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 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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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踹趴下的漢子,狼狽爬起,訕訕撓頭,不敢對踹他的人表露一絲一毫不滿,剛才的威武霸氣,蕩然無存。

“老虎哥離野豬林不遠,要是聽到槍聲,老子挨罰,你他媽也不會有好果子吃。”踹自己人的漢子一臉兇相,加之長著絡腮胡,頗有江洋大盜的範兒,傻子也能看出,這貨絕非善類。

十一名來路不明的武裝分子突然現身,驢友們的心提到嗓子眼,哪還顧得上研究野豬怎麽死的,忐忑而詫異的觀望著。

手裏有弩的驢友大多悄悄上箭矢,以防不測。

“你覺得,這些人什麽路數。”蔣策皺著眉頭小聲問沈浩,有沈浩這麽牛掰的“大哥”在,蔣大少並不擔心發生什麽意外。

趙美美、趙小寶同樣淡定。

越了解沈浩的人,越覺得沈浩無所不能,什麽問題,對這牲口而言,都不是問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雇傭兵,負責幫緬北的毒梟,跨越邊境,往內地運貨,你看他們背包,少說重二十公斤,這一次就運二百多公斤,如果是五號那種高純度的粉,你算算多少錢,他們運這一次酬勞得上千萬。”沈浩為蔣大少指點迷津。

武裝運毒。

蔣大少恍然大悟,以前對邊境緝毒警這種說法嗤之以鼻,認為是刻意渲染毒販的兇殘,揣著一兩把動不動卡殼的破槍,豈能跟武裝二字掛鉤。

此時此刻,蔣大少才意識到,之前把武裝運毒想的太過簡單,瞧瞧突然冒出來的這些人,清一色北約制式裝備。

好似頭目那絡腮胡壯漢見被包圍的三十來人如臨大敵般緊張、忐忑,大聲喊話:“你們不要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前提是,你們必須配合我們。”

“怎麽配合你們?”徐峰硬著頭皮問對方,既然被選為臨時隊長,關鍵時刻,就有責任站出來。

“我們在運一批很重要的貨物,不想緝毒警和邊防武警知道,所以,你們必須交出所有通訊設備,並且,老老實實呆在這裏,直到我們完成貨物交接,安全回到緬北。”絡腮胡漢子的要求並不苛刻。

沈浩這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彼此以眼神傳遞想法。

徐峰和幾個資深驢友衡量利弊後,不約而同點頭,達成默契,十一名雇傭兵裝扮的漢子,什麽來頭,他們已然猜到,進山前,只想著防範毒蟲野獸,卻忽略這片山區距邊境線的直線距離不足五十公裏,經常有毒販越境,現在後悔,為時已晚,只能以最穩妥的方式,保證自己人的安全。

“行,我們可以配合你們。”徐峰代大夥回應絡腮胡漢子,沒人反對,這時候傻子也懂保命要緊。

之前被踹倒那漢子把嘴貼近絡腮胡漢子耳邊,小聲說“阿桑哥,我覺得,留著他們終歸是禍害。”

絡腮胡漢子不為所動,對徐峰喊話:“那你把你們隨身攜帶的手機、衛星電話,全收集起來,交給我們。”

徐峰說好,先掏出自己的手機、無線電手臺、衛星電話,扔進網兜裏,然後去收別人的,很多人不情不願。

沒有了手機、衛星電話,等於與外界隔絕,一旦發生意外,根本無法求救,可眼下這狀況,別無選擇。

“老大,咱們交不交?”趙小寶小聲問沈浩。

“隨大流。”沈浩漫不經心沖趙小寶笑了下,遇到野豬前,他就察覺有埋伏,那時不提醒大夥兒,就是想瞧瞧這些人要幹嘛。

既然還沒到撕破臉的地步,他也不急著挺身而出。

“野豬王,雇傭兵,越來越有意思,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啥出人意料的事。”蔣策笑意深沈呢喃,期待好戲連臺。

眾人交出通訊設備,聚集到一塊兒,拿著弩的十多個驢友,在徐峰暗示下,一人盯一個雇傭兵,見勢不妙,先下手為強。

隔著十幾二十米,弩和槍都能置人於死地,而且這個距離,鋒利尖銳的箭頭可將破甲效果發揮到極致,纖維防彈衣無法抵擋,不過,對方m16突擊步槍的持續殺傷力,是弩無法比擬的。

再者,十一名武裝分子,個個彪悍,戾氣頗重,一看就是在槍林彈雨中磨礪出來的亡命徒,一般人對付不了。

徐峰等人,盯著對方,極度緊張。

“我留四個人守著你們,希望咱們雙方能合作愉快,提醒你們一句,天快黑了,別想著趁天黑溜掉,就算我的人放你們走,你們未必能避開我在周圍布設的陷阱和詭雷,諸位,三思而後行。”絡腮胡漢子說完,指了四名手下,負責看守。

四人的同伴把他們背著的沈重背包取下,絡腮胡安排好一切,帶著六個人離開,徐峰等人暗松一口氣。

十幾把弩,收拾四個人,不是太困難。

徐峰這麽想,並非要拼死一搏,只是覺得勢均力敵,更有安全感。

絡腮胡帶著六個人漸行漸遠,很快脫離眾驢友視野,負責看守的四個漢子隨意的抽著煙,偶爾瞅趙美美林娜時,習慣性流露淫邪笑意,除此之外,再沒啥出格舉動,貌似人畜無害。

人們懸著的心漸漸落下。

倍感意外的趙小寶小聲問沈浩“老大,真走了?”

