總有一股氣,驅使著他不和路歸舟好好說話。

路歸舟垂下眼眸,沈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這樣啊。”

季星然眼睫顫了顫,有點後悔,他好像讓路歸舟失望了。

兩人面對面無聲站立了一會兒,路歸舟先開口了: “乖寶,那些娛樂新聞都是假的,是那個女明星買的,今早我沒有及時關註,我看到的時候就讓人全部撤下了,也讓路氏集團發了聲明。”

路歸舟嘆了一口氣: “星然,我和你說過了,我沒有碰到她,我沒有騙你,照片是錯位的。”

路歸舟說這話有些突然,季星然楞了一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路歸舟也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他看著路歸舟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

季星然回神了,他拿出手機,連著點開了幾個社交app,早上看到的那個詞條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路氏集團的澄清聲明,要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季星然捧著手機,看著上面的文字,眉頭緊鎖,又出神了。

早上在車裏看到緋聞,又激情和網友或水軍們對線完後,私信裏有很多來自張音音粉絲或者看熱鬧網友的陰陽怪氣的回覆。

季星然一開始不知道,還點開回覆了幾條,對面回過來的話更加難聽了,季星然又氣又急,後來發現這些人就不是正常人,根本說不通,他就再也沒有打開過那些社交app了,看著心煩,不想看。

所以他都不知道輿論已經變成了這樣。

季星然心亂如麻,他看向手裏的禮品袋,這些其實不是給尚祺山的,給尚祺山的禮物早就給出去了,這些都是要給路歸舟的,只是剛才賭氣,才這麽說。

他昨晚明明說要追路歸舟的,剛說完就因為子虛烏有的“親吻”和路歸舟大吵一架,還延續到了今天,故意和路歸舟賭氣了一整天。

路歸舟也沒有因為他今天態度不好和他不高興,反而還處處顧及他的心情。

這哪裏是在追人

他剛才那樣對路歸舟,路歸舟都還和他好好解釋,而且他昨晚說要追路歸舟後,路歸舟雖然放了狠話,但其實也沒有拒絕他的追求,所以,他還是很有希望的。

季星然心裏的郁氣好像被路歸舟一句話就化解了,雖然已經是晚上,天空已是墨色,但季星然內心小世界的天空陰霾消散,一片晴朗。

季星然提著幾個禮品袋, “噔噔噔”地跑上樓,一口氣跑到書房門口,敲了敲書房的門。

書房的門很快打開,露出路歸舟有些疲憊的面龐。

季星然雙手猛地擡起,將幾個禮品袋送到路歸舟眼前。

“歸舟,對不起!”

路歸舟都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看到一堆東西速度極快朝自己襲來,他肌肉下意識緊繃,差點做出反擊,還好聽到了季星然的聲音,又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動作。

禮品袋和自己的眼睛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路歸舟做了一個深呼吸,向後退了半步,看著季星然,有些哭笑不得: “怎麽了乖寶”

季星然舉著禮品袋,聲音可以說是鏗鏘有力: “這是送你的禮物!”

路歸舟挑了挑眉: “不是送給尚祺山的”

“我剛才騙你的。”季星然不由分說地把袋子一股腦塞進路歸舟懷裏, “這些有吃的有玩的有擺著看的,都是給你挑的。”

路歸舟把東西抱了個滿懷,拼命壓制正在上揚的嘴角,垂下眼眸: “剛才為什麽要騙我”

“因為我今天在和你生氣,因為張音音的事情。”季星然抿了抿唇, “對不起歸舟,我怕你會喜歡別人,所以才太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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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寶怎麽這麽乖呀,某人不珍惜我可要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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