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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羅emo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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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利器震懾人心的力量遠比人們以為的大得多,這或許是珀西被一位臉色慘白的女巫用匕首抵住腰際時,第一反應不是利用顯而易見的體型差異奪下利刃,而是順從地按要求給羅米找來了白鮮香精和醒神藥劑的原因,同時還能忍受她的喋喋不休——內容主要關於他在房間布置和衣著打扮上的糟糕品味。

“夠了。”珀西冷冷地說,“你再對我的眼鏡多說一句,我就會上報這例非法闖入——”

“你才不會,珀西,你要怎麽向他們解釋你收容了一個從危險分子婚禮上逃出來的女巫——在這種時候——作為一個韋斯萊?”

“你說什麽?”

“你還不知道?今晚!珀西!今晚你為什麽不在辦公室加班,說真的,哪怕你去了比爾的婚禮,隨便哪兒都比你在這兒得到消息更快些——”

“你到底在說什麽?”珀西問,“我今天休假。”

“斯克林傑死了,食死徒毀了你哥哥的婚禮,魔法部八成歸他們管了——你猜他們現在會幹什麽,連夜頒布讓弗雷德和喬治把便秘仁廣告扯下來的法令?”羅米說,“你在休假?可你的日歷可不是這麽說的……”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頸,轉動腦袋時看見了櫃門上掛著一套嶄新的禮服長袍,塑料包裝拆到一半,亂糟糟地停在精致的刺繡腰帶上,羅米轉頭看向珀西,這人臉色差得像是已經被她捅了一刀,精心打理過的發型和他身上的家居服看起來很不相配,像是把一個參加派對的人的腦袋安在了準備入睡的人的身體上,羅米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說道:

“你本來是要去參加婚禮的。”

“你很嘮叨,羅齊爾。”

“你以為我很想和你閑聊嗎?”羅米晃了晃正在愈合的手臂,失血過多讓珀西在她眼中像個左右搖擺的不倒翁,“我得不停說話才能讓自己醒著,如果我在這裏倒下,你絕對會把我扔到大街上。”

珀西皺起臉,好像這假設是個莫大的侮辱。

“你剛才說,食死徒接管魔法部,那是什麽意思——你去哪兒!”

珀西沖上去把趴在窗邊的羅米拉回來,樓下的行人突然捂住頭發哎呦了一聲,四處張望,把頭頂突然的刺痛感歸結為飛蟲叮咬。

“呃——字面意思?”

他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羅米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指甲,“我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沒關系。”珀西幹巴巴地說。

“你能不能把臥室借我一會兒?”

“什麽?”

“五分鐘。”

羅米開始解領口的金屬扣,珀西猛地轉身,大步走了出去,好像福吉在他身後解開了襯衫。沒到五分鐘,矮個女人從臥室出來走進客廳,褐發打著卷,上嘴唇很薄,眼皮浮腫,珀西一眼認出她身上的西裝正是自己衣櫃裏較為昂貴的一件,第二眼認出她和從他窗下路過的女人長著一樣的臉。

“隨身攜帶覆方湯劑參加婚禮是現在的新禮節嗎?”

“你自己去一次就知道了。”

珀西立即露出被蟄了一口的表情。

“別這麽煩躁。”羅米挽起外套的袖管,把它們卷到手肘上,“我不是不懂禮節的客人,猜猜我還給你帶來了什麽?”

“麻煩?”

“是工作讓你學會了諷刺嗎?那你有沒有寫信告訴你媽媽?”

珀西向前一步,臉漲得通紅,但羅米已經繞過他擰開門把手,公寓的房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走廊裏剝落的墻紙和歪扭的樓梯,有人粗聲粗氣地問樓下的住戶有沒有見過哈利·波特,羅米頂著陌生的臉對他真誠地道謝,在那些缺乏禮貌的排查者上來之前幻影移形了。

“我把它夾在你的報告裏了。”她離開前說道。

那是個鼓鼓囊囊的大信封,珀西撕開上面的火漆印,一沓照片從裏面掉了出來,比爾和芙蓉,韋斯萊夫婦,德拉庫爾夫婦,他的兄弟和小妹妹,令人討厭的姨婆,還有些衣著鮮艷的賓客在不同的照片裏歡笑著,在他桌面上享受著婚禮和聚會的快樂。

敲門聲在這時候響起,珀西揮了揮魔杖,照片旋轉著飛進寫字臺下面的抽屜裏,黃銅鎖頭掛了上去,他在敲門聲快要失去耐心時打開了門,幾個自稱魔法部職員的男巫把制服扣子系得歪歪扭扭。

“有沒有見過哈利·波特?”打頭的那個問道,眼下青黑,滿臉不耐煩地甩出一張羊皮紙,八成是參加了婚禮的賓客名單,“或者其他在這上面的人。”

“沒有。”珀西說,“你們是誰?”

