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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在下禿驢,喜好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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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三恨現在有幾分忐忑。

她該看的都看了,不該摸的,她也摸了,還恬不知恥地捏了捏,手感……還挺不錯。

在這件事上,她還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

是誰把她貓三恨抓到這裏來的?又是誰把她貓三恨判了個百年地獄受苦,還得抓了她當陰司苦力使?

而且,他還是個十惡不赦的和尚!

一想到此處,貓三恨立馬覺得自己底氣壯了三分,原本理不直氣也壯的她,現在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瞪著那張略微有幾分潮紅的俊臉。

可男人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伸手撓了撓她的下巴。

貓三恨不滿地“喵”了一聲,可……居然有點舒服?貓三恨不爭氣地鼓起了腮幫子,而後,雙目微微瞇起。

不多時,還舒服地“嗚”了一聲。

忽然,她覺得那只該死的手停下了動作,她歪了歪頭,有些不解地看著面前身著薄衫的男人,許是維持一個動作太久,他的衣衫有幾分滑落。

反倒是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來。

貓三恨咽了口口水,不滿地抗議了兩聲。

那僧人一手托腮,表情有幾分微妙,他伸出手指,探向貓兒的臉龐,卻被貓兒伸出兩只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抱在了懷中,隨後張開嘴就要一口咬下去。

僧人探手撐開貓兒的小嘴,笑著嘆了口氣,說道:“你個貓兒,怎麽這般不講道理。”

貓三恨“嗚”了一聲,只得撤開兩只小爪子,氣鼓鼓地跑到了床邊,和他遠遠地對峙了起來。

聶懷素理了理衣衫,取過放在床頭的念珠與案牘,輕聲說道:“如今陰司是多事之秋,”貓三恨面露警惕,不知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他繼續說道:“你身手不錯,叁五七生前是個化外野人,力大無窮,渾身上下,更是鋼筋鐵骨,與人爭鬥,只需抓住人頭腳一撕,

任你是虎羆豺狼,都是一擊即裂;而七零九更是一條毒蛇,多少武師被他微風拂柳的身法所迷惑,不知不覺,就中了劇毒,隨後魂魄立消。”他下了床榻,穿了一雙芒鞋:“我想,你也該聽他們說了,如今陰司人手並不多,而擅長武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他頓了頓,一雙如同琥珀一般的眸子,盯著貓兒,淡淡地說道:“我很中意你。”

貓三恨聽了這話,一句“你是個好人”差點脫口而出,只是眨眼打了嘴邊,卻成了受了驚一般的“喵喵喵?”。

“你能否來我手下做事?你雖不是正經的選舉而來,但我們都以本事為先,既然,你摘了武舉狀元的頭銜,便是有真才實學,如何?”僧人說道。

貓三恨這才打量起聶懷素的模樣來。

昏黃的燈光下,將男子的皮肉照得白皙而透亮,他鼻梁高挺,有幾分色目人的鷹鉤深鼻,但生了一雙滿是秋泓的眸子,似是楓葉落入了平靜的湖面,讓貓三恨都有幾分神迷。

男子起了身,走到床頭櫃邊,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書稿,便放在了床鋪上。

他對著貓三恨招了招手,貓三恨將信將疑地往他的方向走了兩步。

他輕聲說道:“這是一份陰司的傭工文書。”

貓三恨一聽到“文書”二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雖然前世的故主從事的工作,與字句便脫不得關系,

自己□□工的地方,又是個深巷的小書齋,但貓三恨提到文書,還是止不住的頭疼。

雖是勉勉強強,在咪寶大人的教導下,把常用的字學了個七七八八,但一說到識字念書,談講其意,貓三恨還是大倒胃口。

男子似是也看出她的厭煩,他走到床角,一把把她抱在懷中,隨後坐了下來,貓三恨掙紮了兩下,但此刻的她,不過是只小貓咪。

實在拗不過一個成年男子的氣力,想到此處,她扁了扁嘴,只好老實地縮在他的懷中。

“別看陰司森羅殿略顯破舊,我們的福利卻是極好的。”

他抱著貓咪,翻開第一頁。

“我們陰司之內,凡員工皆是做五休二,不過,你卻是無休。”他一笑,貓兒不滿地伸了伸爪子,像是在問,為什麽。

男人說道:“因為作為宰承,我便從無休息,你好賴是宰承身邊的貼身侍衛,如何有休息的時間?不過,倒是俸祿豐厚,我們這兒有上好的寒泉小魚幹兒。”

貓三恨聽到“小魚幹兒”四個字,眼底一下子放出了光去,在陰司這麽多年,因為一貧如洗,又兼之三喵城靠近內陸,

她已是有三年不知魚味兒了,對於一個崇尚美食,喜好鰣魚,各路海鮮來者不拒,小時候就因為偷吃蟹肉,差點送了命的小饞貓。

這無疑是極大的誘惑。

可……就小魚幹是不是少了點。

貓三恨有點糾結地想了想,覺得為了一點點小魚幹就出賣人身自由還有難得的假期,有幾分得不償失。

是答應他呢?

還是不答應?

