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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三妙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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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眉其人。貓三恨與她有幾面之緣, 但陰差陽錯之間, 兩人目前是敵對關系。

對於青眉, 貓三恨在內心深處是頗為欣賞的,愛恨分明, 遇到喜歡的人便不顧一切。

這一切看來, 貓三恨都得給她評一個大大的“有種”。

只不過, 如今人都打到家門口來了,貓三恨未免也有幾分惱火。

東魄君一把拉住她說:“別出去了, 這兒有仙人布下的陣法, 她硬來不得, 只能在外面叫罵。”

張不疑也說:“退一步海闊天空, 沒必要和這個女人計較啊,小貓。”

門外叫罵之聲漸大, 貓兒只覺得自己心煩意亂了起來, 自己沒做過的事情,憑什麽讓人隨便說?

何況, 這裏住的都是鄉裏鄉親,她罵的這麽難聽,以後本姑娘還要不要在這一塊混了?

她一咬銀牙,將手中的算盤往櫃臺上狠狠一拍, 已是悶聲不吭地走出了大門, 正瞧見一個青色衣衫的少女武士,正拄著一柄長刀挑釁地看著門口的貓三恨。

見得她出來,修羅少女冷笑道:“不在裏頭當縮頭烏龜了?我就知道是你, 上一回已經告誡過你了,你還如此,當真不當回事嗎?”

貓三恨笑道:“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沒教養的,在門外吵吵嚷嚷,聽說你那日在陰司攪擾,結果懷素理都不曾理你?當真是個笑話。”

青眉聽得禿驢姓名,臉色不由得一變,只聽得“唰”地一聲響,手中的長刀已是出鞘,直直地指向貓三恨。

貓三恨身後的兩個無常鬼趕到,張不疑將手中的長刀一遞,少女接過,已是飛身躍下,與修羅少女在街道之上對峙了起來。

從遠處趕來了一群身著飛魚服的貓兒,他們有點摸不著頭腦地看著這一場對決。

往日這些貓兒都是充作維護三喵城治安的警衛,只是這麽大的場面,對於這座安寧的小城也是活久見。

一群貓兒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辦法。

貓三恨還未反應過來,青眉已是與她已是過了三招,招招勢大力沈,將少女擊得退了幾步,才停下身子。

“還是有點身手的。”

貓三恨也回敬道:“對付你綽綽有餘!”

兩個人又絞纏在一處。

東魄君對張不疑說:“你覺得小貓兒……”

張不疑搖了搖頭,說:“斷然是打不過的,這些修羅族的人,天生都是練武的奇才,這位青眉公主雖然是修羅王的小女兒,但算來也有兩千來歲了,從小便習武,貓兒雖然也是天資過人,可畢竟年紀尚小。”

言談之內,貓兒已是被一下子擊飛了出去,撞在一處的柱子上,嘔出一口鮮血,她伸手擦拭了一下,吐出一口血沫。

“你不是我的對手。”青眉將長刀一揮。

貓三恨卻已是持刀立在一旁,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

一旁的少女也不多言,持刀又沖了上來。

而在一旁維護治安的貓貓隊,縮著脖子看著場中發生的一切,他們只不過是鄉下的小貓咪,哪裏見過這種陣勢。

只能在一旁竊竊私語了起來。

只是這一回,貓三恨和青眉僵持在場內,刀光劍影之間,兩個少女的動作如同起舞,讓人目不暇接。

張不疑皺著眉頭說:“這樣下去也絕不是什麽好辦法。小貓兒敗下陣來,只是時間的問題,到時候青眉小姐大開殺戒,這裏的人都得倒大黴。”

東魄君說:“實在不成就調動陰司的兵力吧,到時候,我去找宰承解釋……”

言談之間,兩個少女打得火星四射,又是過了數十招。

這時,遠遠的從街道盡頭走來一個看上去有幾分落拓的男子,他戴了一頂寬沿的帽子,踏著一雙木屐。

看上去就頗為尋常。

他身上隨意套了一件袍子,露出內裏的白色襯底,男子走到街道上,長風吹過,揚起塵沙,他像是被風沙迷了眼,趕忙停下來揉了揉眼睛。

他大聲說道:“諸位,停一停!停一停!”

貓三恨聽得這聲音有幾分熟悉,只是兩人已是到了關鍵時刻,殺得正是難解難分。

根本容不得,她們倆任何一個在這個時刻停手。

忽然,她覺得自己的手腕被人輕輕一托,隨後與青眉的交戰也被人一把分開。

她這才看清楚,擋在兩人身前的是一個男子。

“沈掌櫃的!?”

“什麽人?”

兩個少女都急急出聲。

這不就是在書齋做家裏蹲的那個摳門老板?

他這是?

一旁的兩個無常鬼反倒是先行叫道:“是你啊?”

