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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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信邪的楊夏至自己去百度了一下,終於知道這群老司機嘴裏的“全壘打”意為何物。

那網頁彈出的火辣刺激的小黃.文、小黃.圖,以及那閃動的色.情廣告,深深地荼毒了她的眼睛。

楊夏至並不是什麽一無所知的純潔妞,相反她還會經常跟張思敏扯黃段子,只不過怪她孤落寡聞,實在不知“全壘打”這一說法。

也只是非常純粹的、出於好學目的的問了一下吳祐。

結果,吳祐似乎把她當成了什麽懵懂無知的乖寶寶,還小孩子,搞什麽啊,她楊夏至是那種女生嗎?!

***

回校後,楊夏至和吳祐偷偷摸摸地搞起了地下戀情。

一來躲避張偉的“火眼金睛”,二來也是因為楊夏至和吳祐也不是特別愛現的人。

同桌這一便利條件也為他倆創造出不少偷情似的氛圍,例如上數學課時,楊夏至左胳膊總會抵著桌沿,細長的手掌往下垂,吳祐則偷偷從桌沿下抓她的手,弄得她一驚一顫。

或者是她的腿有時朝他那邊伸過界,吳祐就會上來壞心眼,長腿長腿交疊一勾,把她的腿別在兩腿之間,不得動彈。

好在楊夏至一般穿得都是牛仔褲,而不是短裙,否則這樣一搞能把她心臟嚇飛。

平常上課,吳祐要麽是無聊地睡覺或是盯著桌子發呆,要麽刷著她的奧賽題和各種各樣與學習毫無幹系的閑書。

但現在,吳祐似乎又有了新樂趣,總會視線黏黏糊糊地落在楊夏至的身上,手上還拿著根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楊夏至好奇地伸長脖子,探頭探腦地看吳祐到底在倒騰什麽,卻見紙上躍然而生的她的肖像,不是纖毫畢現的素描圖,而是草草勾勒的幾筆寫意式肖像簡圖,把她的神.韻通過簡單的幾個筆觸畫的活靈活現。

雖說半點不寫實,但特點抓得很到位,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她。

“你還會畫畫?”楊夏至驚奇,這貨也太全能了,到底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

吳祐:“隨便畫的。”

楊夏至:“你學過畫畫?”

“沒。”吳祐大筆一揮,在右下角簽了個龍飛鳳舞的名,“自己瞎畫的。”

楊夏至讚道:“你畫的真不賴,可以去畫漫畫了。”

“算了,沒那想法。”吳祐話鋒一轉:“要不畫個同桌的日常系列怎麽樣?”

楊夏至:“難道你要畫我,那算了吧,除了我誰還看啊?”

“就是畫給你看的。”吳祐拿出手機把畫拍了下來,上傳到社交軟件上,還打了個tag#同桌的你#

當然,此刻的吳祐把這些速寫漫畫傳到網上,只是為了保存起來,當個備份,以後紀念日的時候翻出來做個合集,後來在網上火了一波那就是意外之喜,此處暫且不表。

兩人不同以往的黏膩同桌模式,被張福爾摩斯思敏發現了。

他梗了梗脖子,冒死問道:“楊姐,你跟祐哥是不是在一塊了,怎麽一起生了個傳染病,就在一塊了呢?”

“很明顯嗎?”楊夏至算是默認,只是她沒想到居然會被張思敏看出來。

張思敏一臉了然於胸的神情,說:“別人看沒看出來我不知道,但是誰讓我觀察仔細,你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貓膩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就好像原本我身後是個隨時起火的硝煙場,但現在變成了玫瑰花種植地,還時不時地冒粉紅泡泡。”

吳祐聽後涼涼地諷刺道:“把你這方面的精力花點在學習上,就不至於穩居倒數前十了。”

張思敏可憐兮兮:“我也想學好,但是先天條件有限制嘛。”

楊夏至問道:“什麽限制啊,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張思敏嘆了一口氣,故作深沈道:“我也是最近才聽我媽說的,其實我是個早產兒,怪不得腦袋不行。”

楊夏至:“早產幾天?”

張思敏一手擺出四,一手擺出八,不說話了。

楊夏至:“八十四天?早產快三個月了,那還確實挺嚴重的,以後就不嘲笑你英語39分了。”

張思敏搖搖頭。

楊夏至:“四十八天?”

張思敏終於開口:“整整四十八小時。”

楊夏至:“……”

吳祐頷首,一臉“你已經沒救了”的表情:“確實嚴重,腦子還沒發育完全就出來了。”

楊夏至:“我之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有幽默細胞呢。”

張思敏哈哈大笑,好似講了一個驚天絕世的笑話,“還不是被祐哥傳染的。”

楊夏至反駁道:“他只是腦回路比較騷,智商還是在線的。”

這不是什麽誇獎的誇獎,卻讓吳祐格外滿足:“到底你懂我。”

楊夏至:“……”

不,我不懂你,你倆都離我遠點!

