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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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

“乖寶,怎麽了”

從貓屋出來後,路歸舟就發現季星然時不時在走神,好像在思考什麽難題一樣。

此時餵著兔子,又突然走了神。

“啊”季星然被路歸舟叫回了神,發現手裏的青菜都已經被小兔子啃完了,小兔子嗅著他的指尖,看著好像還要來一口。

季星然趕緊收回手,朝路歸舟笑了笑: “沒事,路先生。”

路歸舟追問: “沒事怎麽一直在走神”

季星然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他怎麽解釋呢

要說他剛才看到喬斯木親吻了溫於清,他被沖擊到了嗎

也不知道路先生知不知道喬斯木和溫於清的關系,要是不知道,他直接說了,豈不是洩露了他們的秘密嗎

季星然的生活圈子其實很單純,單純到了在一些人看來有些單調的程度。

所以季星然從來沒在現實中見過別人戀愛是什麽樣子的。

他今天還以為喬斯木和溫於清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呢,所以喬斯木才會幫溫於清換衣服。

他那時候覺得這樣的行為也合理,畢竟他喝醉的時候路先生不也幫他“洗澡”嗎,所以關系很好的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換個衣服也不是什麽事兒。

現在後知後覺,根本就是因為他們不是普通朋友嘛。

季星然還是知道親吻的含義的。

季星然突然就克制不住思維發散,那他和路先生呢

他們是普通朋友嗎

但是,如果喬斯木喝醉了,路先生會像對待他這樣對待喬斯木嗎

季星然想象不到這個畫面。

這個問題對季星然來說太難了,不是普通朋友,他們還能是什麽關系

總不能是和喬斯木和溫於清一樣吧

季星然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打住。

這個問題季星然想不明白,他也不敢問路歸舟,只能藏起來。

季星然隨便想了一個理由: “哦,我是在想,喬斯木和溫於清還沒有來嗎”

剛才在貓屋裏不小心看到倆人,季星然莫名“做賊心虛”一樣躲著他們,拉著路歸舟躲到玻璃房裏去了,從玻璃房裏出來後,已經看不到他們了。

所以季星然直接裝作不知道他們已經出門了。

“他們有自己的想法。”

路歸舟能看出季星然拙劣地遮掩,但他也沒有直接揭穿他,路歸舟知道,就算是小孩也需要有自己的秘密和煩惱。

路歸舟順著季星然的話題: “乖寶很關心他們”

季星然搖搖頭: “也不能這麽說,只是感覺他們關系很好的樣子,好羨慕。”

路歸舟挑了挑眉: “羨慕什麽”

“唔……”季星然本來也只是隨便轉移的話題,路歸舟這麽一問,倒是讓季星然楞了一下,他腦速運轉飛快, “羨慕他們可以有關系這麽好的朋友。”

這話也不算假,在知道他們的關系之前,季星然是真的羨慕的。

他就沒有朋友。

“他們啊。”路歸舟停頓了一下, “他們不算是普通朋友。”

季星然楞了一下——路先生這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季星然試探: “不是普通朋友是什麽意思呀”

路歸舟想了想,沒有正面回應小朋友: “你還小,以後你就知道了,總之就是他們的關系很好,但是和普通朋友又有些不一樣。”

季星然眉毛微微皺起,路先生為什麽要說他還小呢,這有什麽聯系嗎

季星然搖頭: “路先生,我不小了,我知道的。”

路歸舟挑了挑眉: “知道什麽”

季星然抿了抿唇: “他們是在談戀愛,對不對”

路歸舟頓了一下,他一直把季星然當小孩,差點忘了,小孩子也是知道“談戀愛”這三個字的。

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點頭: “是的。”

季星然輕而易舉得到了答案,一下子反而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沈默了幾秒,又問: “路先生,那你……談過戀愛嗎”

季星然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如此出乎意料並且直白的問題,路歸舟有些猝不及防,楞了一下,誠實地搖頭: “沒有。”

