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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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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媛心情壓抑、委屈,又極度失望,給沈浩發完短信沒多久,就上司請小半天假,提前離開公司。

上司感覺到升職加薪的何媛情緒低落、郁郁寡歡,還以為這妮子嫌總部給予的照顧不夠,馬上向總部匯報。

並非這位精明的上司嫉妒何媛而打小報告,這完全是按照總部那幾位大人物的要求行事。

何媛身份特殊,有什麽狀況,必須及時向總部反應。

總部大佬千叮嚀萬囑咐,何媛的上司哪敢掉以輕心。

何媛乘電梯下到地下車庫取車,升職加薪的同時,上頭還為她配了一輛車,四十多萬的凱迪拉克轎車。

何媛看到這輛漆皮錚亮的新車,心情未有一絲一毫轉好的跡象,駕車駛出地下車庫時,惦念的男人剛好走入環球金融中心一樓大堂。

沈浩站在打開的電梯前猶豫一下,沒走進去,轉身來到大堂咖啡吧,要一杯藍山咖啡,坐等何媛。

現在是工作時間,沈浩不想影響何媛。

再者,這廝還沒拿定主意到底見不見何媛,見,覺得愧對亡妻,不見吧……良心上有些過不去。

何媛為了他才跟家人鬧翻。

他想知道何媛最近過的好不好。

沈浩還不知道何媛懷孕,這段時間使用的手機卡,是考研時以沈志澤身份辦的,親人朋友裏……只有父母趙淩峰知道這個號。

之所以不用之前的手機卡,不登陸微信,是想與之前的生活進行隔絕,讓自己徹底靜下來,更好的緬懷亡妻。

沈浩慢慢品嘗著這杯味道不怎麽純正的藍山咖啡,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到了下班的點,在這棟華麗大樓裏上班的男女開始從電梯裏湧出,一撥又一撥。

下了班的男女,大多有說有笑,或商量去哪聚餐、放松,或談論工作中的趣事,只有個別人保持著工作狀態,來去匆匆。

沈浩邊喝咖啡邊在人群中尋找何媛,如果看到何媛,何媛也看到他,那兩人就找地方吃頓飯,敘敘舊。

日落西山,夜幕降臨。

環球金融中心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往外走的人逐漸減少,何媛始終不見蹤影,沈浩看了看表,緩緩起身。

若今天等不到何媛,說明美美在天之靈不想讓兩人相見。

“你是不是在等何媛?”一個中年男人走到沈浩面前畢恭畢敬詢問。

沈浩凝視這人,點頭說是。

“何媛下午有事,提前下班了,您可以給她打電話,或者我幫您打電話。”中年男人說著話掏出手機。

“不用麻煩你。”

沈浩出於禮貌笑了下,轉身往外走。

中年男人正是何媛的上司,幾個月前,親眼目睹董事會二號人物在沈浩面前多麽誠惶誠恐。

那一幕,他記憶猶新,一眼認出沈浩,此刻握著手機的他目送沈浩走遠,猶豫著要不要通知何媛。

片刻猶豫後,何媛這位上司將手機放入公文包,胡亂獻殷勤,未必好,索性就當沒遇見過沈浩。

這哥們兒這麽做,導致沈浩何媛就此錯過。

沈浩走出環球金融中心,輕嘆一聲,打車去火車站,乘高鐵離開申城,不到一小時,到達杭城。

為了擺脫虞詩韻,沈浩決定在杭城小住一段時間。

曾保護趙美美的一名鐵衛開車接上沈浩,橫穿繁華市區,向西行駛,途徑北山路,龍門為沈浩依山面湖修建的莊園已撤去圍擋,比這條路上其他民國時期的豪宅氣派的多,大的多。

坐在奔馳越野車後座的沈浩只是面無表情瞅兩眼,如今的他已非龍門之主,這座莊園也就與他無關。q8zc

放得下世間最重的權柄。

一座莊園又算得了什麽?

越野車飛馳,深入西郊山區,最終停在一棟自建的三層白色小樓前,守護趙美美墓園的鐵衛站在一排迎接沈浩。

沈浩下車之際,眾鐵衛欠身行禮,不僅表達對沈浩的崇高敬意,也顯露自責與愧疚,他們覺得趙美美的死,是他們失職造成。

“我已經離開濟世會,以後你們就別再向我行禮了。”沈浩此話發自肺腑。

“在我們心裏,您永遠是尊主。”去火車站接沈浩的漢子肅然回應沈浩,其餘人異口同聲附和。

沈浩清楚即使以死相逼,也難改變這些鐵衛的執念,心中感動,道:“你們什麽時候都可以離開,不必在此虛度年華。”

“尊主,我們不會走。”

“如果我們不用後半生贖罪,死不瞑目。”

“是啊,死不瞑目。”

幾名鐵衛動容表態,絕非裝腔作勢。

沈浩不再多言,下意識擡頭,望一眼三層小樓後的山巒,然後徑直登山,幾名鐵衛想跟著上山,被這牲口的眼神制止。

黑漆漆的夜幕,阻擋不了沈浩的視線和腳步,抄近路的沈浩在枝頭樹梢上飛掠,如履平地,分分鐘站上山巔。

月光、星光點綴著墓園。

沈浩深情凝視亡妻的墓,痛苦呢喃:“美美,老公來看你了。”

………………………………

思緒萬千的何媛輾轉反側,無法入睡,時不時拿起床頭的手機,每一次看手機,心便更痛、更失望。

天亮了。

何媛死心了。

流掉肚子裏的孩子,與沈浩一刀兩斷。

拿定主意的何媛起身坐床邊,抹去眼角的淚,顯得偏執且決絕,擺弄手機給上司發短信:家中有急事,請假半個月。

清晨,沒有化妝的何媛獨自出門,打車去婦幼保健醫院排隊掛號,之後來到婦產科等待手術。

她見來手術的女孩都有人陪著,不禁悲由心生,差點落淚,大約過了一個半鐘頭,輪到她手術。

無痛,微創。

醫生說的輕描淡寫。

可當手術完麻醉效果喪失,何媛開始承受難以言喻的疼痛,加之心情極差,當即暈了過去。

幸虧人在醫院,沒出什麽事。

傍晚,面色慘白的何媛回到住處,虛弱蜷縮在沙發上,跟父母鬧翻,最愛的男人對她不管不顧,身心俱傷卻無依無靠,想到這些,她嚎啕大哭。

“沈浩,你怎麽能這麽絕情,我恨你,好恨你,是你毀掉了我們的孩子。”悲痛欲絕的何媛哽咽著宣洩對沈浩的怨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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