“別多管閑事!”那人說,把門摔上了。

羅米當晚沒有回家,她連續幻影移形了幾次,確保沒人跟上來之後在西區一家小旅館住下,第二天選擇坐地鐵返回,列車飛馳時她看向車窗上的倒影,耳邊突然回響起金斯萊的聲音。

斯克林傑死了。魔法部垮臺了。

她在悶熱的空氣中打了個寒顫,好像現在才意識到這句話背後的可怕事實,而她卻好好地坐在這節車廂裏,和一群因為早班而神色倦怠的麻瓜一起,倒影和他們沒什麽不同:疲憊,困倦,對一個政權的終結一無所知。

這趟車上會有其他巫師嗎?是麻瓜種還是純血統?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

沒有一件外套的內襯能像霍格沃茨那樣將人輕而易舉地分成四類,讓人們在用最直觀的方式結交朋友和選擇陣營。

羅米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打量著地鐵上的其他人,想象著他們被貼上標簽,純血,混血,倫敦,曼徹斯特,像貨架上正在售賣的商品,價格高低,新鮮與否的規則由他人制定——那如果,如果血統對當權者來說不再是最被推崇的前提呢?

到站的提示音響起,羅米跟著人流走出地鐵站,剛才還站在一起的乘客像滾水中的油滴在街道上四散開,這樣混亂的場景每天都在倫敦街頭上演,讓她想起霍格沃茨課間擁擠的長廊,他們抱著書朝不同的方向和樓層走去,魔法樓梯讓急著去上古代魔文的拉文克勞們那麽忙亂,可他們抱著書本的樣子又那麽自由。

以後還會有那樣的自由嗎,如果食死徒能毀掉一場婚禮,是不是還能毀掉更多的儀式和聚會,如果他們沖破了一道屏障,那棲息之地又還有多少?

倫敦上空的陰雲裂開一道縫隙,羅米瞇起眼睛,不太適應突如其來的陽光,氣溫正在緩慢上升,她挽起袖子,手臂上的傷痕露了出來。

純凈的血統一直都不是神秘人想要的。她突然意識到,他對待那些瘋狂的血統論者就像農夫用拴在繩子上的蘋果對付馴養的驢子,純血與混血,混血與麻瓜種,人先先是被分成幾類,或許以後還有更多種,但最後只會有兩種人。

被馴化的人和未被訓化的人。

“但人怎麽能被馴化?”

“你說什麽?”

羅米猛地擡起頭,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書店門前,肖恩正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她看見肖恩手裏提著舊皮箱。

“我要離開了。”肖恩說。

“那很好。”羅米心不在焉地和他告別,從墻上的的牛奶箱裏摸出鑰匙開門,肖恩先她一步按住了門把手。

他們對視了幾秒。

“從這裏嗎?”

他點了點頭。

打開書店庫房角落裏的巨大櫥櫃時,羅米突然想起羅恩曾說她住在橋洞下也能過得不錯。她在肖恩的註視下硬著頭皮把櫥櫃裏堆積成山的零食搬出來,伸著胳膊進去摸索了一會兒,又從深處摸出幾瓶小天狼星放在這兒的好酒——習慣了書店老板的生活之後,很難常常意識到這裏還有一個能通往世界各地的地下室。

櫥櫃漆黑的背板漸漸在溫和的白光中消融,羅米側身給他讓開通路,肖恩挑了挑眉。

“女士優先。”

“我的榮幸。”羅米回答說。

白光背後是一道平緩的石梯,如果說溜去霍格莫德的那一年她學到了什麽,那就是別讓密道太過坎坷,兩邊的汽燈隨著腳步聲依次亮起,直到石梯盡頭:一個能開場舞會的空曠大廳,燃燒著綠色火焰的壁爐圍著大廳在墻上均勻地排列,肖恩無奈地打量著墻壁上古老的油畫和精美的掛毯。

羅米的嘴角抽了抽,“後來我又添了一些裝飾。”

他恍惚地點了點頭,走到其中一個壁爐前,肖恩摸著壁爐磚石上的浮雕,突然開口說道:

“梅麗莎和我分手了。”

“呃……我很遺憾?”