季星然感覺心裏莫名雀躍起來。

路歸舟觀察著季星然的反應,開玩笑一樣問他: “怎麽了,乖寶想談戀愛了”

季星然楞了一下,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

聽說談戀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會一直有人陪伴,有人照顧,有人傾訴,可以一起做很多好玩的事情,吃很多好吃的東西,會很開心,也可能會吵架,吵完架後感情會更好……什麽什麽的。

季星然想著,感覺這些事情不一定要談戀愛呀,這些事情,代入他和路先生,也毫無違和感嘛。

路歸舟本來只是開玩笑,看到季星然真的想了很久還沒有回答,他生出了幾分警惕,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乖寶,你還小,還不可以談戀愛。”

季星然正認真思考著,聽到路歸舟這麽說,又開始疑惑了,這怎麽又和“他還小”扯上關系了

季星然沒能問出口,路歸舟像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一樣,帶著季星然往下一個園區走去。

本來路歸舟計劃在“動物世界”待一個上午,破解季星然莫名的心裏恐懼。

計劃成功了一半,季星然的心裏恐懼確實被克服了,就是可能後勁比較大,他們在這個不大的小動物園待了一整天,踏著夕陽回去的。

喬斯木和溫於清早就已經回到度假別墅裏了。季星然還沒進到院子裏,一陣食物的飄香和悠揚的樂聲就先傳出來。

喬斯木聽到動靜,看向他們,手裏還拿了兩串肉,挑了挑眉: “回來得真巧,炭剛生好。”

季星然突然想到喬斯木親吻溫於清的畫面。

他耳尖一紅,往屋子裏走: “我先進去洗個手,就出來幫忙。”

走進屋子裏,季星然楞了一下,他這才發現原來悠揚的琴聲不是有人在放CD。

季星然以為那架放在客廳旁的鋼琴是個裝飾品,現在才發現原來是真鋼琴,能彈出聲的。

季星然沒有打擾溫於清,腦海中甚至完全拋棄了亂七八糟的想法,他仿佛完全沈醉在悅耳的旋律之中。

“小昭。”

季星然回神,身體動作比腦子快,手舉起來開始鼓掌: “太好聽了,真厲害。”

季星然是衷心讚美,他知道溫於清是個歌手,但他不怎麽關註娛樂圈,只偶爾刷到過溫於清唱歌片段,覺得他唱歌很好聽,卻從來沒見到過溫於清彈鋼琴的樣子。

什麽接吻畫面一下子都被拋至九霄雲外,只剩下溫於清腰背挺拔而直立,仿佛與鋼琴融為一體,優雅和諧的畫面。

溫於清迎著季星然的星星眼,忍俊不禁: “小昭喜歡嗎”

季星然以為溫於清是在問他喜不喜歡他彈的曲子,季星然想都沒想,點點頭: “當然啦,很好聽。”

溫於清: “小昭想來試試嗎”

試什麽

季星然楞了一下。

溫於清拍了拍琴凳。

季星然微微睜大了眼睛,連忙擺手: “我不會呀。”

“我教你。”溫於清依然笑得溫柔, “又不用考試,想玩就玩玩,開心一下。”

季星然眼裏的猶豫徘徊了又消失,擡起腳步,坐在溫於清旁邊。

季星然的視線落在黑白琴鍵上,眼睛微微瞪圓,好像想碰又不敢碰,眼裏滿是好奇和期待。

溫於清覺得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還挺可愛,笑道: “先把手放上來,摸摸琴鍵感受一下。”

季星然伸出手,動作僵硬,好像機器人操縱機械臂一樣,搭在琴鍵上。

溫於清失笑: “這鋼琴質量不錯的,不會被碰壞的,不用怕。”

季星然好像沒聽到一樣,呆呆地坐著。

溫於清只當季星然是在緊張,準備簡單帶季星然認一下,彈一小段: “先簡單認一下,這個是中央C鍵……”