**

期末考即將到來,楊夏至越看越慌,心裏頭又沒了底,前幾天他們所有的課程都告一段落,下學期就專註查漏補缺,備戰高考,所以這個期末考試,全縣首次采用同一張試卷,當做一次小小的模擬,看看各位學子在縣裏是什麽水平。

楊夏至始終記得張偉曾經訓斥過她:“你也就在我們學校狂一點,就你那成績扔縣中,根本不夠看的。”

她好怕張偉一語成讖。

她昨晚做夢夢見自己的成績在縣裏排出兩千多名,嚇得她當場驚醒。

她的小心臟目前還承受不了這種程度的打擊。

吳祐這時主動提出要幫楊夏至補課,楊夏至感恩戴德,畢竟在一次一次的考試後,吳祐儼然成為她心中當之無愧的學神,在考試前能得到他的提點,那比去寺廟拜觀音菩薩還有用。

他們相約周末去圖書館。

對於課業繁忙,可憐兮兮的高三仔來說,相約去圖書館補習功課相當於什麽?

四舍五入,相當於約會了。

於是,楊夏至定了個鬧鐘,早早地就起來收拾了,比平時上課還要積極。

楊夏至一邊淚眼婆娑得打著哈欠,一邊在心裏頭數落自己,不就是周末大佬的一對一補課嘛,至於這麽期待嗎?

李傳明常年都是天沒亮時就早早起來,據他的話說就是,沒什麽享福命,睡不了懶覺,但他基本上不會去叫楊夏至起床,他知道高三生壓力大,學習苦,需要很充足的睡眠。

楊夏至反常早起,從樓上下來時,李傳明驚了一跳:“夏至,今天怎麽起那麽早?”

楊夏至撓撓頭,嗓音還有些含糊:“今天和同學約去圖書館覆習。”

李傳明短促地“啊”了一聲,添了一句道:“那同學是不是王秀麗侄子?”

楊夏至也沒料到李傳明竟然會猜得這麽準,又聯想到張思敏,難不成她和吳祐談戀愛這事真就那麽明顯,人盡皆知了?

“你怎麽知道?”楊夏至拿起桌上李傳明買的包子,咬了一口。

李傳明道:“上回那件事,王秀麗家侄子對咱們家有功,如果不是他出手攔著,那群流氓混混能幹出什麽事來都有可能,我現在想起來心裏頭還後怕。”

李傳明又提起之前的事,楊夏至大腦還有些放空,機械回道:“這事你念叨好幾遍了,我都跟吳祐表示過你的謝意了,他說應該幹的。”

李傳明支吾了半晌,正色道:“夏至,你跟我說說,你跟王秀麗家侄子是不是談戀愛了?”

咣當一聲,楊夏至的腦海中炸出了個大煙花,想不到李傳明單刀直入正面問這件事了,楊夏至不知道應該大方承認,還是繼續撒謊茍一波。

她試探性問道:“您怎麽這麽說?”先打探打探李傳明的口風,再決定接下來采取什麽措施。

“其實,你上回跟我說學校組織活動要出去玩兩天的時候,我就覺得是假的,你八成是和那小子出去了,但看他是個正直人的份上,我就沒阻攔。吳祐這小夥子的確一表人才,腦子也好,家世也好,你要能跟他在一塊,我也挺放心的。”

咋回事,怎麽一副送女出嫁的老父親的樣子?

還對未來的女婿格外滿意。

“李叔,對不起,上回我不該騙您,但我保證,我們沒去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就是看個演唱會,親個小嘴嘴,而已。

楊夏至心裏頭有些虛。

“叔相信你,只要不影響學習就行。”

楊夏至沒料到李傳明竟會這麽開明,絲毫沒有批評她。李傳明是個中學數學教師,看多了被早戀毀了成績的小情侶,以前也經常會叮囑她好好學習,千萬別早戀,但現在他好像和之前大不相同,尤其是心態這方面,好似一個將死之人完全大徹大悟了。

楊夏至只覺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吃了兩個包子後,背著兩個書包離開了。

一出巷子就看見了長身玉立的吳祐。

一月多,已是寒冬,雖說沒有下雪,但這幾天的冷風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腦殼都疼,楊夏至早早就受不住冷裹起大棉襖,手套、口罩、圍巾一應俱全,全副武裝後才敢出門。

反觀吳祐,他只穿了件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一件黑色長款厚風衣,蹬著一雙馬丁短靴,嘴裏咬著豆漿,側身望向楊夏至。

白色高領毛衣真是長在楊夏至的審美點上,她一直都覺得吳祐那種脖子長,膚色白,臉小的男生特別適合高領毛衣,格外顯氣質,那叫一個溫柔小白楊。

楊夏至朝吳祐顛顛小跑過去,離得近來,才發現他的頭發特地用發膠抓過,特帥。

看來他還精心打扮過了,楊夏至噗嗤一笑。

“你笑什麽?”吳祐從口袋中拿出一盒還沒冷卻、帶著他身體溫度的熱牛奶,插上吸管,塞進楊夏至嘴裏。

他好像格外愛喝牛奶。

怪不得那麽高,那麽白。

楊夏至止了笑,勾唇:“你不冷嗎?”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賊不給面子的寒風呼嘯而過,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吳大少爺瞬間在冷風中打了個抖。

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了,我們趕緊去圖書館吧,裏面有空調,在這呆下去,小心要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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