“她希望我回歸到麻瓜的生活中,就像她過去一樣……當然,那樣確實更安全,我可以找個工作,推銷軸承或者除草機——”

你覺得他們會為難韋斯萊一家嗎,羅米想問,但肖恩沒給她插話的機會,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但我做不到……我想象不到再回到那樣的生活裏我會變成什麽樣,沒有魔法,把魔杖鎖進盒子,盒子放在儲藏室的角落——但……但你知道你和周圍的人不一樣,永遠不會一樣!一個見過、使用過魔法的人,要怎麽樣才會甘心過上那種……平凡的生活?”

她又走神了好一會兒,直到肖恩最後的停頓才回過神來,羅米懷疑肖恩是在利用那個停頓找一個比乏味或者麻木更溫和的詞,好讓他顯得沒那麽怨氣沖沖,但效果不是很好。

“……我不知道。”羅米說,看向他選擇的那個壁爐,“巴黎?”

“你覺得怎麽樣?”

“不算太糟。”羅米笑了笑,“那我們晚些時候再見。”

肖恩轉了個身,背對著那些綠色的火焰,火舌舔上他的褲腳。

“就這樣了?我該怎麽說……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你還想要個擁抱嗎?”

“我覺得這是諷刺。”肖恩說,“但我確實想。”

羅米楞了楞,向前邁了一步,用手臂環住他僵硬的身體,似乎是確認了這是個擁抱,她沒有任何反悔餘地之後,他才擡起胳膊,羅米感覺自己的後背被輕輕拍了拍,還沒等她用同樣的方式回贈,肖恩猛地松開了她,幾乎是推了她一把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壁爐中,綠色的火焰吞噬了斯萊特林的背影。

羅米沿著石梯回到店裏,那幾個討厭的學生又想趁她不註意拆開新一期的漫畫雜志,被留在上面的魔咒刺痛了手指。

“這上面有靜電!”他們中間,大概是出主意的那個男孩大叫,“很多靜電!”

羅米把一只漏水的圓珠筆丟向他。

“滾出去。”她說。

中學生們悻悻地摔上了門,羅米蹬著地面坐在椅子上轉了幾圈,門口靜悄悄的,沒有人走進來。

“我也滾出去。”她嘟噥了一句,拎著鑰匙鎖好書店的門上了樓,公寓的房門剛剛打開,正在看電視的德米提雅轉過頭,問道:

“你去哪兒了?昨晚有只守護神來過,一只喜鵲,說他們被監視了,但一切都好,不要擔心。”

“一切都好?”

“還有一匹狼,大概是你的傲羅朋友,讓你別冒險聯系任何人,保護好自己——發生什麽了,形勢對你們不利嗎?”

“是對我們。”羅米說,轉身去洗手間拿出拖把。

這星期結束時弗雷德的守護神又來了一次,銀色的喜鵲降落在客廳,說喬治和他已經回到對角巷繼續經營商店,唱了段跑調的《一鍋火熱的愛》後飛走了,德米提雅蹲在茶幾上看著羅米拿著拖把,面無表情地穿過那只歌喉不敢恭維的喜鵲,開始拖第三次。

“你們分手了嗎?”

“沒有。”

“那你——”

“晚上你做飯。”羅米說,把拖把扔進洗手間,拿著抹布走進廚房。

“你就這樣麻痹自己?”德米提雅跟了過去,“靠做家務?拜托,這周你已經擦了三十幾次碗櫃了,你非要讓自己忙個不停嗎,難道你停下來就會因為見不到男朋友而淚流滿面嗎?”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如果羅齊爾都變成這樣,”德米提雅尖刻地說,“那你不如殺了我。”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非常好,現在你只會說這一句話了——羅米,你去哪兒?”

“出去散心。”羅米扔下抹布,剛出門就看見她的鄰居,威廉姆斯小姐正在門口和一個身材敦實的男人擁吻,門在身後合上時發出一聲巨響,把走廊裏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那男人逃似的跑走了,威廉姆斯小姐站在門口攏了攏披肩,“那是彼得……讓娜,想進來聊聊嗎?”

羅米點點頭,跟著威廉姆斯小姐進了她的公寓。

熱戀中的威廉姆斯小姐對誰都有說不完的話,彼得在她的口中有了許多表面上看不出來的優秀品質,羅米覺得是威廉姆斯小姐的熱情美化了那個羅圈腿男人,但她並沒有出言反駁,而是努力讓鄰居用一個陌生人的優點和卓越的香水品味填滿自己的腦袋,她們聊了好幾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威廉姆斯小姐在講,最後她問羅米要不要一起去樓下的餐廳吃飯,羅米答應了。

我就像這裏的一部分,羅米和她的鄰居走進快餐店,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同一種套餐時她心想,我在這裏交到了朋友,聽她談論男孩問題,知道哪些食物能避免吃到不新鮮的食材,但肖恩的話仍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把盤子裏的炸魚戳得稀爛。

你和周圍的人不一樣,永遠不會一樣。

那我為什麽會在這兒?羅米心想,我應該在這兒嗎,我是不是應該去戰鬥,如果是的話,那我為什麽會毫不猶豫地逃走——

“讓娜?”威廉姆斯小姐尷尬地問,“是我說的太多了嗎?”