過了一會兒,溫於清發現季星然神色恍惚,鎖著眉,好像在沈思。

“小昭”

季星然好像在喃喃自語: “我好像……認得這個。”

溫於清沒聽懂: “什麽”

溫於清和喬斯木並不知道季星然失憶的事。

溫於清只當季星然是被保護得很好的孩子,單純天真,從沒往失憶上想。

“乖寶,好了嗎可以出來烤肉了。”

路歸舟在門口喚了一聲,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季星然的回應。

他走進門,看到季星然和溫於清坐在琴凳上,溫於清臉上有幾分擔憂,季星然眉頭緊鎖,盯著自己的手和琴鍵。

路歸舟變了臉色,大步向前: “怎麽了”

溫於清看到路歸舟過來,從琴凳上站起來,搖了搖頭。

“乖寶”路歸舟取代了溫於清的位置,坐在季星然身旁。

身邊突然換成了熟悉的味道,溫熱的氣息在耳邊響起,季星然終於回神了。

季星然才發現路歸舟突然出現在他身邊,他有些驚訝: “路先生。”

路歸舟有些擔憂: “乖寶,怎麽了”

季星然聽到路歸舟這麽問,反而覺得疑惑,轉頭看到溫於清擔憂關切的表情,才反應過來,估計是自己剛才突然走神,嚇到他們了。

季星然微微笑了一下,搖搖頭: “沒事,我就是好像想起了什麽事。對不起,讓你們擔憂了。”

溫於清不知真相,路歸舟卻是知道的,這個“想起了什麽”的份量。

路歸舟面色嚴肅起來,起身: “我去找醫生。”

季星然趕緊拉住了路歸舟的袖子: “不用,路先生,我沒事的。”

季星然這話也不是假話,他現在確實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只是剛才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了一些彈鋼琴的畫面,光怪陸離,好像突然把他拽進了一場模糊夢境。

所以他才突然晃了神。

不是什麽大事,出來度假好好的,讓路先生陪他進醫院做什麽。

季星然為了增強可信度,起身蹦了蹦,露出笑容: “路先生你看,我好著呢。”

路歸舟盯著季星然,好一會兒,季星然本來心裏沒鬼,被路歸舟盯得都快覺得自己有鬼了。

季星然臉上的輕松笑意都快維持不住了: “路先生,我真的沒事。”

路歸舟確定季星然確實沒有“隱瞞病情”,當過他了: “行,有事要和我說。”

溫於清在剛才季星然起身蹦蹦跳跳的時候確認了季星然沒事就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

路歸舟起身: “外面的火都已經生好了,肉已經放上去烤了,一起來吧。”

季星然垂眸看了看黑白琴鍵,眼底閃過幾分不舍和掙紮,最終還是“不想讓大家擔憂”的念頭占據了上風。

季星然從琴凳上起身,轉身看向路歸舟時臉上已經帶上了笑容: “一直都是做點心,還沒烤過肉呢,難不難呀,我要是烤得不好吃怎麽辦”

路歸舟笑道: “你想烤我就教你,不想烤就坐著吹海風,等著吃。”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走向院子。

“那誰烤呀”季星然心裏含著隱隱的期待,剛才那些突然湧上的對鋼琴的覆雜情緒都暫時被他壓下去了。

“明知故問。”路歸舟有些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你想讓誰給你烤”

“唔……”季星然抿了抿唇,有些羞澀,心裏雖然有答案,卻別扭地看向別處,小聲說, “還是我自己烤吧。”

路歸舟忍不住上手揉了一把季星然的腦袋: “我給你烤。”

季星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有點得意,又不想讓路歸舟看到,於是又用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

路歸舟在他旁邊,將季星然飛快變換的表情都納入眼底,失笑: “高興就笑出來吧,忍得多辛苦。”

到底是個小孩子,情緒變化得快,也很好猜。

季星然被看透了,感覺有點窘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耳尖微紅,笑容如初綻放的花: “那就先謝謝路先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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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總,你舅寵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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