貓兒看了看文書,又瞧了瞧男人,有幾分搖擺不定。

男人說:“其外,我們陰司有自己的食堂,一日三餐管夠,葷素皆有,價格嘛,比之外頭的店鋪,都要低上不少。”

貓三恨明顯聽到自己喉嚨裏咽口水的聲響。

男人繼續說道:“歷來,一些地府黑戶都是本事高強的大妖怪,因為不服管教,且罪孽深重,不過呢,地府用人一向不拘小節,有德有才,回頭是岸者,都可以錄用,”

貓三恨像是聽出點什麽,豎起一雙圓圓的耳朵,安靜了下來。

“一經錄用,便可以入籍造冊,從一個陰間的黑戶,成為良民,你看,那個無常鬼不疑以前在人間是個殺人盈百的將軍,自從來陰司做事以後,已經攢下了一大套房產。”

男人說罷,貓兒拿毛茸茸的腦袋頂了頂他的下巴,眼神之中像是有幾分急切。

男人卻又開口說道:“你卻不行。”

貓三恨腦袋上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可是又說不了話,只得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使勁用頭頂蹭著男人。

男人像是被她弄得有幾分癢,趕忙按住她的小腦瓜,說道:“你私闖森羅殿是大罪,我聽不疑說,恐怕你還想潛入檔案室做什麽壞事?”

貓三恨把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眼中更是露出幾分討好的神色來。

像是在說,“我哪兒敢鴨,我怎麽會做這種事鴨,我是乖巧的小貓咪鴨。”

只不過,許是很久不曾賣過萌,裝過乖,亦或是在人間作威作福慣了,這一副努力營業的模樣,多少看起來有點不自然。

僧人輕聲說道:“阿彌陀佛,‘能信及果報,亦不可思議’,你既然有悔改之心,若是誠懇地入陰司,那麽戶籍怎麽都是好說的,只不過,有懲有罰,你可明白?”

貓三恨連忙點了點頭。

僧人像是仍有幾分不放心,問道:“入職之後,你需要陪我入十八層地獄,冒極寒,歷烈火,聞惡鬼夜啼,抵天魔入侵,生死懸於一線,

你雖是一個陰間人了,但你若還在人間,死了不過是魂魄回歸陰間,再行轉世便是;若是在這裏魂飛魄散,這世間……”

他擡起琥珀色的眸子,鄭重其事地看著貓兒說道:“這世間便沒了你姓名了,這天地間,就沒了貓三恨,沒了你這只貓了。”

貓三恨卻出人意料地猛點頭,似是凜然不懼。

男人抱起貓兒,眼神望向前方的一片的黑暗道:“不過,我也會陪著你,瞧瞧這陰司的人,上到五岳帝君,下到尋常鬼卒;

你也能瞧見時常來此巡回的神明,人情冷暖,自是如此,陰間,不止是你生活的那座三喵城,還有許許多多的地方。”

貓兒若有所思地“嗚”了一聲,卻覺得身子一松,男人已經松開了懷抱,她卻楞在那裏,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動作。

男人已是走到墻角邊,貓兒鼻頭動了動聞到一股好聞的檀香味。

隨後,男人從書架上取了一方印泥,和文書一並放在了案臺上。

貓三恨小心翼翼地從床上跳了下來,兩只爪子搭在聶懷素的小腿邊。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托了起來,放在案臺上。

而後柔聲說道:“若是你答應,便按個手印好了。”

貓三恨只覺得自己好像是在簽賣身契,她苦著臉,看了一眼男人。

聶懷素似是看懂了她的心事,他取過一支筆,翻到文書最後一頁,在簽名處的旁邊,平平整整地寫下了:“聶懷素”三個大字。

字跡娟秀,讓人心生好感。

貓三恨這才戰戰兢兢地伸出爪子,在鮮紅的印泥裏,按了一把。

而後,鄭重其事地在大名邊上,用力地一把印了下去,她挪開爪子,一個名字與一個貓肉墊的痕跡,相映成趣。

預留出來的空白,讓她沒來由地想起男女主人那本偷偷藏在櫃子裏的結婚證書,下頭寫著四個大字:“永結同心”。

我在想些什麽?

她感覺面皮一陣發燙,好在現在滿臉的毛與胡須,遮住了她的容顏。

男子收起文書,揉了揉她的腦袋。

忽然,書桌之上,起了一陣煙霧,貓三恨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熱熱的,封閉的房間裏,從角角落落透出幾道風。

打在自己的身上,竟是,有幾分冷?

我這是禿了嗎?她“阿嚏!”打了個噴嚏。她聽到男人急匆匆轉過身去的聲音。

貓三恨感覺有幾分不妙,順著自己的脖子,一寸寸往下摸去。

是少女柔順的肌膚,與高聳的……

……

這幾天,森羅殿突然傳出了一個離奇的傳說,傳聞一向潔身自好的聶宰承屋裏,傳來了一個女鬼的尖叫聲。

只不過,太過離奇,沒有幾天,便成了過往的故事,消散在了風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貓三鴨了,貓貓不知道鴨,貓貓不敢的鴨,貓貓最乖巧了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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