“什麽,不,沒有,完全沒有,只是我……”羅米放下叉子,“我好像忘關水龍頭了,我得……回去看看……”

她給德米提雅打包了一份湯後逃離了餐廳,自己去臥室坐了一會兒。

客廳裏沒有開燈,德米提雅喝著湯,臉被電視的熒光映得慘白,她頭也不回地說:

“掃把在廚房。”

羅米在洗手間門口轉了個彎。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幾天,德米提雅對此嗤之以鼻,但羅米堅稱這能改善睡眠。

“你只是累得不得不睡覺。”德米提雅說,“而且你昨天就睡了三個小時——沒錯,我看見你在客廳看電視了。”

“那家務你來做?”

德米提雅把抹布丟給她,羅米又擦了一遍櫥櫃,時針指向十二時她把自己扔到床上,毫無睡意。

羅米爬起來,趴在窗邊看向外面的街道。今晚是個雨夜,大雨融化了窗外的街景,路燈和灰黑色的樓房失去了原本的輪廓,像是畫布上混合著往下淌的顏料。羅米揉了揉眼睛,撐著窗臺坐了上去。

不是幻覺。

喜鵲在模糊的雨幕中格外清晰。盡管羅米知道它能輕松地穿過水泥和磚墻,但還是忍不住打開了窗戶,夏季悶熱的夜風卷著雨水打濕了她身上的睡衣,守護神降落在她指尖一言不發,搖曳的銀光像是一段燭火。

她閉上眼睛,在心中默數。

三、二、一。

火龍皮夾克的拉鏈勾住了睡衣袖口的蕾絲,緊隨其後的是一個雨水味的吻,雙手捧起臉頰,舌尖抵進來舔過齒列,她想要睜開眼睛的意圖被敏銳地覺察到,冰涼的手掌蓋上來,手心的雨水匯著眼淚往下淌,羅米控制不住地嗚咽起來。

“一切都好嗎?”

吻像雨水一樣,依次落在眼尾,臉頰,最後回到嘴角,“我向你保證,羅米。”弗雷德貼著她的嘴唇說,“一切都好。”

遙遠的樓頂上炸開一道閃電,他們分開了些,拉鏈扯住蕾絲的撕裂聲被雷雨聲淹沒,羅米和弗雷德像兩個陌生人那樣對視了一會兒,為剛才突如其來的感傷感到一陣尷尬,然後他們一起笑出了聲。

“先讓我進來?”弗雷德握著羅米的手腕,怕把她袖口的蕾絲徹底扯下來,“雖然這個出場方式還不錯——但我不能一直站在逃生梯上和你說話,對吧?”

兩個人濕淋淋地倒在床上,花了點時間才把拉鏈上的蕾絲解下來,雨聲被關在窗外,他們拿起各自的魔杖烘幹頭發和衣服,羅米推了推弗雷德。

“你下去。”她有點傷心,“床單都臟了,是我早上新鋪的。”

弗雷德吃驚地放下魔杖,用手心貼了貼羅米的額頭,又貼了貼自己的,最後很受傷地捂住胸口,說道:

“這麽長時間沒見,你就在想這個?”

羅米不為所動。

“那好吧。”弗雷德跳下床,把夾克甩到地上,然後是襯衫、皮帶——

“等等,你等等!”羅米抖了抖魔杖,被他解開的褲子老老實實地掛在腰上沒再往下掉,“這是幹什麽?”

“我身上都濕透了。”弗雷德說,“分開烘幹比較方便,你也應該這麽做。”

“你知道我這兒沒有你的衣服,對吧。”

“我知道。”弗雷德拿起魔杖敲了敲褲腰,褲子掉下來堆在地上,“改天我們去買幾件。”

“你還要繼續脫嗎?”

“當然。”

羅米猛地一閉眼,聽見腳步聲靠近,她咽了口口水,“這麽長時間沒見,你就在想這個?”

弗雷德的呼吸落在她鎖骨上,他彎下腰認真地對付那些小巧的睡衣扣子,發梢蹭著她的皮膚。

“每天都在想。”他說,“你不想嗎?”

“那你要先把床單弄幹凈。”羅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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