沈浩反問:“你覺得呢?”

蔣策搶在趙小寶前頭說:“我感覺不對勁。”

沈浩似笑非笑,緩緩點頭,久經殺戮的他,早已從絡腮胡漢子眼中看出殺機,不輕舉妄動,多半另有所圖。

徐峰帶著男人們清理一塊相對平坦的山地,撐起帳篷,又在幾頂帳篷周圍潑灑了陳醋,可以防蛇。

終於有個能躺能坐的地兒,當然是女士優先,不過趙美美、林娜、汪倩,沒往帳篷裏鉆,呆在沈浩身邊,才最安全。

天黑了下來。

在深山老林林走一天,人們都疲憊不堪,加之放松警惕,一個個倚著樹幹打盹,不敢掉以輕心的徐峰安排身強體壯的男人輪班警戒,四人一組,倆小時換一次崗。

趙美美、林娜、汪倩在沈浩一再勸說下,才鉆進帳篷休息,沈浩、趙小寶、蔣策席地而坐,背靠離帳篷較近的一顆大樹。

時間悄然流逝。

鼾聲四起,大多數人進入夢鄉。

負責警戒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淩晨兩點到四點這班崗,最難熬,孔小平、嚴冬以及另外兩人,一根接一根抽煙,以此提神,卻未能驅散濃濃睡意,哈欠連天,困的眼皮子快睜不開,哪能察覺有人正緩緩靠近臨時營地。

漆黑的林子裏。

絡腮胡漢子阿桑帶著六個手下,去而覆返,此時,他們全戴著夜視儀,手中的m16也裝上消聲器。

月黑風高夜。

殺人放火天。

阿桑來個回馬槍,就是要殺人滅口,之所以搞的這麽麻煩,為的是不出紕漏,先前彼此僵持時就趕盡殺絕,未必能一網打盡,再者,雙方相遇太突然,他們的槍沒來得及裝消聲器,打起來,動靜太大,無論出現哪種意外情況,都可能招來經常在這片山區巡邏的邊防武警。

況且,對方有十幾張強弩,二三十米距離內,弩的殺傷力驚人,搞不好自己這邊得有死有傷。

現在,淩晨兩點多,那些放松警惕的男女十有**睡的正香,殺起來,跟砍瓜切菜一樣容易。

阿桑想著即將發生的血腥一幕,不禁獰笑,叮囑他的人“有幾個妞不錯,要留活口,最漂亮那個孝敬老虎哥,剩下的,咱們輪流玩。”

幾個虎背熊腰的亡命徒聽阿桑哥這麽說,肆無忌憚淫笑,好似令他們心癢難耐的漂亮妹子已插翅難逃。

臨時營地。

靠著樹幹的沈浩睜開眼,無聲無息站起來,然後消失在黑暗中,幾十米外,一名雇傭兵背著槍,解開褲子撒尿,邊尿邊打哈欠,即使有點瞌睡,這哥們兒身為雇傭兵,熬一宿沒問題,尿完後,習慣性甩兩下。

“你的鳥這麽細,不怕甩斷了?”

突兀的低沈話音把甩尿這哥們兒嚇一跳,來不及做什麽,從身後伸來的一只手已掐住他脖頸下頜,猛地一扭,他最後聽到的,是自己頸椎被扭斷的哢嚓聲,圓睜雙眼離開這個世界。

如果這哥們兒知道死在誰手裏,興許不會死不瞑目。

殺掉一人的沈浩,面無表情從屍身上取下一柄軍用匕首,而後松開手,任由屍體緩緩歪倒在灌木叢中,旋即,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阿桑等人小心翼翼來到臨時營地附近,以蟲鳴暗號召集負責看守這裏的四個手下,卻沒有人響應,他瞧向被他踹過一腳的心腹,皺眉呢喃:“難道出事了?”q8zc

“不可能吧。”

阿桑的心腹話音剛落,不知從哪裏飛來的軍刀,釘入他眉心,刀刃幾乎貫穿頭顱,驚呆近在咫尺的阿桑。

有埋伏!

這念頭在阿桑腦海閃過之際,一柄軍刀也釘入他的頭顱,涼風習習的夜,血腥味逐漸彌漫。

值夜的四人中,有鼻炎的嚴冬對血腥味最敏感,連打幾個噴嚏,睡意全無,推了推倚著樹幾乎睡著的孔小平。

“血腥味,聞到沒?”嚴冬問睡眼朦朧的孔小平。

“你狗鼻子,我比不了。”孔小平打個哈欠,又要合眼,嚴冬則不管不顧強拉他,追尋血腥味的來源,最終兩人踩到幾具屍體,用手電仔細一照,差點癱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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