“三妙真君……”

沈掌櫃的聲音笑著傳來:“是我,暫時也沒工夫敘舊,我要是不出來,這座小城恐怕就得被這兩位給拆了去了。”

貓兒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一松,男子已經放開了兩人。

而另一邊的青眉亦是一松手,張牙舞爪地又是一刀直劈男子的腦門,卻被他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青眉?我與你爹爹可是舊識,我那年駕臨血海浮屠,你爹爹見我都禮遇三分,你這孩子脾氣怎麽便這麽壞。”

他皺著眉說。

東魄君走上前說:“師……啊,三妙真君,你怎麽在這裏,我原以為,你還在洞庭水府逍遙自在呢。”

男子將帽子揭了下來,露出一頭銀絲,與一張看上去頗為堅毅的臉蛋。

“大隱隱於市,龍宮住多了,有些膩味,便出來瞧瞧,再者說,有些人忙得很,四海之內,行雲布雨,幾年幾月都不著家,我在水府待著也沒意思。”

他看上去頗為聊賴,言談之間,更像是在發著牢騷,如此看來,更是少年,有幾分嘴碎,又有幾分玩世不恭。

張不疑說:“今天當真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恐怕這樁事難以了結。”

“有德,都這麽多年了,你這官腔還是打的一套接一套的,嘖嘖,沒意思。”少年嗤笑了一聲,轉過臉來對青眉說:“小姑娘,談戀愛講得是一個‘求緣隨分’,該是你的,便是你的,自然是跑不走的,強扭的瓜可不甜。”

青眉忿忿地收起刀劍,三妙真君也不像是準備將少女打得服軟的模樣,見她見好就收,也不再管她。

他轉過面來,對貓三恨說:“嘛,你在我店裏做事這麽久,如今,我替你解決了這樁事,也算是還了薪資咯!以後,可別到處說我是個沈扒皮了!”

他說的一板一眼,完全沒有什麽神仙的風度。

他說:“要是我家那口子來問,你們可得幫我保密。”

說著,已是戴上了帽子,急匆匆地消失在走道盡頭。

……

許是之前的鬧劇,讓貓三恨這幾日更是有幾分疲倦,送走了兩尊無常鬼,兩天後的小酒館裏,貓三恨正躲在櫃臺之後,偷偷吃著從後廚拿來的小魚幹。

“小貓兒呢?”一個女聲傳來,貓三恨有點條件反射地往櫃臺裏又縮了縮。

頭頂卻是一暗,看到阿高正探頭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怎麽在這裏?”

貓兒這才鉆了出來,抱著小魚幹說:“這幾天,被青眉搞的有幾分神經衰弱……”

阿高噗嗤笑出聲來:“好了好了,別怕了,青眉這人還算有點分寸的,我見過幾回,只要不提到宰承,就是個正常的小姑娘,只是……有點武癡。”

貓兒嘟囔道:“哪有小姑娘這麽大力氣的?”

金衣少女說:“宰承說,你的假期到此為止了,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去陰司報到吧。”

貓兒“啊?”了一聲。

從門外走進來一群熟人,“最近陰司的鬼魂明顯增多,而且罪名許多,陰司舊歷不足用了,宰承便計劃去人間瞧瞧情況,指明帶你前去。”

東魄君今日不知為何換了一件便服,他說完這些,以後伸了個懶腰說:“這是件大事,宰承特意吩咐了我們,幫你在這裏看店,讓你放心前往人間。

記得帶些換洗的衣裳,還有用品。”

……

貓三恨的全部家當都在陰司,其實東西並不多,甚至可以算得上有幾分寒酸。

就連衣衫都只有幾件幾年前添置的短衣,若是去深山老林倒是還好,可要是去了大城市,未免有點格格不入。

可看了許久,亦是實在挑不出合適的衣服。

最後只好把藏在櫃子最深處的兩壇小魚幹取了出來,一並裝進了有幾分空空落落的大行李箱裏。

等到她拖著行李到達僧人尚在判案的森羅殿時,發現男子正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她。

“你怎麽就這麽來了?丁甲他們沒有與你說清楚嗎?”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少女的衣衫,卻發現她只顧著傻笑,並沒有回話。

他快速在自己的本子上寫了兩行字句,隨後吩咐了周圍的鬼卒一些事情,直直地朝著少女走來。

他幫她拿過行李箱,神色嚴肅地說道:“去一趟高天城。”

貓三恨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摸不著頭腦,不是說好了去人間嗎?怎麽就改道去高天城了?

高天城?就是那個蘇啖經常提到的,適合購物消費的大城市?

她“哎”了一聲,有點不解地看著男子。

聶懷素嘆了口氣說:“替你買衣服。”

說著,扯著少女已是走出了陰司。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各位小可愛知道摳門的老板是哪位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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